“顾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说，有些话传来传去就变味了，你要是听了什么闲话，你直接问我，我给你解释。”
“我没听到什么闲话。”
“我亲眼看见的。”
他愣住了。
“监控。”
我指了指旁边电线杆上的摄像头，“物业的监控，看得清清楚楚。”
“每次我出差，你带不同的人来停车，扫码，收钱。一天好几个，一个车几十块。”
周哥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那是……”
他的声音软下来，脸上重新堆出那个笑容。
“哎呀小弈，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些都是我朋友，我让他们临时停一下——”
“你朋友挺多的。”
“五天八个朋友。”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而且你朋友的运气也挺好，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来。”
“周哥，别再编了。”
我把工具箱合上，拎起来。
“我把话说明白。”
“第一，这个车位我花了多少钱买的，你心里清楚。当初你在群里还恭喜过我，说小顾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车位了。”
“第二，我让你用是情分，不是本分。你把这情分拿去卖钱，卖的还是我的东西，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第三——”
我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在走廊里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四个车位，你手里有四个。用别人的车位做买卖，做了快一年了。”
“你跟电话里的人说，那个小子好说话，你说你跟他说借用他也没怀疑过。”
“周哥，我确实好说话。”
我笑了一下。
“但我不是傻。”
单元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几个人。
有遛狗的，有拎着菜回来的，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周哥注意到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提高了声音：
“顾弈，你说我占你便宜可以，但你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吧？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车位赚钱了？你有证据吗？”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是我在物业监控室用手机拍的，画面里他正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车位上，男人掏出手机扫了他手里的二维码，他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了。
时间是上周三上午九点十二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够不够清楚？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去物业把全部调出来。”
“你要是觉得物业的监控不够权威，我也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调。”
周哥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围观的人也不装了，直接停下来看着这边。
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摇了摇头。
我把手机收起来。
“周哥，我本来不想闹成这样。”
“是你昨天晚上那通电话让我想明白的。”
“你在电话里说用了快一年了都没事，说那个小子好说话。”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在笑。”
“你笑得很得意。”
我拎起工具箱，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水果的事我就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