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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意志的养娃日记

作者:临渊墨峥

字数:176402字

2026-04-19 07:18:57 连载

简介

宇宙意志的养娃日记真的是近期最佳!临渊墨峥把现言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临渊景怡昭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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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临渊的声音依然平淡,“一百万现金我拿不出来。药铺的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而且你那个地方太远了,我不想去。”

景怡昭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听不懂临渊在说什么。

拿不出一百万?临渊的抽屉里有满满两抽屉的夜明珠,随便一颗拿到古玩市场去卖都不止一百万。不想去?太远了?临渊是宇宙本源,她从龙国到M国只需要一步,从药铺到这个废弃厂房,撑死了也就是半步的距离。

她不是不能来。

她是不想来。

景怡昭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录音里的宋铭显然也被临渊的反应搞懵了,“你女儿在我手里!你不来我就撕票!”

“那你就撕吧。”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反正她也不是我亲生的。你了她,我报警抓你,一命换一命,我不亏。”

录音到此结束。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

宋铭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景怡昭,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变态的快意:“听到了吗?你养母不要你了。她连一百万都不愿意出,她连来都不愿意来。你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景怡昭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滴在校服的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宋铭看着她的眼泪,笑了。那是一种满足的笑,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报复的——他不能让临渊痛苦,但至少可以让临渊在乎的东西痛苦。让这个小孩知道,她养母不要她了,这就是他对临渊最大的报复。

“好好看着她。”宋铭对瘦高个和矮胖子说,“明天早上,如果临渊还不来,就把她处理掉。”

“处……处理?”矮胖子的声音有些发抖,“老大,你不是说只是绑个架,拿点钱就……”

“怎么?怕了?”宋铭瞥了他一眼,“你怕什么?你手上不是已经沾过血了吗?”

矮胖子不说话了。

宋铭走出了厂房,皮鞋声渐行渐远。

景怡昭一个人坐在破旧的木椅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她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眼泪。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亮。

她在想几件事。

第一,临渊说“那你就撕吧”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临渊平时说话就平静,但那种平静跟这种平静不一样。平时的平静是“这件事不值得我多费口舌”,刚才录音里的平静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不太对。

第二,临渊提到了“报警”。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报警。上一次林小雨的案子,她把证据寄给了警方,但她自己从来不打报警电话。为什么这次特意在电话里提到“我报警抓你”?是在提醒谁?还是在暗示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临渊说“反正她也不是我亲生的”。这句话如果是真的,那她可以直接说“她不是我亲生的”,不用加“反正”两个字。加“反正”,听起来像是在……演戏。

景怡昭想到这里,忽然就不哭了。

她开始仔细回忆临渊说每一句话时的语气、用词、停顿。她跟着临渊生活了一年多,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说话的节奏和习惯。

临渊说话,从来不会说废话。

“一百万现金我拿不出来。”——这句话如果是假的,那一定是在传递某种信息。拿不出一百万?骗谁呢?光那个万年何首乌就不止一百万。

“你那个地方太远了,我不想去。”——远?对临渊来说,宇宙中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一步的事。

“反正她也不是我亲生的。”——强调“不是亲生的”,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宋铭绑错人了?暗示临渊不会在乎?但如果临渊真的不在乎,她本不会接这通电话。

景怡昭闭上眼睛,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反复过了几遍。

然后她忽然想明白了。

临渊在暗示她——自己想办法逃。

因为如果临渊来救她,宋铭只会更恨她,下次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但如果她自己逃走了,宋铭就会知道,他绑架的不是一个普通小孩,他惹不起。而且临渊在电话里提到了“报警”,是在提醒她可以报警——用手表报警。

景怡昭睁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临渊啊临渊。

你这个弯拐得也太弯了吧?

你就不能直接说“小昭你自己跑”吗?

