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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山水人家柳溪村陈启明刘小麦全文大结局免费?

山水人家柳溪村

作者:胡人太子

字数:134324字

2026-04-18 07:26:07 完结

简介

主角是陈启明刘小麦的这部精彩小说《山水人家柳溪村》是由著名作家胡人太子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种田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432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山水人家柳溪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二十九,排练第一天。

陈启明扛着相机到祠堂时,空地上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大多是老人,也有几个中年妇女,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围巾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在寒风里呵出白气。

“启明来了?”李木匠在搭舞台架子,见他来了,招招手,“来,搭把手,把这横梁抬上去。”

舞台是临时搭的,用钢管和木板拼成,一米高,十米宽,三米深。赵小海带来的音响堆在旁边,黑色的音箱摞得像小山。他本人还没到,说是去县城拉灯光设备了。

陈启明放下相机,和李木匠一起把横梁抬上支架,用铁丝固定。刚弄完,刘小麦骑着电动车来了,后座绑着个大纸箱,里面是红绸和彩带。

“小麦支书,这么早。”有人打招呼。

“不早了,太阳都老高了。”刘小麦停好车,打开纸箱,“来几个人,把红绸挂起来,喜庆点。”

几个妇女围过来,帮忙扯红绸。红绸很长,在舞台背景架上拉出个弧形,两头垂下流苏。又挂上彩带,红黄蓝绿,在风里飘飘扬扬,确实有了些节气氛。

“小麦,你看这舞台行不?”李木匠问。

“行,结实就行。”刘小麦绕着舞台走了一圈,踩了踩木板,“别到时候人一多,塌了。”

“那不能,我用的都是好料,承重五百斤没问题。”

正说着,一阵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一辆白色小货车开过来,停在空地边。赵小海跳下车,穿了件亮黄色的羽绒服,头发用发胶定了型,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各位,久等了久等了!”他嗓门大,一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设备都拉来了,全是高级货!瞧这灯光,LED帕灯,省电又亮堂!这追光灯,能变色,能摇头!还有这烟雾机,表演时一喷,仙气飘飘!”

他指挥着司机和两个小工往下搬东西,一件件摆开,确实像模像样。灯光架、线缆、控制台,林林总总摆了一地。

“小海,这些得多少钱?”有人问。

“租的话一天起码两千,我找人借的,没花钱!”赵小海得意地说,“不过电线得从祠堂里接出来,得费点工夫。陈老师,你家电能接过来不?”

陈老师推推眼镜:“我家在那边,离这儿一百多米,得拉很长的线。”

“没事,我有电缆盘,五百米长的,够用。”

陈启明站在旁边拍视频。赵小海很上镜,面对镜头毫不怯场,滔滔不绝介绍设备,时不时还摆个pose。陈启明心想,这人虽然浮夸,但办事效率挺高,一晚上就把设备搞齐了。

设备搬完,人也到齐了。老年协会的十二个老太太来了,都穿着统一的粉红色练功服,外面套着棉袄,冻得直跺脚。领头的张婆婆七十多了,但精神矍铄,嗓门洪亮。

“小麦,什么时候开始?这天冷的,冻僵了可跳不动。”

“马上开始,张婆婆,您先带大家热身。”刘小麦看看表,“采莲舞是开场节目,很重要,咱们得排好。”

老太太们站成两排,随着录音机里的音乐开始热身。动作不快,但整齐,一看就是练过的。陈启明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冬阳光下,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认真地弯腰、伸腿、摆臂。

音乐是《采莲曲》,江南小调,婉转悠扬。老太太们随着音乐起舞,手里的道具是两片绿色绸子,象征荷叶。她们舞步轻盈,姿态优雅,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认真劲儿,让人动容。

陈启明拍了几个镜头,退到一边,开始剪辑视频。他选了最精彩的片段,配上字幕:“柳溪村老年协会采莲舞排练中,平均年龄六十五,舞出最美夕阳红。”发到抖音账号“柳溪村的故事”上。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是点赞,还有评论。

“老们好可爱!”

