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一次，换我背对全世界》中的沈渊林晚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现言脑洞风格的小说被墨染妖狐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这一次，换我背对全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23年6月25，凌晨五点十七分】
天还没亮。
沈渊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东方的天际线从墨蓝渐变成灰白。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却一口没喝。
脑子里太乱了。
5000点悔意值，来自他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会后悔。后悔前世没有看相，后悔恨了她那么久，后悔重生后对她的冷漠和伤害。
可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些年已经过去了。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那些她为了保护他而独自承受的痛苦，已经无法挽回了。
叮！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命运线异常波动】
【来源：林晚星】
【波动类型：觉醒加速】
【当前觉醒进度：47%】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72小时内】
沈渊瞳孔微缩。
72小时。
三天后，林晚星就会想起前世所有的事情。
包括她为他做的那些牺牲。包括她父亲对她的威胁。包括——他前世对她的恨。
她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江辰说她会死。
为什么？
沈渊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让那件事发生。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新解锁的功能：
【命运锚点】
【说明：可以选定一个关键时间节点，锚定自己的命运线，防止被外力扰】
【每限用1次】
【当前剩余次数：1/1】
如果林晚星真的有危险，他可以用这个功能保护她吗？
系统没有说明。但他必须试试。
—
【早上七点整】
沈渊下楼时，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陆知遥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凝重。林晚星坐在她对面，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眶还是红的。
看到沈渊，两人同时抬起头。
“出事了。”陆知遥说。
沈渊走过去。
“什么事？”
陆知遥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新闻：
【独家：林氏集团洗钱案升级，关键证人昨夜意外死亡】
沈渊快速浏览内容。
新闻里说，林正业案的一名关键证人——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昨晚在看守所突然死亡。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但知情人士透露，死者生前身体健康，没有心脏病史。
“死了？”沈渊皱眉。
“对。”陆知遥说，“而且死的时间点很巧——据说他正准备交代一些事。”
沈渊心念电转。
证人死亡，线索中断。这是典型的灭口。
“谁的？”
“还用问吗？”陆知遥说，“先生。”
林晚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爸…我爸会不会也…”
沈渊看向她。
她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那眼神里，是一个女儿对父亲最本能的担忧——即使那个父亲做了很多错事。
沈渊沉默了几秒。
“现在还不知道。但你爸不是普通证人，他是主犯。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林晚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陆知遥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起身，走到林晚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们会想办法。”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谢谢你…”
沈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前世的执念，一个是他今生的战友。她们本该水火不容，此刻却并肩坐在一起。
命运，真是讽刺。
—
【上午九点三十分，龙华资本】
陆知遥去处理公司事务，沈渊留在别墅陪林晚星。
不是他想陪，是不得不陪——觉醒期间，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问题。
两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晚星开口：
“沈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恨过我吗？”
沈渊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恨过吗？当然恨过。前世那八年，他每一天都在恨。重生后那一周，他每一秒都在恨。
但现在呢？
他不知道。
林晚星看着他的沉默，轻轻笑了。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她低下头。
“其实我自己也恨过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为什么不敢反抗我爸，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保护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沈渊心头一震。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渊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爱他。而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恨她。
谁对谁错？
没有答案。
—
【中午十二点整】
沈渊的手机响了。
是江辰。
“沈渊，你在哪儿？”
“密云。”
“别动。我过来找你。”江辰的声音很急，“有大发现。”
电话挂断。
沈渊看着手机，眉头微皱。
江辰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紧迫。
一个半小时后，江辰到了。
