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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章:那个被画师坑惨了的皇帝

汉元帝刘奭这个人,说好听点叫文艺青年,说难听点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他爹汉宣帝是实打实的实家,打仗、治国、搞经济样样在行,到了他这儿,画风突变——他喜欢音乐,喜欢书法,喜欢诗词歌赋,喜欢在宫殿里搞各种文艺沙龙,就是不喜欢上朝。他每天的生活大概是这样的:早上起来弹弹琴,中午写写书法,下午听听歌,晚上看看舞蹈。子过得比还,朝政嘛,交给宦官石显去打理。

你说他懒吧,他确实懒。你说他昏吧,他也不算昏,至少他当皇帝的时候,汉朝还算是太平盛世,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有一件事,让他背了一千多年的骂名——他把王昭君送给了匈奴人。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一个画师说起。

汉元帝这个人有个毛病——他选妃子不看真人,看画像。原因很简单:他懒。后宫佳丽三千人,要是每一个都亲自面试,那得面到猴年马月?于是他发明了一个“高效”的办法:让画师给每个宫女画像,他看着画像选。谁画得好看,他就选谁;谁画得丑,那就对不起了,继续在后宫待着吧。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合理,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画师是人,人就有私心。宫女们为了能被皇帝选中,纷纷给画师送礼。有的送金银,有的送珠宝,有的送绫罗绸缎,有的甚至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全掏出来了。画师们收礼收到手软,谁送得多就把谁画得好看,谁不送礼就把谁画得丑。

在这群画师里,有个叫毛延寿的,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收礼收得最狠,画技也最好——好到他可以把一个丑八怪画成天仙,也可以把一个天仙画成丑八怪。他的画笔,就是后宫女子命运的判决书。

毛延寿给宫女们画像的时候,有一套成熟的“价目表”:送一百两银子的,画得好看一点;送三百两银子的,画得非常好看;送五百两银子的,画得倾国倾城。如果不送礼,那就对不起了,他会在你的画像上动点手脚——比如在脸上加个痣,或者把眼睛画小一点,或者把鼻子画歪一点。反正保证皇帝看了不会多看你第二眼。

绝大多数宫女都认命了。她们或者家里有钱,咬着牙凑钱送礼;或者家里没钱,就只能认倒霉,一辈子老死在宫里。但有一个人,偏偏不认这个命。

她就是王昭君。

第二章:那个不肯送礼的倔强姑娘

王昭君,名嫱,字昭君,南郡秭归人。秭归那个地方,在现在的湖北宜昌,是屈原的故乡,山清水秀,出美女。王昭君就是那片山水孕育出来的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她从小长得就好看,好看到什么程度呢?据说她走在路上,路边的花都会害羞地低下头——当然,这可能是后人编的,但她确实好看,这一点没人质疑。

王昭君不光长得好,脑子也好使。她读过书,会写诗,会弹琵琶,性格又倔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十七岁那年,被选入宫,成了汉元帝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员。进宫那天,她回头看了一眼家乡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她不知道的是,“出人头地”这四个字,在皇宫里不是靠才华,而是靠送礼。

进宫以后,王昭君很快发现了这个残酷的真相。她身边的宫女们一个个都在攒钱,有的甚至写信回家要钱,就为了能在毛延寿的画像上好看一点。王昭君看着她们,心里很不屑。她想:我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凭什么要给那个画师送礼?他算老几?

毛延寿来给她画像那天,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戴了一银簪,脸上没有涂脂抹粉,就那么素面朝天地坐在了画师面前。毛延寿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他在宫里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美女,但像王昭君这样天生丽质的,还真没见过。她的五官像是老天爷亲手雕出来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恰到好处。她的皮肤白得像雪,细腻得像玉,不用任何粉黛就光彩照人。

毛延寿心想:这姑娘要是送礼,我给她画好了,皇帝看了肯定选她,她飞黄腾达了,我的好处也少不了。他笑眯眯地问:“王姑娘,您打算送点什么呀?”