“这舞跳得真美,有味道。”

“在哪里?想去现场看。”

陈启明一一回复。账号是昨天才建的,粉丝只有几十个,大多是村里人。但这条视频发出去没多久,点赞就破百了,评论也有二十多条。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反响这么好。

“启明,你看这个。”刘小麦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是一条评论,语气不太好:“农村人就是闲的,不活整天跳舞,难怪穷。”

下面有人回复:“你懂什么,这是传统文化,该传承。”

“传承能当饭吃?有那时间不如去打工。”

“就是,一群老太太跳什么舞,丢人现眼。”

陈启明皱起眉。网络就是这样,什么人都有。他把手机还给刘小麦:“别理他们,键盘侠。”

“我知道,就是看着不舒服。”刘小麦收起手机,“咱们好好排练,用事实说话。”

排练继续。采莲舞排完,是陈家班的舞狮。六个人,都是青壮年,穿着黄色练功服,舞的是一头金狮。锣鼓一响,狮子腾挪跳跃,威风凛凛。特别是舞狮头的年轻人,叫陈大勇,是陈老庚的侄子,身手矫健,几个高难度动作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喝彩。

陈启明赶紧拍下来,剪辑发出去。标题是:“柳溪村舞狮,年味十足!”

这次反响更热烈。点赞很快破千,评论里一片叫好。

“这才是真正的年味!”

“狮子舞得真帅!”

“想起了小时候,村里过年也有舞狮,现在很少见了。”

“求地址,想去看现场。”

陈启明看着蹭蹭上涨的粉丝数,心里有了底。他趁热打铁,又把之前拍的腊肉、咸菜、竹编的视频发出去,配上详细介绍。

“柳溪村林阿婆手工腊肉,松枝熏制,三十年老手艺。”

“王婶家传腌菜,无添加,小时候的味道。”

“李木匠手工竹编,一竹一篾,皆是匠心。”

三条视频发出去,效果出奇的好。特别是腊肉视频,评论区炸了。

“看着就好吃!怎么买?”

“求链接!想买来过年吃。”

“阿婆的手艺不能失传,支持!”

“竹编篮子好漂亮,想买来装东西。”

陈启明私信,全是问怎么买的。他赶紧建了个微信群,把想买的人拉进去,一一回复。腊肉定价一斤六十八,咸菜一罐二十五,竹编篮子五十到一百不等。这个价格不便宜,但问的人还是很多。

“先登记,等直播那天统一上架。”他在群里说。

忙到下午四点,陈启明才有空歇口气。手机快没电了,他回村委会充电。屋里,刘小麦正对着电脑整理节目单,见他进来,抬头问:“怎么样?我看你一直在回消息。”

“火了。”陈启明把手机递给她看,“三条视频,播放量都破万了。腊肉那条,播放量五万,评论三百多。好多人问怎么买。”

刘小麦瞪大眼睛:“真的?这么多?”

“真的。我建了个群,现在有五十多人了,全是想买的。”

“那……那咱们得赶紧准备货源。林阿婆那儿只有二十斤腊肉,不够卖啊。”

“我跟她说了,她说明天再做一批,但时间紧,最多再做十斤。咸菜和竹编量也不大,得跟王婶和李木匠商量,看能不能加班多做点。”

刘小麦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这是个机会,但也是个挑战。东西不够卖,客人会失望。东西做多了,卖不完,又浪费。得把握好度。”

“先接预定,按预定数量做,这样稳妥。”

“对,接预定。”刘小麦想了想,“这样,今晚咱们开个会,把林阿婆、王婶、李木匠都叫来,商量一下。还有价格,得统一定,不能乱。”

“行。”

充电的空档,陈启明翻了翻其他视频的评论。大部分是正面的,夸赞的,但也有些刺眼的声音。

“农村人就是会炒作,什么都拿来卖钱。”

“腊肉卖六十八一斤?抢钱啊?”

