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悬疑脑洞小说发愁?《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或许是你的菜!张社旗塑造的周砚阿纤超级有魅力,看的人很过瘾,张社旗大大目前已经写了406587字的内容,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了荒村,山路渐宽,脚下的泥泞总算淡去大半。残雪早已消融殆尽,风里裹着初春的湿软,可一入夜,那股钻骨的寒意依旧阴魂不散,顺着衣缝往骨子里钻,冻得人指尖发僵,连握笔的力气都险些泄了。
这一路,我渡了守灯的孤魂,送过水畔的怨鬼,劝过迷途的白狐,也了却了老狗阿黄的执念。心口压着一段段阴阳相隔的旧事,脚下的步子反倒比从前稳了不少——许是见多了生死离别,便也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从容,只是那份从容里,总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像细针,时不时扎一下心口。
脚上这双棉靴,依旧暖得踏实,细密的针脚缝着藏不住的温柔,暖意顺着鞋底漫遍周身,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默默护着我前行。只是越往前走,心底的异样越浓,身后总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梅香,挥之不去,淡得像晨雾,却又真切得刻在鼻尖,挥之不去。
那香气清得像寒泉,冷得像冬雪,和那晚荒寺里阿纤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刻进了骨子里。我甚至能清晰想起,那晚她站在灯影里,白衣沾着碎雪,眉眼温柔得像一捧月光,安静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入夜色。
我几次猛地回头,山路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草木沙沙作响,连半个人影、一缕鬼影都没有。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许是那晚荒寺的一面之缘,竟让我念到这般地步,连风里都能嗅出她的气息,生出这般荒唐的错觉。
这夜,天擦黑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没能寻着客栈,只得暂宿在山坳里一座破亭。亭子半塌半立,四面漏风,几朽烂的柱子勉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顶,顶多能挡挡夜露。我拢了拢单薄的衣袍,靠在最粗的那柱子上闭目歇息,指尖紧紧攥着怀中那本破旧的经文,不敢深睡——这深山老林,夜里本就邪祟出没,由不得半分大意,更何况,那缕梅香总让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夜半时分,山风忽然变了性子,从轻柔的拂动,陡然变得狂躁起来,卷着枯叶、碎石砸在亭柱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刺耳得让人心里发慌。乌云瞬间遮了皓月,四下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连星光都透不过半分,一股阴冷刺骨的煞气,像涨的海水般,从林间缓缓压来,裹着刺鼻的腥腐味,呛得人口发闷,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我猛地睁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脊窜起一阵寒意,直透天灵盖。这不是寻常精怪的气息,凶戾、阴冷,裹着沉甸甸的意,比荒村里那道黑影还要可怖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心里清楚,这次遇上的,是真的能取我性命的邪祟,半点侥幸不得。
一道黑影,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高瘦,佝偻,后背拱得像座矮山,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一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是山魈!民间传言里,专吃落单书生、吸人阳气的山魈!
民间早有传言:山魈食人,专挑落单书生下手,吸人阳气助自身修行,手段狠戾,从不留情。我虽渡了不少,却手无寸铁,只是一介穷书生,连赶路早已耗光了力气,别说反抗,就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它,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衣上,凉得刺骨,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好精纯的阳气……”山魈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腥气,呛得人作呕,“吃了你,我能少修百年,省得再去啃那些山野精怪的浊气,倒也省心。”
它一步步近,腥风扑面而来,呛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疼,胃里翻江倒海。我下意识握紧怀中的破书,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凉得彻底。难道我周砚,寒窗苦读十余年,一心向善,一路渡鬼渡妖,最终竟要死在这山魈口中,连赶考的机会都没有?连阿纤的模样,都来不及再想一遍?
不甘心。我还没来得及赶考,还没来得及报答那些暗中相助的人,更没来得及再见阿纤一面,问清楚她当年为何匆匆离去,问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一直在跟着我……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实力悬殊,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坐以待毙。
就在山魈尖利的利爪,即将划破我的衣袍、穿透我心口的刹那——一道白衣,如惊鸿掠影,从黑暗里骤然冲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裹挟着淡淡的梅香,瞬间挡在了我身前。那香气清冽纯粹,瞬间驱散了周身的腥腐与阴冷,给我濒死的心底,递来一丝暖意。
“放肆!”
一声轻喝,清软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利落,瞬间压过了山风的狂躁与山魈的凶戾。紧接着,白光一闪,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一股柔和却极具力道的气劲,瞬间扩散开来,连脚下的泥土都微微震颤。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那股气劲狠狠震飞,重重撞在身后的山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周身的黑气瞬间散了大半,踉跄着爬不起来,眼底满是惊惧,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凶戾,只剩对眼前白衣人的忌惮。
我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连呼吸都忘了。月光恰好破云而出,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眉目素净,发丝被风轻轻扬起,周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梅香——是阿纤,真的是她!