王昭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算老几”的意思。

“我没有东西可送。”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毛延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以为她在开玩笑,又问了一句:“王姑娘,您可能不太清楚行情。别的姑娘都送,您不送,这——不太好吧?”

王昭君站起来,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我的脸就是我的脸,你画成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我不需要你帮我美化,也不需要你帮我丑化。你按原样画就行了。”

毛延寿的脸黑了下来。他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他拿起笔,在王昭君的画像上动了点手脚——他在她的脸上加了一颗痣。这颗痣长在眼角下方,不大,但很扎眼。在古代相术里,眼角下方的痣叫“泪痣”,是不吉利的象征,意味着这个女人会哭一辈子。

王昭君的画像被送到了汉元帝面前。汉元帝翻着那些画像,翻到王昭君的时候,皱了皱眉,说了一句:“长得还行,就是有颗泪痣,不吉利。算了,不选了。”

就这样,王昭君被打入了“冷宫”。不是那种真正的冷宫,而是没有被皇帝选中的宫女们的住处。她们住在后宫的角落里,每天着最脏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俸禄,没有人关心她们,没有人记得她们,她们就像是被遗忘在这个世界角落里的一粒尘埃。

王昭君没有被遗忘,但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埋没了。她每天活,累了就坐在院子里弹琵琶。她的琵琶声很忧伤,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同屋的宫女们听了,有的会哭,有的会叹气,有的会问她:“昭君,你是不是想家了?”她摇摇头,说:“不是想家,是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的事有很多:为什么她明明长得好看,皇帝却看不上她?为什么她明明没有泪痣,画师非要给她画一颗?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在这里受苦?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她开始想办法。她给汉元帝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自己的真实情况,说自己脸上没有泪痣,是画师毛延寿故意丑化她的。她让人把信递上去,但信被石显扣下了。石显是宦官,是汉元帝最宠信的人,他跟毛延寿有勾结,收了毛延寿的好处,自然不会让这封信送到皇帝手里。

王昭君等了很久,没有回音。她知道,信没送到。她又写了一封,这次她换了个渠道,让一个认识的老太监帮忙递。老太监答应了,但信还是没送到。石显的势力太大了,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人能绕过他把信送到皇帝面前。

王昭君绝望了。她坐在院子里,抱着琵琶,弹了一整夜的曲子。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往西边落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她弹了一整夜,弹到手指出血,弹到琵琶弦断,弹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了。

她只知道,她不甘心。

第三章:匈奴来朝和一个女人的惊天逆袭

竟宁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来长安朝见汉元帝。呼韩邪单于是匈奴的一个首领,他为了跟汉朝搞好关系,主动提出和亲,要娶一个汉朝的女子为妻。汉元帝很高兴,觉得这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安抚匈奴的好事,当场就答应了。

但问题来了——嫁谁呢?嫁自己的女儿?舍不得。嫁宗室女子?好像也不太合适。汉元帝想了想,决定在后宫里随便挑一个宫女,封她为公主,嫁过去拉倒。反正匈奴人也不认识谁是真正的公主,只要是个女的、好看的、能生孩子的,就行了。

他让人把后宫宫女的画像拿过来,翻来翻去,翻到了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长得挺好看,就是眼角有颗泪痣。他皱了皱眉,想翻过去,但又翻了回来。他看了又看,觉得这个女子虽然脸上有痣,但五官确实出众,气质也不一般,说不定匈奴人不在乎泪痣呢。

“就她了。”汉元帝指着画像说。

他不知道的是,画像上的人,就是王昭君。

王昭君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听到“被封为公主,远嫁匈奴”这几个字,手里的衣服掉进了水盆里,溅了她一身的水。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笑得很释然,笑得很——痛快。