“竹编篮子卖一百?淘宝上三十块包邮。”

“又是搞情怀,骗城里人傻钱多。”

他一条条看过去,心里有些堵。但转念一想,做什么事没人骂呢?重要的是,支持的人更多。

手机充了百分之三十的电,他拔了充电器,准备继续去拍视频。刚走到门口,赵小海风风火火冲进来,满脸兴奋。

“火了火了!咱们村火了!”

“你也看到了?”

“能看不到吗?我朋友圈都刷屏了!”赵小海掏出手机,“你看,我发了个舞台搭建的视频,点赞好几百,评论都在问什么时候演出,在哪儿看直播。还有好几个人私信我,说要来现场看!”

“来现场?”陈启明一愣,“村里可没地方住。”

“住什么住,当天来回。从县城过来,开车就一个小时。”赵小海搓着手,“这是好事啊!有人来,就能带动消费。吃饭、买东西,都是钱。我跟周会计说了,让他家农家乐准备准备,到时候接待客人。”

陈启明没想到这一层。确实,如果真有外地人来,对村里是好事。但接待是个问题,村里条件有限。

“小麦知道吗?”

“我刚跟她说了,她让我跟你商量,看怎么安排。”赵小海说,“我的想法是,在祠堂前摆些长条凳,能坐一百人左右。再来的人,就站着看。吃饭的话,周会计家能接待三桌,我家也能接待两桌,再加上其他几家农家乐,凑个十桌应该没问题。”

陈启明想了想:“先别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要来。我在群里做个统计,愿意来的接龙。”

“行,你统计,我准备。”赵小海又风风火火走了。

陈启明回到祠堂前,继续拍视频。下午排练的是周家姐妹的广场舞,十个人,跳的是《最炫民族风》,动作整齐,活力四射。他拍了一段发出去,又引来一波点赞。

评论区有人问:“现场能去吗?想带爸妈去看看,他们喜欢广场舞。”

陈启明回复:“欢迎,但村里条件有限,请自带饮食,注意安全。”

他把这条评论置顶,又发了一条通知:“柳溪村‘村晚’定于大年初三下午两点,在祠堂前举行。现场可容纳约一百人,需提前预约。直播同步在抖音账号‘柳溪村的故事’,欢迎观看。”

通知发出去,预约接龙很快就有三十多人。陈启明有些惊讶,没想到真有这么多人愿意大老远跑来,就为看一场乡村晚会。

他把名单给刘小麦看,刘小麦也惊讶:“这么多人?车停哪儿?厕所够用吗?垃圾怎么办?”

“车可以停村委会停车场,能停二十辆。不够的话,路边也能停。厕所……确实是个问题,村里就祠堂旁边有个公厕,三个坑位,肯定不够。”

“得临时搭几个移动厕所。”刘小麦皱眉,“又是一笔开销。”

“这笔开销值得。如果这次办好了,以后咱们村可以经常搞活动,吸引人来,带动经济。”

刘小麦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联系镇里,看能不能借几个移动厕所。车的事,得安排人指挥停车,别堵了路。垃圾得准备垃圾桶,散场后及时清理。”

两人商量着细节,不知不觉天黑了。排练结束,人陆续散了。祠堂前的灯亮起来,照着空荡荡的舞台,红绸彩带在风里飘。

“晚上七点开会,别忘了。”刘小麦说。

“知道。”

陈启明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父亲坐在桌前,脸色不太好。

“爸,怎么了?腿疼?”

“不是腿。”陈老庚把手机推过来,“你自己看。”

陈启明接过手机,是一个微信群,名字叫“柳溪村一家亲”。群里正在讨论“村晚”的事,但气氛不太对。

“办什么‘村晚’,劳民伤财。”

“就是,有钱不如发给大家过年。”

“听说腊肉卖六十八一斤?心真黑,城里才卖三四十。”

“竹编篮子卖一百?抢钱啊?”

