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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照无垠渊主角云璃重渊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琉璃灯照无垠渊

作者:燕落玫瑰枝

字数:108746字

2026-04-19 07:23:28 连载

简介

《琉璃灯照无垠渊》由燕落玫瑰枝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风世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琉璃灯照无垠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两界山。

三之期转瞬即至。这一,两界山上终年不散的浓雾破天荒地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山脊上嶙峋的黑色岩石和那些被岁月风蚀出的千沟万壑。山的那一侧是仙界的星河璀璨,山的这一侧是魔界的暗紫天穹。一道山脊,两个世界。

而今,这两个世界的主人,将在这道山脊上对决。

魔界七十二部的将领几乎倾巢而出,列阵于两界山北麓。铁骨部的重甲步兵、玄甲部的铁骑、苍羽部的弓手——黑压压地铺满了半边山坡,甲胄的寒光在暗紫色天光中明明灭灭,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海洋。

仙界那边也来了人。九重天的仙官、各部的天将、以及帝君座下的二十八星宿,列阵于两界山南麓。仙气氤氲,祥云缭绕,与魔界那边的肃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两军阵前的正中央,两界山的山脊最高处,有一片平整的巨石。巨石表面被千百年来的风吹雨打磨得光滑如镜,映着两侧天穹不同的颜色——一半是星河的金紫,一半是魔域的暗紫。像一面被切成两半的镜子。

帝君长渊已经站在了那块巨石上。

他今没有穿帝君袍服,而是一袭月白色的劲装,长发以一银簪束起,整个人褪去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锋利的伐之气。他的右手提着一柄剑——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剑穗是一缕极细极长的白色丝绦,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星辰剑。帝君长渊的本命仙剑。三百年前仙魔大战中,就是这柄剑在第二十七招上刺穿了魔皇重阙的护体魔元,得魔界签下城下之盟。

今,他带了剑。

这意味着他没有打算留情。

魔界阵营中,云璃站在岐风身侧,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她的发髻上着那枚沉水木的发簪,琉璃珠在暗紫色的天光中微微闪烁。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脊上那道玄色的身影。

重渊正走向那块巨石。

他今穿着一袭玄色劲装,袖口与领口以暗银色丝线绣着雷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腰封。右肩的怨毒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他在衣料下缠了厚厚的绷带,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没有带兵器。魔界王子重渊,从不用兵器。

他的兵器就是他自己。

山脊上,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帝君长渊看着重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伤还没好。”

“不劳帝君费心。”

“本君可以给你三时间养伤。三后,再来打过。”

“不必。”重渊的声音很淡,“帝君的三招,重渊今便领了。”

长渊没有再说话。他抬起手中的星辰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星光开始缓缓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快。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那柄剑上,将整柄剑映得如同一截被凝固的星河。

两界山两侧,数万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云璃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见重渊周身开始涌出暗色的雷光。不是平时那种环绕身侧的状态,而是更加凝聚、更加凶戾——那些暗雷像是有生命一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雷网。每一道雷光划过,都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痕迹。

暗雷是他的本命魔元。他将全部的魔元都释放了出来。

他在搏命。

帝君长渊出剑了。

第一招。

星辰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势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但随着剑锋的移动,两界山两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整片天空都在随着那一剑向下倾斜。那不是剑招,是天威。帝君长渊的第一剑,便是天威。

重渊没有退。

暗雷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近乎实质的雷刃,迎上了星辰剑。

两道力量在巨石上空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相撞的瞬间,声音消失了。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超过了耳朵能承受的极限,于是便成了一种诡异的、压迫耳膜的寂静。然后冲击波才扩散开来——两界山两侧的将士们被那股气浪推得齐齐后退了一步,山脊上的碎石被卷上半空,在两道力量交织的光芒中化为齑粉。

光芒散去。

重渊还站着。他脚下的巨石裂开了数道缝隙,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右肩的绷带下渗出了暗色的血迹——怨毒的伤口彻底裂开了。但他还站着。

帝君长渊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第一招。”

第二招。

这一次帝君的剑势变了。星辰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弧,剑身上的星光不再是缓慢流转,而是骤然爆发——千万点星光从剑身上飞射而出,每一颗星子都化作一柄极细极小的光剑,铺天盖地地向重渊刺去。

不是一道剑,是千万道剑。

魔界阵营中,铁骨部首领的瞳孔猛地收缩。“星辰剑雨……帝君这是要殿下的命。”

岐风的脸色也变了。他下意识想要冲上去,但脚步刚动,便被一只手按住了。是苍羽部那个年轻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山脊上那道玄色身影,声音低沉:“别去。去了就是违令。违令就是给仙界开战的借口。”

“可是殿下——”

“他还没倒下。”

