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忆三载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渡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的颍川,冷得透骨。
田庄的土墙上结了一层薄冰,清晨的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像给墙头镶了一道银边。校场上的黄土冻得硬邦邦的,义从们跑步时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典韦带着周仓、廖化和新来的管亥,天不亮就把六百人拉出来练。呼出的白气在校场上空汇成一片雾,远远看去像一锅烧开的水。
周仓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他在黄家集窝了半年,刀都快生锈了,到了田庄之后像一头被放出笼的猛虎,每天练得最狠。廖化年纪最小,力气不如几个大汉,但他练得最勤——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两个。典韦嘴上不说,但陈渡注意到,教廖化的时候,典韦的语气比教别人时轻了那么一点点。
管亥是三个人里最难管的。他在汝南北境带了三年兵,手下一千人,说一不二惯了。到了田庄,发现自己的营寨在城东,粮草要从戏志才手里领,练要按典韦的规矩来,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在第三天就冒了出来。
管亥带着手下的老兵跟杨奉的第三队合练,两边因为队列间距的事吵了起来。管亥说杨奉的白波兵站得太挤,杨奉说管亥的人步伐太乱。两个人从校场上吵到校场下,最后是典韦一手一个拎开,像拎两只斗鸡。
陈渡赶到的时候,管亥正红着眼睛瞪着杨奉。杨奉也瞪着他,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怎么回事?”
管亥指着杨奉。“他的人撞了我的人。”
杨奉冷笑。“你的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撞上怪谁?”
管亥猛地转向陈渡。“陈公子,老子跟郭太是兄弟。郭太的阳城营,自己管自己。你当初答应过,老子的新汲营也一样。现在让老子的人跟他的白波兵挤在一起练,算怎么回事?”
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管亥的眼睛,这个在汝南北境带了三年兵的黄巾渠帅,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是那种带着一千人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警惕。
“管亥。”
“嗯。”
“郭太的阳城营,驻扎阳城,自己管自己。是因为阳城在颍川北境,离田庄两天的路。我管不到,也没必要管。”陈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的新汲营驻扎在田庄东面,离这里不到三里。三里路,你每天回营睡觉,早上来校场练。你的人和我的人,吃的是同一口锅里的饭,守的是同一道墙。你告诉我——你是想当阳城营,还是想当石门营?”
管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杨奉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看着管亥,目光里那种敌意淡了一些,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是理解。
管亥沉默了很久。校场上的风把他的乱发吹得乱七八糟。
“老子……”他的声音低下去,“老子当了一辈子贼。黄巾是贼,跑到汝南还是贼。跟了你,老子不想再被人叫贼了。”
“那就当兵。”陈渡说,“当兵有当兵的规矩。义从不分先来后到,不分河东汝南,只分能不能打、听不听话。你能打,但你不听话。管亥,跟上义从的规矩。跟上了,新汲营单独成营,但营规跟石门营一样,练跟石门营一起。跟不上,我给你备马备粮,你带着你的人回汝南。”
管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然后他单膝跪地。“老子跟上了,你别赶老子走。”
陈渡伸手把他扶起来。“我不赶你。但规矩是规矩。”
管亥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队伍。他的背影在校场的尘土里晃了晃,然后稳住了。
【管亥收服进度:28%→39%】
戏志才站在校场边的枣树下,手里端着药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陈渡走过来,他放下碗。
“管亥这个人,跟杨奉不一样。杨奉是忠,郭太让他跟你他就跟你。管亥是怕——怕你把他当外人。你让他跟石门营一起练,他反而安心。”
陈渡点了点头。“先生看人,总是比我准。”
“不是比你准。是比你多活了几年。”戏志才咳嗽两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荀文若的信。今天早上到的。”
青色的绢帛,封口处盖着荀彧的印。陈渡拆开信,字迹清瘦有力。
“安澜兄台鉴:洛阳消息,董卓废少帝辩,立陈留王协,鸩何太后。袁本初已发讨董檄文,韩文节、刘公山等皆响应。关东诸侯定于初平元年正月,会盟酸枣。兄之石门营,亦当早做准备。另,文若已向盟主袁本初举荐兄名,言颍川陈渡可当一面。兄若有意,文若当在酸枣恭候。荀彧顿首。”
陈渡看完,把信递给戏志才。
戏志才扫了一遍,眉毛微微扬起。“荀文若的动作比你快。他已经替你铺好路了。”
“袁绍。”陈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四世三公,关东盟主,后来的河北霸主。荀彧在历史上是曹的人,但在这个时间点上,荀彧还没有遇到曹。他是颍川荀氏的嫡系,跟袁绍有旧交,替陈渡在袁绍面前说话,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陈渡心里清楚——荀彧替他铺路,不是因为他跟陈渡的交情。是因为颍川需要一个人在讨董联盟里有话语权。荀彧自己去不了,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去的人。
“先生,讨董的檄文,颍川还有谁收到了?”