他看起来比昨晚更憔悴，眼眶发青，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查到了。”他进门就说，“我查到先生为什么清除重生者了。”
沈渊心头一跳。
“为什么？”
江辰看了眼林晚星，欲言又止。
林晚星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她走开了。
江辰等她走远，才压低声音说：
“因为重生者会消耗因果能量。每多一个重生者，这个世界崩溃的速度就会加快一分。先生的任务，就是控制重生者的数量，保持因果平衡。”
沈渊皱眉。
“这是系统告诉你的？”
“对。”江辰说，“‘遗憾系统’有个隐藏权限，需要达到一定悔意值才能解锁。我昨晚刚达到门槛，解锁了这个信息。”
沈渊沉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先生做的那些事——清除前六个重生者，追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第一号呢？他为什么成了先生？”
江辰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成为‘清除者’，换取活下去的权利。”江辰说，“系统给每个重生者两个选择：要么被清除，要么成为清除者，帮系统维持平衡。第一号选了后者。”
沈渊大脑飞速运转。
成为清除者…帮系统维持平衡…那他现在追其他重生者，不是出于本意，而是系统的指令？
“那他现在是什么？是敌人还是…”
“是敌人。”江辰打断他，“也是工具。系统的工具。他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了。”
沈渊沉默了。
第一号，曾经的同类，现在成了猎同类的刽子手。
而他，第七号，会是下一个吗？
“还有一件事。”江辰说，“林晚星的觉醒，不是意外。”
沈渊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是有人故意的。”江辰说，“有人在她的因果链上做了手脚，提前触发了觉醒。”
沈渊盯着他。
“谁？”
江辰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下午两点十五分】
林晚星端着三杯茶回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沈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她。
“晚星，我问你一件事。”
林晚星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觉醒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或者做什么奇怪的梦？”
林晚星想了想。
“有。”
沈渊心头一跳。
“什么事？”
“一周前，我收到一封邮件。”她说，“没有发件人，只有一句话：‘你忘记了一些事。去看看你爸书房第三个抽屉。’”
沈渊和江辰对视一眼。
“你去了吗？”
“去了。”林晚星说，“抽屉里有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我和你的合影。大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拍的。”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记住这个人。他会救你。’”
沈渊愣住了。
他和她的合影？背面写着“他会救你”？
谁放的？为什么要放？
江辰突然开口：“那张照片还在吗？”
林晚星摇头。
“我看完之后，它自己烧了。就像…有什么力量在控一样。”
自己烧了。
沈渊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因果预。
有人在用因果层面的力量，引导林晚星觉醒。而那张照片，就是触发点。
这个人是谁？
他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
【下午四点整】
江辰走后，沈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反复思考。
有人故意让林晚星觉醒。目的是什么？
让她想起前世？让她知道真相？让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让她觉醒，是为了让她死？
江辰说过，觉醒之后，她会死。
如果那个人知道这一点，还故意让她觉醒——那就是谋。
是谁？
先生？
不对。先生如果想她，直接动手就行了，不需要这么复杂。
那是谁？
沈渊想不出答案。
叮！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因果链异常】
【来源：未知】
【异常类型：时间线折叠】
【警告：附近存在高能因果扰源】
沈渊猛地站起来。
高能因果扰源——就在附近。
他冲到窗边，往外看。
别墅外的山路上，一个人正缓缓走来。
四十岁左右，穿深灰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
先生。
—
【下午四点零五分】
门没锁。
先生推门进来，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看到站在窗边的沈渊，微微一笑。
“第七号，我们又见面了。”
沈渊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
“你来做什么？”
先生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
“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先生看着他，目光平静。
“成为清除者，或者被清除。”
沈渊心头一震。
果然。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已经达到阈值了。”先生说，“12210点悔意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渊没说话。
先生继续说：
“意味着你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威胁到系统的平衡。要么加入我们，要么被消灭。没有第三条路。”
沈渊沉默了几秒。
“林晚星的觉醒，是你做的？”
先生笑了。
“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
“一个你猜不到的人。”先生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这么做。”
沈渊盯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林晚星死。”先生一字一顿，“她活着，对你来说是软肋。她死了，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清除者。”
沈渊的血液瞬间凝固。
让林晚星死，是为了让他成为清除者？
谁这么恨他？
“那个人是谁？”
先生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
“第七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来见我，接受清除者的身份。要么——你和她一起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沈渊。
