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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深渊里等你》章节在线阅读

深渊里等你

作者:锦予年年

字数:88750字

2026-04-19 06:37:14 完结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科幻末世神作《深渊里等你》由锦予年年倾力打造,主人公楚锦歌沈念辞的故事精彩纷呈,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88750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深渊里等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夜。

足够让一座城市改变模样——核心区的摩天楼又高了三十层,全息广告又多了几百个,悬浮列车的轨道又密了三分。底层区更挤了,更穷了,更暗了,空气过滤系统老化得更厉害,工业废气的味道比以前更重。

也足够让一个人改变。

楚锦歌靠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外面永不熄灭的霓虹灯。

五年了。

她从那个二十二岁的底层区女孩,变成了一个二十七岁的……勉强能活下去的女人。说“女人”都有点勉强,因为她觉得自己早就老了。不是年纪的老,是心的老。

维修店早就倒闭了。老板换了个更便宜的二手义体,结果出了故障,整条左臂报废,人也废了。店被拆掉,改成了一个更小的合成食品自动售卖点,连招牌都没有。

她没有再去别的地方打工。底层区的工作就那么几种,不是出卖体力,就是出卖尊严。她试过几个,都不长。

后来她开始接黑市的活。

不是什么正经活——送加密数据包,潜入废弃工厂取东西,修理一些来路不明的二手义体。这些活危险,但来钱快。底层区的人没有选择,能活着就行。

她住的地方换过一次,从那个六平米的铁皮屋换到了另一个六平米的铁皮屋。区别是这个的墙壁锈蚀得没那么厉害,天花板上的全息广告偶尔会坏,坏了就能清净几天。

她没有再登录过深渊。

那个账号早就被注销了。可能是系统自动清理的,可能是被人为删掉的。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查。

深渊里有太多回忆。

祈愿树,那些发光的晶体,那个沉默的身影,那些只有两个字的对话——“跟”、“来”、“嗯”。

还有那句话。

“三周年快乐,锦歌。这些,是三年里想对你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她不敢回去。

怕看到那棵树,怕看到那些晶体,怕看到那个永远灰色的头像。

更怕看到——那个头像永远都是灰色的。

有时候她会想,也许那些年都是一场梦。

也许本没有念辞这个人,没有那三年的陪伴,没有祈愿树上的那些话。也许只是她在深渊里太寂寞,自己编造了一个完美的幻觉。

可那个盒子还在。

金属盒,巴掌大小,里面装着她的照片,和那张纸条。

“如果我不在了,让她忘了我。”

她看过无数次。纸条的边缘已经有点磨损了,折痕处泛着淡淡的黄。她每次看的时候都在想,他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难过?是决绝?还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忘不了。

黑市的活越接越多,也越来越危险。

有一次,她送一个加密数据包到指定地点,结果遇上两伙人火并。从耳边擦过,她躲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捂着嘴不敢出声,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和机械臂断裂的声音,整整躲了三个小时。

那次之后,她学会了带刀。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电子刀,是真正的冷钢刀,黑市上买的,二手货,刀刃上有几处缺口,但足够锋利。她把它藏在袖子里,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随时抽出来。

她从来没真的用过。

但有它在,心里踏实一点。

有一次,一个收件的男人看着她,眼神有点不对劲。他问:“你一个女的,这活不怕?”

她没说话,只是把袖子里的刀柄握紧了一点。

那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收了货就走了。

她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接下一个活。

这就是她的生活。

活着,接活,接活,活着。

没有明天,没有希望,没有尽头。

有时候她会梦到他。

梦里他还是那个样子,高高的,冷着一张脸,站在深渊里的某个角落等她。看到她出现,他的眼睛就会亮一下,然后发来两个字:“来了?”

她点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然后梦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躺着不动,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永远不停的机械轰鸣声,告诉自己不要想。

可越想控制,越想。

想他说话的声音,想他看她的眼神,想他抱着她的温度——虽然他全身都是义体,体温比正常人低,可她就是觉得暖。

想他说过的话。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这五年我学会了,想做的事,马上去做。想说的话,马上说出来。”

“现在能说了,当然要把攒了五年的话都补上。”

“够说一辈子。”

一辈子。

他们的一辈子,只有三个月。

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月。

九十多天。

还没有他找她的时间长。

他找了她五年,他们在一起三个月,然后他消失了。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有一次,她忍不住去查了他的消息。

网上没有任何关于“沈念辞”的信息。她试过各种关键词,什么“核心区黑客”、“沈念辞 财阀”、“念辞 深渊”,全都查不到。

像是被人为抹去了。

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又去查那个财阀——他工作的地方,那个给他全身义体的地方。网上有,很大,很正规,主页上全是光鲜亮丽的宣传视频和义体广告。她试着联系他们,问有没有一个叫沈念辞的员工。

