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棠的抉择」
第二天。
苏鹤开始着手制定救援计划。
“据沈婉清提供的情报，第七研究所的核心区域位于中心城区的地下。”苏鹤指着地图，”入口有三个，但每个入口都有重兵把守。”
“正面强攻肯定不行。”林薇说，”我们的战斗力不够。”
“不需要正面强攻。”苏鹤说，”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里应外合。”苏鹤说，”沈婉清告诉我，老团长虽然死了，但她留下了不少暗子。”
“研究所内部，有一部分人是被老团长策反的。”
“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我们进去，接应我们。”
姜棠皱眉：”你信任他们？”
“不是信任。”苏鹤说，”是。”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摧毁零号。”
“只要目标一致，就可以。”
姜棠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苏鹤看向她，”姜棠，你的复仇线……也要推进了。”
姜棠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
“你当年被姜家驱逐，是因为撞见了权贵运送改造体。”苏鹤说，”那个权贵——就是零号的人。”
“沈婉清告诉我，零号在姜家内部也有眼线。”
“你当年撞见的那些人，就是零号派来的。”
姜棠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是说……从一开始，姜家就——”
“不。”苏鹤摇头，”姜瑶不知道。她和你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
“但她身边的人……未必净。”
姜棠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被驱逐的那一天。
想起了那个追她的夜晚。
想起了她那条永远好不了的腿。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
都是零号给的。
“苏鹤。”她抬起头，眼神冰冷，”我有一个请求。”
“说。”
“救你姐姐的时候——”姜棠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刻骨的恨意，”让我也出一份力。”
“我想亲手了零号。”
苏鹤看着她。
两人对视。
良久。
“好。”苏鹤说，”我们一起。”
—
那天晚上。
姜棠独自来到苏鹤的房间。
“苏鹤。”她的声音很轻，”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姜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这是我母亲。”姜棠说，”和……我。”
苏鹤看着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可人，小女孩天真烂漫。
“我母亲……曾经是第七研究所的研究员。”姜棠的声音很低，”她是……老团长的同事。”
苏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姜棠说，”沈婉清告诉我的。”
“我母亲……发现了研究所的一些秘密，然后被灭口了。”
“当时我只有五岁。”
“我是被姜家的人收养的。”
“但我一直不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苏鹤沉默了。
姜棠的母亲……也是研究所的人。
也是被零号害死的。
“所以——”姜棠的眼眶红了，”我的仇恨……不只是我自己的。”
“还有我母亲的。”
“还有无数被零号害死的人的。”
“我必须……为他们讨回公道。”
苏鹤站起身，走到姜棠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姜棠的肩膀。
“我们会讨回公道的。”她说，”所有人。”
姜棠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苏鹤……”
“嗯？”
“谢谢你。”
苏鹤微微一笑。
“不用谢。”
“这是——队友之间应该做的。”
—
那天夜里。
两个女人并肩坐在窗边，看着棚户区漆黑的夜空。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
但那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因为她们知道——
前方还有无数艰难险阻。
但只要她们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苏鹤。”姜棠忽然开口。
“嗯？”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
姜棠顿了顿。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苏鹤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瓜。”她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姜棠的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轻轻地靠在苏鹤的肩膀上。
“嗯。”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