她不是走了吗?不是在荒寺里说,不必寻她,各自安好,从此两不相欠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在我最危险的时候,突然出现?难道,那缕梅香,从来都不是我的错觉?她真的一直在跟着我?
阿纤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望着爬起来的山魈,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此路书生,是我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山魈又惊又怒,周身的黑气再度凝聚,双眼的幽绿更甚,语气里满是戾气,嘶吼道:“你一只小小的梅妖,也敢管我山魈的事?不怕我连你一起吞了,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
梅妖?
我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原来阿纤既不是狐妖,也不是孤魂,竟是梅花所化的妖。难怪她身上总有淡淡的梅香,难怪她的气息清冷又温柔,难怪她总在寒夜里出现——梅花傲寒而生,她本就生于风雪之中,自带一身清冽之气,不染尘俗。
“我护的,不是他,是人心。”阿纤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决绝,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在这深山里害过七条路人性命,怨气缠身,早已堕入邪道,今不除你,后必有更多人枉死在你爪下,我岂能容你?”
她说着,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点雪白的梅花虚影,微光闪烁,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透着几分纯净,不染一丝尘埃。只是轻轻一拂,漫天雪白的梅花瓣凭空飘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雪,纷纷扬扬落在山魈周身的黑气上,黑气瞬间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山魈撕心裂肺的哀嚎,刺耳至极。
不过片刻,山魈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一缕黑烟,被梅花瓣裹着,渐渐消散在风里。我揉了揉被白光刺得发花的眼,只觉光影晃了晃,似有细碎的黑影贴着重叠的石面掠去,快得只剩一丝残影,那影子透着几分熟悉的凶戾,却被月光巧妙掩去,倒像是月光透过枝叶投下的斑驳,真假难辨。空气中残留的腥气,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那腥气里,藏着一丝山魈独有的阴寒,便是后来我再闻到时,竟也没想起的隐患,更没料到,这便是它假意消散、暗中蛰伏的破绽,是它布下陷阱的第一步。
山林瞬间恢复了寂静。风停了,月朗星稀,淡淡的梅香萦绕在破亭中,彻底盖过了先前的阴冷与腥气,风里偶尔飘来一丝淡淡的异味,混在草木的清香里,不细品本察觉不到。那味道带着几分腥腐的冷意,和山魈身上的气息隐隐相似,我彼时满心都是重逢的喜悦,只当是深山里草木腐烂的寻常味道,并未放在心上,此刻想来,那便是山魈未散的余息,是它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痕迹。
阿纤缓缓转过身,看向我。月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是当年荒寺里那副温柔模样,眉眼间没有半分戾气,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我读不懂的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眉宇间轻轻一蹙,快得像被夜风拂过,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夜里风寒,让她微微不适,可我后来才懂,她定是看出了那黑影与余息的破绽,却刻意压了下去,不愿让我担心,也不愿耽误我赶考的行程,只能悄悄将警示藏在后来的叮嘱里,盼着我能察觉。
“你……一直跟着我?”我声音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尖一阵发酸。
阿纤轻轻点头,缓缓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脚上的棉靴上,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语气也软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清冷:“从云栖寺那夜起,我便一直跟着你。我怕你迷路,怕你夜里受冻,更怕你遇到像山魈这样的邪祟,无人护你,白白丢了性命。”
我心口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来。原来这一路,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那些夜里莫名的安稳,那些险象环生时的化险为夷,那些突如其来的暖意,从来都不是运气,是她,一直在暗处,默默护着我,不求我知晓,不求我回报,甚至连让我知道她的存在,都小心翼翼,生怕给我惹来麻烦。
“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满心的感激,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阿纤垂眸,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我一妖,你一人,人妖殊途,本就不该有交集。我若现身,只会给你惹来非议,引来道士捉妖,耽误你的赶考之路,甚至会连累你的性命。我只要看着你平安,看着你顺利抵达省城,便够了。”
我看着她,喉咙堵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赠我暖靴,护我一路,躲在暗处,默默付出,不求相见,不求报恩,甚至连让我知道她的存在,都小心翼翼。这世间,竟有这般深情,轻得像风,淡得像梅,却重得压在心头,喘不过气,让我鼻尖发酸,眼眶发烫。
“阿纤……”我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再多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无从说起。
她抬眸,浅浅一笑,和当年荒寺里一模一样,温柔得能化了冰雪,眉眼间满是暖意:“周公子,你一路行善,渡了那么多执念,解了那么多孤魂的怨,你心善,性子纯,从未有过半分恶意,所以我护你,是应该的,无关其他。”
话音顿了顿,她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暖意也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可前面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了。”
我心头一慌,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又柔软,像初融的雪,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再也寻不到:“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山魈的余孽会伤害你?我可以陪你,我不怕连累!”