她想: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虽然要去的是一个遥远的地方,虽然要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匈奴人,虽然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至少,她不用再在这个压抑的皇宫里等死了。她不用再看毛延寿的嘴脸,不用再受石显的气,不用再每天洗衣服、扫地、被人呼来喝去。她要去的是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她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她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嫁衣,戴上了凤冠霞帔,画了最精致的妆容。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她想:汉元帝啊汉元帝,你不是不要我吗?现在我就要走了,我要让你看看,你不要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临行前,汉元帝要见一见这位“公主”。这是规矩,公主出嫁前,皇帝要当面嘱咐几句。王昭君走进大殿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集中在那张大红嫁衣映衬下的脸上。

汉元帝坐在龙椅上,看到王昭君的那一刻,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张完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泪痣,没有瑕疵,没有任何不吉利的东西。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张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脸,一张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脸。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黑宝石,她的鼻子高挺秀气,她的嘴唇红润饱满,她的皮肤白得像雪,细腻得像玉。她站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像一轮初升的明月,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汉元帝的脑子“嗡”地一下。他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她?她的画像上明明有一颗泪痣,怎么没有了?他转头看毛延寿,毛延寿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又看石显,石显也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反悔。他想说:这个人不能嫁,她是我的。但圣旨已经下了,呼韩邪单于还在大殿上等着,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匈奴的使者也在看着。他要是反悔,那就是出尔反尔,就是失信于天下,就是拿国家的信誉开玩笑。他不能反悔。他是皇帝,皇帝的每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说出去就收不回来。

王昭君站在大殿上,看着汉元帝那张又惊又悔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快意。她想:你现在后悔了?晚了。你当初看画像的时候,为什么不仔细看?你为什么不亲自见见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真实情况?你什么都懒得做,现在好了,你要把我送给别人了,你活该。

她跪下,给汉元帝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笑,但她的眼里没有笑。

“陛下,”她说,“臣妾走了。陛下保重。”

汉元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坐在龙椅上,看着王昭君站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大殿。她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殿门外。

汉元帝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像一尊雕塑。他的脑子里只有王昭君的脸,和她最后那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有一点点——同情。她同情他。她同情他是一个被画师骗了、被宦官蒙了、连自己后宫的女人都保不住的可怜虫。他是皇帝,但他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皇帝。

他后来查了这件事,了毛延寿,贬了石显,但一切都晚了。王昭君已经走了,走在了去匈奴的路上。她坐在马车里,抱着琵琶,弹着曲子。曲子很忧伤,但她的脸上没有忧伤。她的脸上只有一种平静,一种看透了世事的、不再挣扎的、认命但不服输的平静。

第四章:大漠风沙和一个女人的传奇

从长安到匈奴的路很远,很远。王昭君坐在马车里,颠簸了一个多月,才到了匈奴的地界。她掀开车帘,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看到了蓝天白云,看到了成群的牛羊,看到了骑马奔驰的匈奴人。这里跟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没有山,没有水,没有竹林,没有稻田,只有风,只有草,只有天,只有地。

呼韩邪单于对她很好。他知道她是汉朝的公主,对她毕恭毕敬,不敢怠慢。他给她盖了一座宫殿,让她按照汉朝的方式生活,还专门从汉朝请了厨子给她做饭。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陪她说话,虽然他说的话她大半都听不懂——她的匈奴语还在学习阶段,只能听懂最简单的问候。

王昭君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生了一个儿子。她在匈奴的子,比她想象的好过。这里没有宫斗,没有画师,没有宦官,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这里的人很简单,高兴了就喝酒,不高兴了也喝酒,喝醉了就唱歌跳舞,第二天醒来继续过子。王昭君学会了匈奴语,学会了骑马,学会了喝马酒,学会了在草原上放声歌唱。她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更喜欢的人。

但她还是会想家。不是想皇宫,不是想汉元帝,不是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和事,而是想她的家乡,想秭归的山和水,想她小时候在溪边洗衣服的子,想她爹娘的笑脸,想她弟弟妹妹的吵闹声。那些记忆像一线,一头系在她的心上,一头系在万里之外的秭归,扯不断,理还乱。

她有时候会抱着琵琶,坐在草原上,面朝南方,弹一曲。曲子里有秭归的山,有秭归的水,有秭归的风,有秭归的月。她弹着弹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琵琶上,滴在琴弦上,滴在草原上。风吹了她的眼泪,但吹不她心里的思念。