“四族都收到了。韩馥是冀州牧,他是讨董的发起人之一。钟繇收到了,但他不会去——钟家在洛阳有产业,他去讨董,董卓第一个拿钟家开刀。”戏志才顿了顿,“太丘先生也收到了。但他年事已高,不会亲赴。陈氏的族长陈元方,让陈纪代表陈氏前往。”
“陈纪?”
“你族叔。颍川陈氏不能没有人去。但陈纪是文士,带不了兵。所以——”戏志才看着陈渡,“族长让你去。”
陈渡没有说话。
去酸枣。去讨董联盟。去见袁绍、曹、刘备、孙坚——所有那些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然后去虎牢关。然后去见赵云。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主线任务“虎牢关之约”进行中。任务要求:率部加入讨董联盟,参与虎牢关之战,收服至少一名超一流名将或两名一流名将。任务奖励:寿命400天。势力评级提升。】
【当前势力总兵力:约3600人。石门营600人,阳城营2000人,新汲营1000人。】
【距离初平元年正月尚有约四十。】
四百天寿命。超一流名将。
陈渡把系统面板关掉。“先生,我走之后,田庄交给你。”
戏志才点头。“带多少人?”
“典韦。徐晃。杨奉。周仓。五百人。”陈渡一个一个数过来,“廖化留下,他年纪太小,虎牢关不是他该去的地方。管亥留下,他的人刚归附,不能动。阳城郭太不动,北境不能空。”
“韩猛呢?”
陈渡想了想。“带去。韩馥是盟主之一,韩猛是他族将,带着有用。”
戏志才在竹简上记了一笔。然后他放下笔,看着陈渡。
“荀文若在信里说,袁绍已经发了讨董檄文。但有一件事,他没有写。”
“什么事?”
“曹。”戏志才的声音很平,“曹在陈留散家财,招募义兵。曹家和夏侯家的子弟都去了。他手底下现在有几千人,虽然不如袁绍势大,但此人不可小觑。”
曹。未来的魏武帝,现在还是一个刚逃出洛阳、在陈留招兵买马的热血青年。历史上,讨董联盟里真正跟董卓打了硬仗的,只有曹和孙坚。
“还有一个人。”戏志才顿了顿,“刘备。”
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备现在依附公孙瓒,在平原当县令。公孙瓒收到了讨董檄文,刘备会跟着他去。”戏志才看着陈渡,“刘备手底下有两个人,一个叫关羽,一个叫张飞。”
陈渡当然知道关羽和张飞。万人敌。蜀汉的五虎上将。但现在,他们还是刘备手下的马弓手和步弓手,默默无闻,等着在虎牢关前一战成名。
“先生是想提醒我什么?”