山脊上,重渊周身的暗雷骤然膨胀。

暗色的雷光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化作一片雷霆之海。千万道星辰光剑刺入雷霆之海中,与暗雷碰撞、湮灭、消散。每一道光剑被暗雷吞噬,重渊的身体便会微微一震。当最后一道光剑消散时,他脚下的巨石裂缝已经蔓延到了边缘,整块巨石随时可能崩塌。他右肩的衣料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玄色的劲装洇出了一大片更深更暗的颜色。嘴角的鲜血从一缕变成了一道,沿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石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暗色圆点。

但他还站着。

两界山两侧,数万人鸦雀无声。

铁骨部首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玄甲部的骑兵们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夜澜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颗未熟的苦果。苍羽部那个年轻人松开了按着岐风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云璃站在人群中,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没有擦。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脊上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立的身影,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掌心被指甲掐出了一排深深的月牙形印记。

山脊上,帝君长渊看着重渊,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

“你的右肩已经废了。”帝君的声音很平静,“第三招,你会死。”

重渊抬起左手,抹去嘴角的鲜血。他的右臂确实已经抬不起来了——怨毒伤口彻底撕裂,再加上星辰剑雨的反震之力,右肩的骨骼大约已经碎了。他只剩下一条左臂。

“还有一招。”他说。

帝君长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不是敬佩,不是怜悯,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看见了一个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影子。

他没有再劝。星辰剑上的光芒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天威,不是剑雨。帝君长渊双手握剑,剑锋直指重渊的心口。所有的星光都收敛了,所有的光芒都内敛了,整柄星辰剑变成了一道纯粹到近乎虚无的白光。那白光不刺眼,甚至称得上柔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那是帝君长渊真正的剑。

三百年前,就是这一剑,在第二十七招上刺穿了魔皇重阙的护体魔元。

如今,它在第三招就亮了出来。

重渊看着那道向自己刺来的白光。

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躲不掉。帝君长渊的剑,不是靠身法能躲开的。那不是作用于身体的剑,是作用于因果的剑。它锁定的不是你站在哪里,而是你存在于这一刻这个事实本身。

唯一的生路,是正面接住它。

暗雷再次从他体内涌出。这一次,雷光不再是暗色。他周身所有的暗雷都在疯狂地涌向他的左臂,压缩、凝聚、再压缩——暗雷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暗紫色,变成深紫色,变成紫黑色,最后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那不是雷。是雷的极致——吞噬雷。

他将自己全部的魔元、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修为,都压缩到了这一击之中。没有留后路。没有保留。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两界山的山脊上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声音回来了。

那是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两界山两侧的将士们被气浪掀翻了大半,山脊上那块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石轰然碎裂,碎石如雨般四散飞溅。仙界的星河与魔界的暗紫天穹在冲击波中交织扭曲,形成了一片混沌的、不分彼此的光影。

没有人能看清那片光影中发生了什么。

云璃什么都看不见。她被气浪推得跌坐在地上,岐风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她从岐风的肩头望过去,望见那片混沌的光影,望见那里面两道身影——

一个还站着。一个倒下了。

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光影缓缓消散。

山脊上,碎石遍地。帝君长渊站在一片碎石之中,月白色的劲装上沾了几点血迹——不是他的血。他的星辰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地,剑身上流转的星光暗淡了许多。他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膛微微起伏着。三招。他说三招,便只出了三招。

而在他对面,重渊单膝跪地。

他没有倒下。他只是跪着。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指尖滴进碎石的缝隙里。他的左臂撑在膝盖上,手掌按着一块碎裂的岩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

但他没有倒下。

帝君长渊看着单膝跪地的重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剑入鞘。

“三招已过。”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本君说话算话。引魂灯芯一事,仙界从此不再追究。”

他转过身,向仙界阵营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重渊。”他没有回头,“你比你父亲当年,多接了一招。”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仙界的祥云之中。

帝君退去了。仙界的二十八星宿、各部天将,如水般从两界山南麓退去。星河的光芒渐渐远去,两界山的南侧恢复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混沌模样。

魔界这一侧,没有人欢呼。

不是不想欢呼,是不敢。因为他们的殿下还跪在那片碎石之中,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岐风第一个冲了上去。然后是苍羽部的年轻人,然后是铁骨部首领,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围拢在那片碎石周围,却没有人敢靠近——因为重渊周身的暗雷还在涌动,虽然微弱,却依然带着一股凶戾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是他最后的防御本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的魔元会自动护主,不分敌我。

“殿下!”岐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殿下,是我。结束了。帝君退走了。”