“还有脸直播,丢人现眼。”

发言的大多是中年人,有些陈启明认识,有些不认识。但话都很难听,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恶意。

“谁建的群?”陈启明问。

“不知道,今天刚建的,好多人被拉进去了。”陈老庚叹气,“村里就这样,见不得别人好。你们搞‘村晚’,他们不说好,反而说风凉话。小麦那丫头,又要受气了。”

陈启明翻着聊天记录,越看越气。这些人,平时不见出力,现在看见有点好了,就跳出来说三道四。腊肉卖六十八一斤贵吗?林阿婆手工制作,松枝熏一个月,这个价格真不贵。竹编篮子,李木匠他爹编一个要两天,卖一百贵吗?手艺不值钱?

他正要打字反驳,刘小麦的电话来了。

“启明,你看群了吗?”

“看了。别理他们,一群眼红怪。”

“我能不理,但林阿婆、王婶她们不能不理。”刘小麦声音疲惫,“王婶刚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不想腌咸菜了,怕人骂。林阿婆也说,腊肉不卖了,自己吃。李木匠他爹更直接,把编好的篮子都收起来了,说丢不起这人。”

陈启明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网络上的负面评论,他可以不理,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伤力更大。农村是熟人社会,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晚上开会还开吗?”

“开,必须开。”刘小麦语气坚定,“越是这时候,越要开。把话说清楚,把账算明白。咱们做的事,光明正大,不怕人说。”

“好,我去接林阿婆她们。”

晚上七点,村委会会议室坐满了人。林阿婆、王婶、李木匠、他爹,还有几个参与节目排练的村民,都来了。气氛沉闷,没人说话。

刘小麦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账本。她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门见山:“群里的话,大家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现在说。”

沉默。

王婶先开口,眼睛还红着:“小麦,要不……要不咸菜我不卖了。我腌咸菜是自己吃,送亲戚的,没想卖钱。现在被人说成这样,我……我心里难受。”

“王婶,您腌的咸菜不好吃吗?”刘小麦问。

“好吃啊,我家老周就爱吃,一顿能吃半罐。”

“那您卖二十五贵吗?”

“不贵吧?我一罐用五斤萝卜,盐、辣椒、花椒,还有工夫,卖二十五,也就挣个辛苦钱。”

“那您为什么不敢卖?”

王婶不说话了。

林阿婆接过话:“小麦,我不是不敢卖,是怕给你惹麻烦。我一个老婆子,无儿无女,就指望村里人照应。现在被人说心黑,我以后在村里怎么活?”

“阿婆,您卖腊肉,一没偷二没抢,凭手艺吃饭,有什么不敢的?”刘小麦声音提高,“您儿子在广东打工,一个月挣五千,给您寄一千,您舍不得花,都存着。您今年七十了,还自己种菜、养鸡、腌腊肉,为什么?不就是想自食其力,不给儿子添负担吗?现在有机会挣钱,为什么不要?”

林阿婆眼圈红了,低下头抹眼泪。

李木匠他爹,那个一直沉默的老人,忽然开口:“手艺,是吃饭的本事,不是丢人的事。”

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人慢慢说:“我十三岁学编竹,编了六十五年。以前,编一个篮子换三斤米,养活了全家。现在,米不值钱了,手艺也不值钱了。年轻人不学,说编一天篮子,不如打工一天挣钱。我不怪他们,时代变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但手艺就是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丢。启明说,有人愿意买,有人看得起,这是好事。卖一百贵吗?我编一个篮子,从砍竹子到成品,要两天。两天挣一百,多吗?不多。但有人买,就说明手艺还有人认,还有人要。这就够了。”