阿纤轻轻挣开我的手,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示:“不是。省城附近,道士云集,灵气太盛,我乃妖身,一靠近,便会被道士察觉,到时候,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你,耽误你的前程。你已平安走到此处,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切记,夜里行路多留心,莫要分心,若闻见熟悉的腥冷气息,务必速速离去,那便是邪祟未除的征兆,万万不可大意。”她这话,分明是对着藏在暗处的山魈说的警示,也是对我最直白的提醒,只是我彼时被重逢的喜悦与离别的不舍裹挟,竟未曾领会半分。
她伸手,轻轻拂去我肩上的落尘,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牵挂:“你要好好赶考,好好做人,好好过这一生,不要再惦记我,也不要再卷入这些阴阳怪气的事里,平平安安,便好。”
我想说,我不要功名,我只想记住你,我只想谢谢你,我想陪你一起,哪怕人妖殊途,哪怕前路凶险,哪怕会被道士追,我也心甘情愿。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知道,她说得对,我不能连累她,不能耽误她的修行,更不能让她为了我,陷入险境。
阿纤往后退了一步,白衣在月光下微微飘起,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要融入夜色里,再也寻不到踪迹。“周砚,忘了我吧。就当是一场雪夜旧梦,梦一醒,就该往前走了,莫要再回头。”
话音落,她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雪白的梅花瓣,随风飘散,落在我的肩头、手上,冰凉又温柔,触之即化。梅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风里,除了那句温柔的叮嘱,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叹息,像夜风拂过梅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担忧——那担忧,分明是为我,为这深山里未除的山魈隐患,只是我彼时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离别的不舍里,竟未读懂她眼底的凝重,也未听懂这叹息里的深意,生生错过了她的警示。
只留一句极轻、极柔的话,散在风里,钻进我的耳中,刻进我的心底,永生难忘:“靴暖,便如同我在。”
我站在破亭中,望着空荡荡的夜色,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手清冷的月光,还有几片渐渐消散的梅花瓣,什么都留不住。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上,冰凉刺骨,连带着心口,都疼得发颤。风里偶尔掠过一丝淡淡的异味,那味道带着熟悉的腥冷,和方才山魈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可我沉浸在失去阿纤的悲伤里,心神俱乱,并未多想,只当是深山夜色里的寻常气息,竟忘了阿纤方才“腥冷气息是邪祟征兆”的叮嘱,也忘了先前那一闪而过、透着凶戾的诡异黑影,彻底放松了警惕,恰好中了山魈的圈套,一步步走进了它布下的陷阱。
这一路,我渡尽百鬼,解尽执念,以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看淡别离,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那些阴阳相隔的旧事磨得坚硬。却不知,最让我放不下的执念,早已是她——那个赠我暖靴、护我一路、不求回报、默默付出的梅妖阿纤。
我低下头,看着脚上依旧温暖的棉靴,轻轻抚摸着细密的针脚,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仿佛她还在身边,从未离开。阿纤,我不会忘,这一生,都不会忘,哪怕是一场梦,我也愿意守着这场梦,记着你,念着你。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棉靴内侧时,忽然摸到一个硬物——是一枚小小的梅花玉佩,被密密麻麻的针脚缝在靴底,藏得极深,若不是此刻心神恍惚、细细触摸,本发现不了。我小心翼翼地拆开针脚,取出玉佩,玉佩冰凉,触手生寒,上面刻着两个极小却清晰的字:护砚。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带着浓浓的恶意,还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那笑声,尖利、嘶哑,正是山魈的声音!我猛地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只见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和方才山魈的眼睛一模一样,冰冷、残忍,带着得逞的笑意。此刻再回想方才那些细碎的黑影、熟悉的腥冷异味,还有阿纤那一闪而过的担忧与急切、那句关于“腥冷气息”的叮嘱,瞬间恍然大悟——山魈,本没死!它方才只是假意消散,借着梅花瓣的掩护藏起身形,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等着阿纤离去、我放松警惕,再对我下手,而我,竟全然没察觉它的伪装,像个傻子一样,一步步走进了它的圈套。
阿纤的消散,是骗局?她护我,是刻意引我入局,和山魈联手算计我?还是她也被这狡猾的山魈算计,仓促离去前虽察觉它未除的隐患,却来不及细说,只能将警示藏在叮嘱与叹息里,盼着我能察觉?我握紧手中的梅花玉佩,玉佩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后背再度冒出冷汗,浑身冰凉。这深山里的危险,从来都没有结束,而我,似乎一步步走进了山魈布好的陷阱之中,连阿纤的深情,都变得扑朔迷离——她的叮嘱、她的担忧、她眉宇间的凝重,此刻想来,全是对我最直白的警示,只是我被情绪裹挟,竟全然未懂,生生错过了避开危险的机会,如今,再想回头,早已来不及。
我攥紧梅花玉佩,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悲伤,脚步踉跄却坚定地顺着山路往前走。阿纤的叮嘱还在耳边,山魈的冷笑仍在林间回荡,我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我不能倒下,不仅为了赶考,更为了查相,为了不辜负阿纤的守护——哪怕她的守护,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