“记住，这不是威胁。是预言。”
他推门离开。
沈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天。
他只有三天。
—
【下午五点四十分】
林晚星从楼上下来时，看到沈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怎么了？”
沈渊抬头看她。
沉默了几秒。
“晚星，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晚星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事？”
沈渊深吸一口气。
“你的觉醒，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目的是让你死。”
林晚星愣住了。
“让我死？为什么？”
“因为…”沈渊顿了顿，“因为我。”
林晚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你？”
“对。”沈渊说，“有人想让我成为清除者，所以要用你的死，我做选择。”
林晚星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混合着释然和悲伤。
“原来是这样。”
她站起身，走到沈渊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沈渊，如果我真的会死，你愿意救我吗？”
沈渊看着她。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曾经觉得烦，曾经觉得恨，曾经觉得是这辈子最大的劫。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他愿意。
“愿意。”
林晚星眼眶红了。
“那就好。”她轻声说，“那就好。”
她站起来，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渊，不管三天后发生什么——我都谢谢你。”
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沈渊坐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楼梯，久久没有动。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突破】
【当前悔意值：17210点】
【解锁新功能预览：因果重置（需20000点）】
因果重置。
可以重新选择某个关键节点的命运。
如果他有了这个功能，也许就能救她。
但还差2790点。
三天之内，能凑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
【晚上七点整】
沈渊拨通了陆知遥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让林晚星觉醒的人。”
陆知遥沉默了几秒。
“有线索吗？”
“那封邮件。”沈渊说，“一周前发给林晚星的。查发件人的IP，查邮件的传输路径。只要能找到一点线索就行。”
“好。我试试。”
电话挂断。
沈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三天。
他只有三天。
—
【晚上九点三十分】
陆知遥的电话打回来了。
“查到了。”
沈渊心头一跳。
“谁？”
“发件IP是虚拟的，追不到源头。但我查到了邮件的传输路径——它经过了一个服务器。”
“什么服务器？”
“林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
沈渊愣住了。
林氏集团？
那封邮件，是从林氏集团内部发出来的？
“你确定？”
“确定。”陆知遥说，“那个服务器的志里有记录。邮件经过的时间、数据包的大小，全都对得上。”
沈渊大脑飞速运转。
林氏集团内部…那会是谁？
林正业？他在看守所，不可能。
林晚星？她自己发的？不可能。
那还有谁？
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脑海。
“林晚星的母亲。”
陆知遥愣了一下。
“她母亲？林晚星的母亲不是早就…”
“没死。”沈渊打断她，“只是离婚了，后来去了国外。但她是林氏集团的股东之一，有权限接触内部系统。”
陆知遥沉默了。
“你是说，让林晚星觉醒的，是她亲妈？”
“有可能。”沈渊说，“而且动机也成立——她恨林正业，恨林家，想报复。让林晚星觉醒，借刀人，是最好的方式。”
陆知遥深吸一口气。
“这…这也太…”
“太狠了？”沈渊说，“对。但有些人，就是这么狠。”
—
【晚上十点四十分】
沈渊上楼，敲响了林晚星的房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林晚星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到他进来，她把照片递给他。
“这是我妈。”
沈渊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眉眼和林晚星很像。她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灿烂。
“她叫白素心。”林晚星说，“我八岁那年，她和我爸离婚，去了法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沈渊看着她。
“你想她吗？”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想。小时候很想。后来慢慢就忘了。”
她抬起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那封邮件，是从林氏集团的服务器发出来的。发的人，可能是你妈。”
林晚星愣住了。
“我妈？”
“对。”沈渊说，“她可能想报复你爸，所以用你当棋子。”
林晚星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她想让我死？”
沈渊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晚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混合着悲伤和释然。
“也好。”她说，“至少知道她还活着。”
沈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一生都在被伤害。
被父亲利用，被母亲抛弃，被爱的人恨了八年。
但她还是笑着。
—
【凌晨一点整】
沈渊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悔意值：17210点】
【距离因果重置解锁：2790点】
2790点。
三天之内，必须凑够。
怎么凑？
林晚星还能产生悔意吗？她已经在觉醒，情绪波动会越来越剧烈，也许可以。
其他人呢？林父在看守所，林母在法国，龙海失踪了。
还有谁？
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脑海。
江辰。
他是第5号重生者，身上也有悔意值。如果他能产生悔意…
但他是盟友，不是敌人。不能为了悔意值伤害他。
沈渊揉了揉眉心。
太难了。