老人说完,低下头,继续编手里的竹篾。一挑一压,动作缓慢,但坚定。

会议室里很静,只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

陈启明站起来,走到前面,打开投影仪,连上手机。屏幕上出现抖音账号的数据:粉丝数一千二,视频总播放量十五万,评论两千多条。

“大家看看,这是外头人对咱们村的评价。”他点开评论,一条条念。

“老们跳得真好,感动。”

“腊肉看着就香,想买。”

“竹编篮子有味道,想收藏。”

“这样的村子,我想去走走。”

他念了十几条,都是正面的,温暖的。然后,他点开那些负面评论,也念了几条。

“农村人就是闲的。”

“丢人现眼。”

“抢钱。”

念完,他关掉屏幕,看着大家:“外头有夸咱们的,也有骂咱们的。村里有支持咱们的,也有说风凉话的。这很正常,做什么事都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但我想问大家,咱们办‘村晚’,卖特产,是为了什么?”

没人回答。

“是为了挣钱吗?是,但不全是。”陈启明说,“林阿婆想自食其力,王婶想贴补家用,李木匠他爹想把手艺传下去,小麦想把村子建得更好,我想让外面的人看见咱们村的美。这些,有错吗?”

“没错。”刘小麦接话,“咱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祖宗。那些说风凉话的,他们为村里做过什么?修路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改厕的时候,他们在哪儿?装路灯的时候,他们在哪儿?现在看见有点好了,就跳出来指手画脚,凭什么?”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个事,咱们必须做,而且要做好。不是为了赌气,是为了争口气。让那些人看看,咱们柳溪村的人,不只会种地,不只会打工,咱们也有手艺,也有文化,也能把子过好!”

“对!”李木匠一拍桌子,“!怕他们个球!”

“!”王婶也站起来,“我腌的咸菜,就是好吃,谁爱吃不吃!”

林阿婆擦擦眼泪:“我明天就再做腊肉,能做多少做多少!”

气氛一下子热了。刚才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斗志。

刘小麦趁热打铁,开始安排工作。腊肉、咸菜、竹编,按预定数量做,保证质量。节目加紧排练,务必精彩。接待工作,赵小海负责。直播,陈启明负责。后勤,周会计负责。她自己总协调。

会开到九点,散会时,每个人都斗志昂扬。陈启明送林阿婆回家,路上,林阿婆拉着他的手说:“启明,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晚可能就放弃了。”

“阿婆,是您手艺好,值得。”

“我老了,不懂什么网络,不懂什么直播。但我知道,你在帮我们,帮村子。小麦那丫头,也在帮。你们都是好孩子。”

送到家门口,林阿婆非要塞给他一块腊肉,说是今晚刚蒸的,还热乎。陈启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往回走的路上,他打开手机,看那个“柳溪村一家亲”的群。里面还在吵,说风凉话的,反驳的,乱成一团。他想了想,发了一段话:

“各位叔伯婶子,我是陈启明。‘村晚’的事,是村里集体决定的,每一笔账都会公示,欢迎大家监督。卖特产的事,是自愿参与,价格是市场价,嫌贵可以不买。但请别说不负责任的话。林阿婆七十岁了,还自食其力;王婶腌咸菜,手都裂口子;李木匠他爹编竹筐,编了六十五年。他们的手艺,值这个价。柳溪村要发展,靠的是团结,不是内耗。谢谢。”

发完,他退群。眼不见为净。

回到家,父母还没睡。父亲在听收音机,母亲在纳鞋底。见他回来,母亲问:“会开得怎么样?”

“开好了,大家决定继续。”

“那就好。”母亲点头,“村里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好。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出个样来给他们看。”

“我知道。”

父亲关了收音机,说:“启明,你做得对。咱们陈家人,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人说。小麦那丫头,也不容易,你多帮衬。”

“我会的。”

洗漱完,陈启明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他发的那段话,有人点赞,有人反驳,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这个团队,心齐了。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去。

柳溪村的夜,宁静,深沉。但在这宁静之下,有一股力量在涌动,在积蓄,等待爆发。

陈启明闭上眼,睡了。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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