“不是提醒。是告诉你——酸枣会盟,你面对的不是一群无名之辈。袁绍、袁术、曹、孙坚、刘备、公孙瓒。这些人里,有的会成为你的盟友,有的会成为你的敌人。”戏志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要在这些人中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陈渡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我明白。”
进入十二月,田庄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陈渡把要带去酸枣的五百人单独编成一队,由典韦总领,杨奉和周仓各带两百人,韩猛带一百。徐晃被任命为典韦的副手——这是典韦自己提的。他说徐晃练了半年,底子有了,缺的是实战。虎牢关就是最好的实战。
徐晃听说要跟典韦一起去讨董,激动得一整夜没睡着。第二天早上练的时候,他的长矛刺得比任何时候都有力,枪杆震得虎口发麻也不停。典韦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还行”的方式。
戏志才用了整整十天,把田庄的存粮、兵器、账目全部清点一遍,誊抄成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刘勇,一份交给陈渡。
“粮食够吃到明年夏收。兵器库里长矛三百杆、刀盾两百副、弓弩一百张、箭矢五千支。你带走一半,留一半给我。”他合上账本,“田庄的事,你不用心。”
陈渡看着他。戏志才的脸色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咳嗽的频率也低了,但颧骨还是高高突起,手腕细得像冬天的竹枝。他管着田庄的钱粮账目、四族乡勇的调度、六百义从的吃喝拉撒,每天从早忙到晚,药碗放在几案上,常常凉了才想起来喝。
“先生,等我回来,给你带一个洛阳的大夫。”
戏志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洛阳的大夫,未必比颍川的草药管用。”
“那就都试试。”
戏志才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翻开账本新的一页,提起笔。陈渡看见他的笔尖在竹简上停了片刻,然后落下去。写的是什么,他没有看。但他知道,戏志才一定会把田庄守好。
十二月中,阳城的郭太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一个白波老兵骑了两天马送来的,信封上沾着泥点和草屑。陈渡拆开信,郭太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的。
“陈渡兄弟:听说你要去打董卓。老子不能去,阳城要守。但老子给你送了一个人。张杨。就是上次在河内接你的那个。他带着几百号不愿降董的并州兵,在阳城北境窝了一个多月。老子跟他说了你要去打董卓,他想跟你去。张杨这个人,本事不大,但人实在。你带着他,有用。郭太。”
陈渡看完信,抬起头。
送信的白波老兵还站在门口,冻得鼻子通红。“陈公子,张将军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郭司马说,让你等两天。”
两天后,张杨到了。
他带着三百并州老兵,个个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环首刀,马鞍上挂着长矛。人数不多,但行军队列整齐划一,一看就是丁原带出来的边郡精兵。张杨本人还是那副模样——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深色长袍,腰间佩着一块玉。只是比上次在河内见面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更高了。
他翻身下马,向陈渡拱手。“陈校尉。河内一别,不到两个月。”
“张从事。”陈渡回礼,“丁并州的事,我听说了。”
张杨的眼神暗了一下。丁原死在吕布手里,并州兵大部被董卓吞并。他带着不愿降的三百人北走河内,如果不是郭太接应,早就被董卓的追兵剿了。
“郭司马收留了我一个多月。他跟我说,你要去打董卓。”张杨看着陈渡,声音沙哑,“我跟你去。不为别的——就为给丁并州讨个说法。”
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杨单膝跪地。“张扬,愿随陈校尉讨董。”
【张杨:三流武将(潜力二流)。基础收服奖励基数:20天。收服进度:36%】
陈渡伸手把他扶起来。“张将军,你的人,编入我的队伍。一起去酸枣。”
张杨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三百并州老兵沉默地站在田庄的校场上,看着他们的主将走回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初平元年正月初三,酸枣。
酸枣是陈留郡的一个县,在黄河南岸,地势平坦开阔,能轻松驻扎十万大军。袁绍选在这里会盟,不是因为这里易守难攻——是因为这里离洛阳够远,董卓的西凉铁骑打不过来。
陈渡带着八百人——石门营五百,张杨三百——走了整整八天才到。远远地,他就看见酸枣城外铺天盖地的营帐。青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帐篷,沿着黄河大堤一字排开,绵延十几里。旌旗蔽,上面绣着各式各样的字号——袁、曹、孙、公孙、韩、刘、张、鲍……十几路诸侯,十几面大旗,在正月的寒风里猎猎作响。
袁绍的大营在正中央,帐篷最大,旗帜最高。四世三公的气派,连扎营都要比别人高出一头。
陈渡带着队伍在酸枣城外五里处扎营。他没有往中间凑——十几路诸侯,他一个颍川校尉,凑上去也没人搭理。把营寨扎稳,把兵练好,等人来找他。
第一个来找他的人是孙坚。
孙坚带着十几骑,从自己的营寨直奔陈渡的大营。他翻身下马的时候,陈渡正在营门口看典韦练新兵。两人四目相对,孙坚先笑了。
“嵩山一别,半年了。”
“孙司马。”陈渡拱手,“不,现在该叫孙将军了。”
孙坚现在是破虏将军、豫州刺史,手底下有从长沙带出来的几千精兵。讨董联盟里,论实战经验,他排前三。历史上,他是整个讨董之战中唯一真正打到洛阳城下的人。
“郭太没来?”孙坚往营中扫了一眼。
“阳城要守。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孙文台,你欠老子一顿酒。”
孙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营门口炸开,惊得旁边的马匹都竖起了耳朵。“行。打完董卓,我去阳城找他喝。”
他收了笑,看着陈渡。“你带来多少人?”
“八百。”
“不够。”孙坚直言,“虎牢关是董卓的门户。吕布守在那里。我跟他交过手。”
陈渡的心紧了一下。“什么结果?”