叮！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附近有高能悔意源】
【来源：林晚星】
【当前悔意值产量：+500/小时】
沈渊愣住了。
每小时500点？
那只要六个小时，就能凑够2790点。
但这是她的悔意。她越痛苦，悔意值越高。
他不想让她痛苦。
但…他没有选择。
—
【2023年6月26，早上七点整】
沈渊一夜没睡。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增加。
17210 -＞ 17710 -＞ 18210…
每增加500点，就意味着林晚星又多痛苦了一分。
他想冲进她的房间，告诉她别想了，别后悔了，别痛苦了。
但他不能。
因为只有她痛苦，他才能救她。
多么讽刺。
【早上八点整】
数字跳到18710。
沈渊下楼，看到林晚星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早。”
“早。”
沈渊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晚星开口：
“沈渊，我昨晚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前世的事。”她说，“想我爸，想我妈，想我们。”
她顿了顿。
“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前世你出事那天，我在飞机上。你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你在来机场的路上。我当时想回你，但手机没电了。”
沈渊心头一震。
“然后呢？”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很轻，“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站在一片白光里，对我说‘晚星，我爱你’。我想抓住你，但你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醒来之后，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沈渊沉默了。
原来她也有感应。
原来那八年，她也在承受。
“沈渊。”她轻声说，“如果这一次，你还是会出事，我想陪着你。”
沈渊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决绝的温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他能不能凑够悔意值，无论他能不能解锁因果重置——这个女人，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起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他说，“我们一起。”
—
【上午十点整】
陆知遥来了。
她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
“有麻烦了。”
沈渊心头一跳。
“什么麻烦？”
“林正业在看守所里，写了份材料。”陆知遥说，“据说内容是关于先生的。”
沈渊眼睛一亮。
“写了什么？”
“不知道。但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有人想灭口。”
沈渊皱眉。
“在看守所里灭口？”
“对。”陆知遥说，“所以林正业现在很危险。要么被灭口，要么被着改口供。”
林晚星站起来。
“我爸他…”
沈渊按住她的手。
“我去。”
林晚星愣住了。
“你去？你怎么去？”
“我有办法。”沈渊说，“你在这儿等着。”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
—
【中午十二点整，某看守所】
沈渊当然进不去看守所。
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帮我个忙。”
“什么忙？”
“林正业在看守所里写了份材料。我需要知道内容。”
江辰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知道。但你有办法。”
江辰叹了口气。
“我试试。”
—
【下午三点二十分】
江辰的电话打回来了。
“查到了。”
沈渊心头一跳。
“什么内容？”
“林正业供出了先生的一部分信息。”江辰说，“包括他的真实身份。”
沈渊屏住呼吸。
“谁？”
“第一号。”江辰说，“本名宋明远，1968年生，原本是某科研机构的研究员。1999年死于一场实验室事故——然后重生了。”
1999年重生？
那他是最早的重生者。
“他还写了什么？”
“写了先生的运作模式。”江辰说，“他手下有一个团队，专门处理‘异常个体’。包括重生者、觉醒者，还有其他因果异常的人。”
沈渊脑海里闪过一个词：清除者团队。
“那个团队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江辰说，“但林正业提到一个地点——京郊某废弃工厂。那是他们处理‘异常个体’的地方。”
沈渊眼睛一亮。
“具置？”
“我发你。”
—
【下午四点五十分】
沈渊收到江辰发来的定位。
京郊，某废弃化工厂。
离市区大概两小时车程。
他看了眼时间。
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
但去那里什么？
那是他们的地盘，他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可是不去，就永远找不到先生的弱点。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做了决定。
去。
—
【晚上六点三十分，京郊废弃化工厂】
天快黑了。
沈渊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树林里，徒步靠近。
工厂很大，占地至少几十亩。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废了很多年。
但沈渊注意到一个细节：门口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
有人来过。
他绕到侧面，从一扇破窗翻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机器早已拆除，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但角落里堆着一些新东西——桌椅、电脑、还有几个铁皮柜。
沈渊靠近，打开一个柜子。
里面是一摞文件夹。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第一页，赫然是他的照片。
上面写着：
【第七号：沈渊】
【状态：活跃】
【危险等级：A】
【处理建议：优先清除】
沈渊心头一紧。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林晚星。
【关联个体：林晚星】
【状态：觉醒中】
【危险等级：B】
【处理建议：观测中】
第三页，陆知遥。
【关联个体：陆知遥】
【状态：正常】
【危险等级：C】
【处理建议：无】
第四页，江辰。
【第五号：江辰】
【状态：活跃】
【危险等级：A+】
【处理建议：优先清除】
沈渊愣住了。
江辰的危险等级比他还高？
