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孙静看着我伸出的手,有些疑惑。
“你说。”
“期间,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我不希望有任何自作主张的行为。”
“尤其是在技术和销售方面。”
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要记住,我才是老板。”
“你们,是我的合伙人。”
“能做到吗?”
孙静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也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有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站在一旁的孙师傅,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孙女,满脸都是迷茫。
他不懂什么,什么老板。
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摸一摸这些让他魂牵梦萦的宝贝了。
我们的,就在这个下着大雨的午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达成了。
没有合同,没有字据。
只有一个眼神,一个握手。
但我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命运,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孙师傅是个急性子。
协议一达成,他立刻就扑到了机器上。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抚摸着机身上每一个零件,每一个螺丝。
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神迹,真是神迹啊!”
“这倒角,这工艺,本不是我们这个年代能做出来的!”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
“风吹晒,里面肯定受了。”
“核心的传动轴,估计也生锈了。”
“必须要立刻拆解,进行除锈和保养!”
他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了一套工具。
扳手,钳子,螺丝刀,一应俱全。
这些工具,被他擦得锃亮,比医生的手术刀还要净。
他选了最外侧的一台机床,开始动手。
孙静则默默地站在一旁,为他撑着伞,偶尔递一下工具。
我没有打扰他们。
我走到另一台机床前,蹲下身。
就是这台。
我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新闻里提到,港商从这台机器里,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我用手,在机床的底座上,仔细地摸索着。
冰冷的金属,带着岁月的痕迹。
很快,我的手指,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我心中一动。
就是这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师傅正全神贯注地拆卸着零件。
孙静的注意力,也全在爷爷身上。
我从地上捡起一细小的铁丝,小心翼翼地进了那道缝隙。
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
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暗格不大,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
另一个,是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暗银色光泽的金属块。
我拿起那个圆筒,慢慢展开。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图纸。
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德语和复杂的机械结构图。
是原型机的核心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