回复是:查无此人。

她不放弃,又试了几次。

最后一次,有人给她回了一封邮件。

只有一句话:“不要再查了。对你不好。”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暗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查不下去了。

因为第二天,她的出租屋被人翻过。

东西没少,但明显被动过。那个金属盒被打开过,照片和纸条被拿出来过,又放回去。

她看着那个盒子,手在发抖。

她明白了。

有人在监视她。

有人在警告她。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的,那她继续查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只能停。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能继续活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五年里,她只去过一次那个天台。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怕看到那张旧桌子还在——那代表他真的存在过,他离开的事实就更痛。

怕看到那张旧桌子不在了——那代表连最后的痕迹都没了,他就像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可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去了。

爬六层楼梯,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天台上空了。

那张旧桌子不在了,那两把椅子不在了,那盏暖黄色的灯也不在了。

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远处的工业区废墟。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那天。

他说:“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想找个净点的地方,和你一起吃饭。”

她问:“所以你就买了这些?”

他点头。

她问:“花了多少钱?”

他说:“没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来。”

她站在那里,风吹得眼睛发酸。

那些东西呢?

被他收走了?还是被人清理了?还是……他回来过?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天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开。

再也没有来过。

五年,她变了很多。

以前她会哭。被人嘲笑的时候会偷偷哭,生病没钱买药的时候会躲着哭,想他的时候会哭着睡着。

现在她不哭了。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眼泪像是流了,心里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洞,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她变得不爱说话了。以前在维修店,还会和那些技师吵几句,现在接黑市的活,全程不说话,交货拿钱就走。那些收件的人有时候会多看她几眼,她也不理。

她变得警惕了。走在路上永远低着头,但眼角余光一直在扫四周。有人靠近就侧身,有异常动静就握紧袖子里的刀。睡觉的时候也睡不沉,一点声音就会醒。

她变得……老了。

不是年纪的老,是心的老。

二十七岁,看起来像三十七。

皮肤粗糙,眼睛下面永远有青黑色的阴影,手指上全是老茧和伤痕。她没有钱换义体,连二手的都买不起,所以还是纯肉体。纯肉体在老,在衰败,在慢慢走向死亡。

有时候她会想,也许这样也好。

早点死,早点解脱。

可她又想,万一呢?

万一他还在呢?

万一有一天,他会回来呢?

万一那些消息不是他发的,是别人他发的呢?

她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

五年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还想见她,他早就回来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万一呢?

那天,她在黑市接了一个活。

送一个加密数据包到指定地点。

地点在核心区边缘,那个她曾经去过的废弃工业区。

她看了一眼地址,心跳漏了一拍。

是那个地方。

那巨大的金属立柱,那些锈蚀的机械骨架,那些断裂的传送带。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数据包,愣了很久。

然后她把数据包装进口袋,去了。

工业区比五年前更破了。

锈蚀得更厉害,机械骨架上有新的弹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墙上的残破全息广告彻底不亮了,只剩下一块块黑色的玻璃,像死去的眼睛。

她走在熟悉的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上。

那金属立柱还在。

她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它。

五年前,她站在这里等他。

那时候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想着如果他是核心区的,看到她会不会转身就走。

结果他没有走。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的刀柄。

她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三米开外。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很直,像一把刀。

她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光线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

她愣住了。

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眉眼锋利,轮廓分明,薄唇紧抿。冷得像冰,没有任何表情。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右眼是新的义眼,泛着冷冷的蓝光。左眼还是原来的,那双眼睛看她时的温柔,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锦歌。”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五年了。

一千八百多个夜。

她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想过打他,想过骂他,想过质问他为什么消失,想过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他。

可真的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走得很慢,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不在了。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近距离看,她才发现他变了很多。

右眼是新的义眼,型号她没见过,肯定是最新款的级。左脸有一道很浅的疤,几乎看不出来,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不是义体受伤后自动修复的那种,而是……烧灼的痕迹。

他的头发里也有几缕白,不是染的,是真的白了。二十七岁?还是三十二岁?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这五年,他过得也不好。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他的手还是凉的——义体没有体温。可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锦歌。”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更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五年了。

第一次哭。

她抬手,狠狠打了他一拳。

打在他口,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没躲,也没动,就那么站着,任她打。

她又打了一拳。

又一拳。

“沈念辞!”她吼出来,声音完全变了调,“你tm去哪了?!”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又打了一拳,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tm去哪了……”她闷在他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自己的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知不知道……”

他说不出话。

他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死紧,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样。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肩膀在轻轻发抖。

义体的泪腺是不会流眼泪的。

可他抱着她的手,抖得厉害。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闷在她发间,哑得几乎听不清:

“锦歌,对不起。”

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远处,一列悬浮列车呼啸而过,轨道摩擦的火花洒落在夜空中,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雨。

他们站在那巨大的金属立柱下,和五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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