暗雷没有消散。

重渊依然单膝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挤了进来。

云璃从岐风身侧冲过去,径直冲向了那片暗雷翻涌的碎石区域。

“姑娘!危险——”岐风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云璃的脚步没有停顿。她踏入了暗雷的范围。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暗雷弹开。但暗雷没有攻击她。那些连岐风都不敢靠近的凶戾雷光,在她踏入的瞬间,像是认出了什么似的,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开,为她让出了一条路。一条通往重渊身边的路。

云璃在他面前蹲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他的脸上全是血。额角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剑气余波划开的。嘴角的血已经凝成了暗色的血痂,下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但他的暗雷没有攻击她。

即使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他的魔元也认得她。

“重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了会回来的。”

他的睫毛颤了颤。

“你说了的。你说‘但我会回来’。”她的眼泪落在他脸上,将他额角的血洇开,“你不能骗我。”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正在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拼命地往有光的地方挣扎。

“我学了魔界的字。”她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抽泣,“我学会了写你的名字。渊。是岐风大人教我的。我写了好多遍,在院子里的沙地上。你的名字比我的名字难写多了,笔画好多好多,我写了好多遍才学会。”

“我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了一起。中间画了一道线。这样就不分开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暗火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了,瞳孔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重新刻进脑海里。

“发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云璃慌忙摸了摸发髻。发簪还在。她俯下身,让他能看清那枚簪子。

重渊看着那枚沉水木雕成的六瓣花,看着花心那颗微微闪烁的琉璃珠。他的嘴角弯了弯。

“好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前倾倒。

云璃接住了他。他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很沉,沉得她几乎撑不住。但她没有放手。她抱着他,坐在两界山碎裂的巨石之中,坐在魔界与仙界的交界线上,坐在一片暗雷退让出的、小小的安全区域里。

暗雷在她身周缓缓收拢,不再凶戾,不再戒备,像一圈温柔的屏障,将他们两个人拢在其中。

岐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忽然单膝跪地。

然后是苍羽部的年轻人,然后是铁骨部首领,然后是玄甲部的骑兵们,然后是漫山遍野的魔界将士。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海,在两界山的北麓久久回荡。

他们跪的不是重渊。

他们跪的是那个冲进暗雷之中、用几句话就把殿下从生死边缘唤回来的小仙子。

夜樱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没有跪。她看着那片碎石区域中央,看着那个抱着浑身浴血的重渊、哭得毫无形象的小仙子,看着那些连岐风都无法靠近的暗雷在她身边温顺得像是驯养的幼兽。

她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又松开了。反复几次之后,她转身离开了人群。

她的背影消失在魔界阵营的边缘,没有人注意到。

魔界王城,别院。

重渊被抬回来的时候,魔皇派来的御医已经在别院中等候多时了。御医查看了重渊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右肩骨骼碎裂,怨毒扩散至整条右臂。五脏六腑皆有震伤,魔元耗竭近九成。”御医的声音压得很低,“殿下能活着回来,已是奇迹。”

云璃站在床榻边,手指紧紧攥着袖口。“他能治好吗?”

御医沉默了一瞬。“殿下的体质远超常人,性命无碍。但右臂……怨毒侵蚀太久,加之骨骼尽碎,怕是——”

“怕是怎样?”

“怕是保不住了。”

云璃的身体晃了晃。岐风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御医摇头。“臣只能尽力保住殿下的性命。至于这条右臂……除非有净化之力将怨毒从骨髓中彻底拔除,否则即便骨骼愈合,也只是一条废臂。”

净化之力。

云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白,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在天河边捞星子的时候,星子们喜欢在她掌心跳来跳去。在魔界别院里,她用这双手写过重渊的名字,吃过他送的糖人,接过他雕的发簪。

这双手里,有净化之力。她曾经用它净化了九重天的天罚雷。

“我来。”她说。

御医猛地抬头。“姑娘,净化怨毒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之力。殿下体内的怨毒已经侵蚀到了骨髓,若要彻底拔除,姑娘可能会——”

“会怎样?”

御医没有说下去。

但云璃听懂了那沉默中的含义。可能会死。可能会修为尽废。可能会神魂受损,再也不能化形,重新变回天河边一盏没有灵智的琉璃灯。

她低下头,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重渊。

他的呼吸很浅很急促,额头上敷着冰帕,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右臂无力地搁在身侧,从肩膀到指尖,黑色的怨毒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藤蔓,将整条手臂缠绕得密不透风。

“御医大人。”云璃的声音很轻,“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

岐风上前一步。“姑娘——”

“岐风大人。”云璃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面对着岐风,面对着房间里所有的侍从和医官。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她的目光平静得惊人。

“殿下替我挡过怨灵的一击。殿下把我从天河秘境带回魔界。殿下给我吃糖人,替我雕发簪,为了接住帝君的三招差点把命都丢了。”她一个一个地数着,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只为他做这一件。”

“你们不要拦我。”

岐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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