孙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刀的手,骨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
“在梁县东面,我被他围了。部将祖茂替我戴了头盔引开追兵,才突出来。”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吕布这个人,跟你手下那个典韦不一样。典韦是山,他是火。山压下来你能扛,火烧过来你只能躲。”
他抬起头,看着陈渡。
“但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打。豫州的兵和颍川的兵,合在一处。”
陈渡点头。“好。”
第二个来找他的人是荀彧。
荀彧没有带随从,一个人骑着一匹青骢马,从袁绍的大营方向过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外罩一件青色氅衣,腰间系着那块陈渡见过的青玉。正月的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如松。
“文若兄。”陈渡迎上去。
荀彧翻身下马,看着陈渡的营寨。八百人的营地,帐篷排列整齐,间距一致。辕门口站着哨兵,营中道路笔直,兵士们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你的兵,练得不错。”
“典韦练的。”
荀彧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渡。
“袁本初的回信。他同意颍川兵加入讨董联盟。你的石门营,编入豫州方向,跟孙文台合兵。”
陈渡接过信。袁绍的字迹张扬有力,信尾盖着那颗“车骑将军”的大印。
“文若兄,袁本初此人,你怎么看?”
荀彧沉默了一瞬。“四世三公,名望无双。但——”
“但什么?”
“但好谋无断。”荀彧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讨董联盟,表面上是十几路诸侯共讨国贼,实际上是各怀心思。袁本初想当盟主,袁公路想争盟主,韩文节只想保住冀州,刘公山只想保住兖州。真正想打董卓的,只有曹孟德和孙文台。”
他看着陈渡。
“你也是真想打的。”
陈渡没有否认。
“为什么?”荀彧问,“你跟董卓没有私仇,颍川不在董卓的兵锋之下。你带着八百人跑到酸枣,图什么?”
陈渡想了想。“图一个人。”
荀彧的眉毛微微扬起。“谁?”
“我还没见到他。但我知道他在哪里。”陈渡看着北面的天际线。常山在北方,真定在常山。赵云在那里。但他没有说出口。
荀彧没有再问。他翻身上马,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曹孟德想见你。”
曹的营寨在酸枣城东,靠河。他的帐篷不比袁绍的小,但朴素得多。帐前没有两排卫兵,只有两个老家丁模样的人蹲在门口烤火。帐帘掀开,里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面容不算英俊,颧骨有点高,眼睛不大,但亮得惊人。他穿着一身深色便服,腰间佩着一把短刀,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整个人坐在那里,不像一位将军,像一个正在批阅公文的县吏。
但陈渡知道这个人是谁。
曹,字孟德。曹魏的奠基者,乱世的枭雄。
“颍川陈渡。”曹放下竹简,目光在陈渡身上停了一瞬,“荀文若说你是个能打仗的。石门四十挡八百,白波谷三十车粮换四将,招安郭太两千人。”
他看着陈渡,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我想听听,你打算怎么打董卓。”
陈渡在曹对面坐下。“曹将军想怎么打?”
曹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不算英俊的脸上绽开,意外地坦荡。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我的打法很简单。”陈渡说,“跟孙文台一起,从豫州方向往西打。梁县、阳人、太谷关,一步一步推过去。”
曹的眼神动了一下。“你不走虎牢关?”
“虎牢关是吕布守的。孙文台在梁县被他围过,我信孙文台的判断——正面硬攻虎牢关,得不偿失。”陈渡的手指在几案上画了一条线,“豫州方向,绕开虎牢关,走太谷关进洛阳。这条路远,但董卓的兵力分散,守不住每一道关。”
曹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忽然拍了拍几案。
“你跟我想的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营帐。“袁本初想从虎牢关正面打,因为虎牢关离洛阳最近,打下来功劳最大。但他没想过,吕布守在那里,正面打要死多少人。”他转过身,看着陈渡,“我跟孙文台说了,他从豫州方向打,我从荥阳方向策应。两路并进,董卓分兵。”
他看着陈渡。
“你的人,跟孙文台一起。豫州兵和颍川兵合在一处,从梁县往西推。”
陈渡站起来。“好。”
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荀文若说,你来酸枣,是想见一个人。谁?”