哦不对,电话是录音的,宋铭在旁边听着,不能直接说。

景怡昭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委屈和难过压进了心底。她想好了——她要自己逃出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她确实能自己逃出去。她学了将近一年的法术,如果连两个普通人类都对付不了,那她也太对不起女娲的灵魂碎片了。

但在逃出去之前,她想做一件事。

她想问问宋铭,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临渊。不只是因为他父亲被抓,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她想把这个人的故事听完,然后告诉临渊。

因为临渊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宋铭在晚上九点多又回来了。

他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摇晃,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他走进厂房的时候,景怡昭正低着头假装睡觉。瘦高个和矮胖子坐在角落里吃盒饭,看到他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老大,这小孩怎么办?”瘦高个问。

宋铭没有回答。他走到景怡昭面前,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醒了就别装了。”他说,“我看到你眼皮在动。”

景怡昭睁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你睡觉的时候不皱眉。”宋铭说,“我观察过你。你刚才在皱眉。”

景怡昭愣了一下。这个人观察力很强,如果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也不会来绑架一个八岁的小孩。

宋铭在她对面的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一生锈的铁柱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你叫景怡昭。”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酒精把他身上的戾气泡软了一些,“你养母给你取的名字?”

“她没给我取名字。”景怡昭说,“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景怡昭。”宋铭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好名字。怡然自得的怡,昭然若揭的昭。你父母应该很疼你。”

景怡昭没有说话。

宋铭又灌了一口酒:“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吗?”

景怡昭摇了摇头。

“叫宋望。”宋铭说,“希望的望。他妈给他取的。他妈在他三岁那年跟我离婚了,带着他回了老家。我现在一年只能见他两次——过年一次,暑假一次。”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上次见他,他问我,爸爸,你为什么不在家?我说爸爸要工作。他说,你以前不是天天在家的吗?我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景怡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绑匪。他更像是一个被命运打垮了的普通人,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稻草——而这稻草,是仇恨。

“你爸爸的事,让你丢工作了?”景怡昭问。

宋铭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苦:“丢工作?我连房子都保不住。我父亲出事之后,家里被查了,存款被冻结了,房子被收了。我老婆说不想跟一个‘贪官的儿子’过子,带着孩子走了。我那些朋友,以前天天喊我‘宋少’的,一个都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厂房顶上破碎的天窗,月光从那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你以为我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宋铭说,“我是为了给我自己报仇。我本来可以过很好的子。我有学历,有能力,有关系网,不出意外的话,四十岁之前能到厅级。结果呢?你养母一个举报,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深夜里的哀嚎。

景怡昭沉默了很久。

她在想,宋铭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他的父亲做错了事,他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失去家庭,确实很惨。他的恨,是不是情有可原?

但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林小雨。

林小雨七岁的时候被人拐走了,关在地下室里,关了二十年。她失去的是什么?是童年,是自由,是健康,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她有没有恨?她当然有。但她没有去绑架别人的孩子,没有去报复社会。她只是坐在疗养院的床上,喝着粥,抱着兔子,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宋铭失去了优渥的生活,所以他要绑架一个八岁的孩子来报复。

林小雨失去了整个人生,但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景怡昭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和人之间的区别,不在于你遭遇了什么,而在于你遭遇了之后,选择了什么。

“宋叔叔。”景怡昭开口了。

宋铭抬起头,看着这个八岁的小女孩。

“你恨临渊,是因为你觉得她毁了你的人生。”景怡昭说,“但你知道临渊为什么要查你爸爸吗?不是因为跟你爸爸有仇,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七岁就被拐走、在地下室里关了二十年的姐姐。临渊帮她找到了家人,帮她报了案。你爸爸的事情,是查那个案子的时候顺带查出来的。”

宋铭没有说话。

“临渊不是为了害你爸爸才去查的。”景怡昭说,“她是为了救别人。你爸爸的事情,是他自己做的。没有人他收钱,没有人他打那些电话。他自己选的。”

宋铭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一种被戳穿了所有借口的、裸的愤怒。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他的声音又尖锐了起来,像是一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你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吗?你被人抛弃过吗?你知道被全世界抛弃了之后,除了恨,还能剩下什么吗?”