呼韩邪单于知道她想家,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送她回去,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阏氏,是匈奴的王后。她不能回去,她必须留在这里,跟他一起守护这片草原,守护这个民族。

王昭君知道,她回不去了。她这辈子,注定要葬在这片草原上。她认了。

呼韩邪单于去世以后,按照匈奴的习俗,王昭君又嫁给了他的儿子复株累单于。这在汉朝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嫁给儿子?那不是乱伦吗?但在匈奴,这是规矩。父亲死了,儿子继承父亲的妻子,这叫“收继婚”,是为了保证家族的延续和财产的稳定。王昭君没有选择,她只能接受。

她又生了两个女儿。她在匈奴生活了十几年,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的脸上有了皱纹,她的手变得粗糙,她的头发有了白发,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她不再是那个在皇宫里洗衣服的小宫女,她是一个经历了风霜、看透了世事、不再轻易流泪的女人。

但她还是会想家。每当月亮圆的时候,她会站在帐篷外面,面朝南方,看月亮。月亮是同一轮月亮,但她觉得南方的月亮比北方的圆,比北方的亮,比北方的温柔。她想:不知道秭归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不知道爹娘的坟上有没有长草?不知道弟弟妹妹们过得好不好?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第五章:青冢黄昏和一个女人的永恒

王昭君去世的时候,草原上正下着大雪。雪很大,大得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远方的山。她被安葬在草原上,面朝南方,朝着汉朝的方向。匈奴人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了很多牛羊,烧了很多纸钱,唱了很多歌。他们哭她,不是因为她是汉朝的公主,而是因为她是他们的阏氏,是他们的王后,是那个教会他们种菜、织布、弹琵琶的女人。

她的坟很特别,常年青翠,不生杂草。即使到了秋天,草原上的草都黄了,她的坟还是绿的。匈奴人觉得很神奇,叫她“青冢”。有人说,那是她的魂魄还在,她不甘心,她还在等着回家的那一天。有人说,那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在异乡也能看到家乡的颜色。还有人说,那不是什么神奇的事,就是那个地方水土好,草长得旺。但匈奴人不信,他们宁愿相信那是王昭君的灵魂。

后来,汉朝和匈奴的战争又打起来了。打了几百年,打了几千年,打到最后,汉朝没了,匈奴也没了,都变成了历史书上的几行字。但王昭君的故事还在,青冢还在。每年秋天,都有很多人去青冢祭拜。有,有蒙古人,有文人,有武将,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站在青冢前,有的沉默,有的叹息,有的流泪,有的写诗。

杜甫写她:“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意思是:她弹了一千年的琵琶,弹的都是胡人的曲子,但曲子里分明有她的怨恨。

李白写她:“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意思是:汉朝的月亮照着王昭君,她一去玉门关,就再也没有回来。

王安石写她:“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低徊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意思是:她刚出汉宫的时候,眼泪把鬓发都打湿了,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脸色苍白,但即使这样,皇帝还是为她倾倒。

这些诗,王昭君都看不到了。但她不需要看到。她不需要别人为她写诗,不需要别人为她流泪,不需要别人为她叹息。她只需要一件事——被记住。被记住,她就还活着。被记住,她就没有白来这世上一趟。

王昭君被记住了。记住了一千多年,还要继续被记住下去。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不是因为她的和亲,不是因为她的琵琶,而是因为她的倔强。她不肯送礼,不肯低头,不肯认命。她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了那个不公平的选秀制度。她用自己的选择,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皇宫。她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段跨越民族、跨越国界、跨越时间的传奇。

青冢还在。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南郊,有一座大土堆,上面长满了青草,一年四季都是绿的。那就是王昭君的坟。每年春天,当地人会在坟前种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热热闹闹的,像是在给她过生。他们不觉得她是古人,他们觉得她还活着,就在那座坟里,弹着琵琶,面朝南方,等着回家的那一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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