陈渡沉默了一瞬。“一个还没来的人。”
曹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陈渡,那双不大的眼睛里,亮光闪了闪。
“你说的那个人,如果来了,告诉我。我也想见见。”
陈渡点头,退出大帐。
正月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子。他抬起头,看着北面的天空。常山在北方。真定在常山。赵云在那里。
三天后,公孙瓒到了。
北平太守公孙瓒,白马将军,统领精兵一万五千。他的队伍从酸枣城北的官道上过来时,整个联军营地都轰动了——不是因为他带的人多,是因为他的骑兵。清一色的白马,白袍,白缨,在正月的阳光下像一条流动的雪线。
公孙瓒身边跟着三个人。一个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容温和,腰间佩着双股剑。一个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提青龙偃月刀。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提丈八蛇矛。
刘备。关羽。张飞。
他们跟在公孙瓒身后,没有自己的旗帜,没有自己的营帐。公孙瓒的大营扎在哪里,他们就跟着扎在哪里。
陈渡站在自己的营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三个人。
“系统。刘备、关羽、张飞,分别是什么级别?”
【刘备:一流君主(潜力超一流君主)。基础收服奖励基数:不可收服。目标人物拥有君主属性,无法通过收服获得寿命。】
【关羽:超一流武将。基础收服奖励基数:500天。】
【张飞:超一流武将。基础收服奖励基数:480天。】
五百天。四百八十天。
两个超一流武将,加在一起将近一千天寿命。但他们已经跟了刘备。收服进度不是零——是不可收服。
陈渡收回目光。
孙坚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公孙瓒的队伍。“那个红脸的,叫关羽。我跟公孙瓒喝酒的时候见过一次。他不怎么说话,但公孙瓒说,此人能打。”
“我知道。”
孙坚侧头看他。“你知道?”
陈渡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回营中。
典韦正在练新兵。徐晃跟在他身后,长矛刺得虎虎生风。杨奉和周仓在另一边对练,大刀碰长刀,火星四溅。张杨带着三百并州老兵练习骑射,马蹄踏得冻土飞扬。
他的兵在这里。他的将要在这里。他要找的人,还在北方。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当前寿命余额:1226天04小时33分17秒。】
【主线任务“虎牢关之约”进行中。任务要求:参与虎牢关之战,收服至少一名超一流名将或两名一流名将。】
【当前可收服目标(超一流)——】
【赵云:常山真定人。当前状态:尚未孙瓒。位置:常山真定。基础奖励基数:480天。】
【关羽:已跟刘备。不可收服。】
【张飞:已跟刘备。不可收服。】
【吕布:已跟董卓。收服难度:极高。基础奖励基数:500天。】
【当前可收服目标(一流)——】
【张辽:并州雁门人。当前状态:随吕布在董卓军中。基础奖励基数:260天。】
【高顺:并州人。当前状态:随吕布在董卓军中。基础奖励基数:240天。】
【华雄:董卓部将。当前状态:驻守汜水关。基础奖励基数:220天。】
赵云。四百八十天。
但他还在常山。真定在北方,离酸枣千里之遥。
陈渡走进自己的帐篷,铺开地图。酸枣在北,真定在更北。从酸枣到真定,快马来回至少要半个月。讨董之战马上就要开打,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但赵云也不会自己从真定跑到酸枣来。
怎么办?
帐帘掀开,典韦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陈渡。“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那个姓吕的?”
“不是。另一个人。”陈渡的手指在地图上常山的位置点了点,“他叫赵云。常山真定人。”
典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能打?”
“很能打。”
“比老子还能打?”
陈渡想了想。“也许。”
典韦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猛兽闻到了同类气味的光。“他在哪儿?”
“常山。离这里很远。”
典韦沉默了一瞬。“那就等打完这一仗,去找他。”
陈渡看着他。典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一座山。山不会问为什么,山只会告诉你——你要去,老子陪你去。
“好。打完这一仗,去找他。”
帐外传来号角声。
袁绍的传令兵骑着快马穿过联军的营地,一边跑一边喊——“盟主有令!明卯时,全军拔营,西进虎牢关!”
号角声在酸枣城外的平原上回荡。十几路诸侯的营地同时动起来。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将领的呼喝声,汇成一片巨大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大地。
陈渡站起来,走出帐篷。正月的夕阳正沉入黄河,把河水染成一片暗红。西面是虎牢关,吕布在那里。北面是常山,赵云在那里。他站在中间,手里有八百人。
明天,向西。打完这一仗,向北。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了闪。
【距离虎牢关之战:约十五。】
陈渡把面板关掉,走向校场。典韦跟在身后。徐晃、杨奉、周仓、韩猛、张杨正在整队。八百人,八百杆矛,八百颗心跳。
明天,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