景怡昭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心里在想——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七岁那年,她失去了父母,躲在翻倒的轿车后面,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她被临渊救了,但她每天都在害怕被抛弃,每天晚上都在想,临渊会不会哪天不要她了。她知道被抛弃的感觉,知道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冰冷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但她没有选择恨。

因为她遇到了临渊。临渊给了她一个家,一张竹躺椅,一条薄毯,一只毛绒兔子,和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打开的三界通道。

她不是没有恨的理由。她只是选择了不恨。

“宋叔叔。”景怡昭说,“你能帮我解开绳子吗?”

宋铭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和困惑。

“为什么我要帮你解开?”

“因为我想给你看一个东西。”

宋铭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这个八岁小女孩的眼神太净了,净到让他觉得自己绑着她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他站起来,走到景怡昭身后,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景怡昭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站起来,走到厂房中间的空地上。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亮起。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盏灯,把整个废弃厂房照得通明。瘦高个和矮胖子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盒饭,矮胖子甚至摔了一跤,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宋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景怡昭说,这句话她是从临渊那里学来的,“我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她把金色的光收起来,厂房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月光从天窗漏进来。

“宋叔叔,你绑架我,是因为你觉得临渊在乎我,你想让她痛苦。”景怡昭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像一颗颗珠子落在瓷盘上,“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临渊真的不在乎我,你现在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宋铭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景怡昭说,“我会从这里走出去。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一个很痛苦的人。但你做的事是错的,所以我会报警。警察会来抓你,你会坐牢。你儿子以后会知道,他的爸爸因为绑架了一个八岁的小孩被判了刑。他会怎么想?”

宋铭的腿软了,他靠着铁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景怡昭看着他,心里有一点点不忍。

但只有一点点。

她想起林小雨蜷缩在地下室里的样子,想起她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那条铁链,想起她看到天亮时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那些人——刘长、李德厚、宋怀远——他们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在林小雨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宋铭不是那些人,但他选择了站在那些人那一边。

“我走了。”景怡昭说,“警察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他们,也可以选择现在跑。但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建议你去自首。”

她转过身,朝厂房的门口走去。

“等等。”宋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疲惫,“你刚才说……你不是东西,你是惹不起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景怡昭停下脚步,回过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八岁的面容映得像一幅画。

“我是临渊的女儿。”她说。

然后她走出了厂房。

景怡昭走出废弃厂房之后,没有跑远。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一堆废弃的钢筋水泥管后面——蹲下来,抬起手腕,拨了110。

“你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要报警。”景怡昭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被绑架的八岁小孩,“有人绑架我,在南省北郊的废弃工业区,具置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发定位给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朋友,你多大了?”

“八岁。”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景怡昭说,“绑匪有三个人,一个叫宋铭,三十五岁左右,穿深蓝色夹克。另外两个是他的同伙,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他们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

她报出了车牌号。她在被抱上车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记了下来。

“小朋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自己跑出来的。”景怡昭说,“你们快来,我怕他们跑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换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值班领导:“小朋友,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乱跑,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的手表有定位功能吗?”

“有。”

“好,我们通过定位来找你。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谢谢叔叔。”

景怡昭挂了电话,蹲在水泥管后面,抱着膝盖,等警察来。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只穿了一件校服,校服外面没有外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把校服的袖子往下拽了拽,但袖子太短了,盖不住手腕。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从她被绑架到现在,过去了五个小时。

临渊没有来。

景怡昭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哭,不是委屈的哭,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校服的裙子上,落在鞋面上,落在地上。

她想起临渊第一次牵她的手,在M国的废弃工业区。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握起来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她想起临渊给她盖被子的样子,把薄毯拉到她的下巴,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她想起临渊每天早上给她扎马尾辫,一边高一边低,但从来不重扎,因为她觉得“能扎起来就行”。她想起临渊在她凝出水球被溅了一脸的时候,转过身去笑。

她想起临渊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从来没有养过小孩。你是第一个。”

“你压不垮我。”

“你做题的时候没有用心。修炼的时候你能让筷子在空中转圈,做题的时候你连13减8都算不对。”

“你不是数学废物。”

“没有。没错。”

“会好起来的。”

“会的。”

景怡昭哭了一会儿,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想,临渊一定有她的理由。

她相信临渊。

她必须相信临渊。

因为如果连这个都不能相信,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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