为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想找到答案。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第一号：宋明远（已转化）】
【状态：清除者】
【备注：不可接触，不可信任，不可共存】
不可接触，不可信任，不可共存。
这是谁写的？
如果是先生自己写的，为什么把自己列为不可接触？
如果不是先生写的，那谁有权限在这里留下记录？
沈渊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先生背后还有人。
也许，先生自己也是棋子。
—
【晚上七点三十分】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渊迅速合上文件夹，躲到一堆杂物后面。
门被推开，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穿黑西装，一个穿灰夹克。
“这批材料什么时候处理？”黑西装问。
“明天。”灰夹克说，“先生吩咐了，三天内必须清理净。”
“那几个人呢？”
“该留的留，该清的清。第七号优先。”
沈渊屏住呼吸。
他们在说他。
“第七号身边那个女的呢？”黑西装问，“觉醒那个。”
“先生没说。但上头的意思——如果挡路，一起清。”
上头。
沈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不是先生，是“上头”。
果然，先生背后还有人。
“走吧。”灰夹克说，“先去吃饭，晚上再活。”
两人离开。
脚步声远去。
沈渊从杂物后面出来，把那摞文件夹全部塞进背包。
然后从原路翻出工厂，消失在夜色里。
—
【晚上十点整，密云别墅】
沈渊推门进来时，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林晚星和陆知遥，都在等他。
看到他平安回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找到了什么？”陆知遥问。
沈渊把背包放在茶几上，拿出那摞文件夹。
“他们的档案。”
陆知遥接过，翻开第一页。
看到沈渊的照片和“优先清除”四个字，她的脸色变了。
“你被标记了。”
“我知道。”沈渊说，“还有更重要的。”
他翻到江辰那一页。
“江辰的等级比我还高。A+。”
陆知遥皱眉。
“为什么？”
“不知道。”沈渊说，“但肯定有原因。”
他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递给陆知遥。
陆知遥看完那一行字，沉默了。
“先生背后还有人。”
“对。”
林晚星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那个人是谁？”
沈渊摇头。
“不知道。但一定存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知遥开口：
“现在怎么办？”
沈渊想了想。
“三天时间，还剩两天。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见江辰。”
—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竹茶室】
沈渊约了江辰见面。
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壶茶。
但这次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沈渊把那摞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到江辰那一页。
江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从哪儿拿到的？”
“京郊废弃工厂。先生的据点。”
江辰盯着那张纸，久久没有说话。
“A+。”他轻声说，“比你还高一级。”
“为什么？”沈渊问。
江辰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沈渊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我骗了你。”
沈渊心头一震。
“骗我什么？”
江辰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第5号。”
沈渊愣住了。
“什么？”
“我是第2号。”江辰一字一顿，“第二个重生者。”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渊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
第2号…那他在先生之前？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第5号？”
“因为我想隐藏。”江辰说，“第1号成了清除者，第3、4、5、6都被清除了。只有我，靠伪装活了下来。”
他看着沈渊。
“我告诉你那些信息，帮你查先生，都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利用你。”江辰说，“利用你引出先生背后的人。”
沈渊沉默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在被利用。
“那林晚星的觉醒呢？也是你安排的？”
江辰点头。
“对。那封邮件是我发的。照片也是我放的。”
沈渊握紧拳头。
“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觉醒，你才会拼命救她。你越拼命，就越容易引出背后的人。”江辰看着他，“对不起。”
沈渊盯着他，心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腔。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江辰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本质上没有区别。
都是为了找到真相。
都是为了活下去。
“背后的人是谁？”他问。
江辰摇头。
“不知道。但我快查到了。”
他站起身。
“沈渊，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先生要清我们，背后的人也不放过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联手。”
他伸出手。
沈渊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
“最后一次。”
—
【2023年6月27，凌晨两点整】
沈渊回到别墅时，林晚星还在客厅等他。
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林晚星愣住了。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沈渊…”
“别说话。”他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她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狗吠。
又是新的一天。
距离先生给的期限，还剩不到48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