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脑洞小说《残响:不要飞升》,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陈墟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218723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残响:不要飞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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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带着陈墟离开青云观的时候,山门外围满了人。
不是修士。是山脚下几个镇子的老百姓。他们跪在路边,对着青云观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念有词。陈墟听了几句——他们在祈求飞升的仙人们。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鸦说,“认知枷锁不只针对修士。普通人的脑子里也有,只是程度不同。他们看到飞升台上的异象,会自动美化成‘仙迹’。你就算现在把姜太初的头盖骨怼到他们脸上,他们也只会看到一个普通的黑色石头。”
陈墟攥紧怀里的碎片。
碎片烫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去。血红色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99年364天21小时07分33秒。
从触碰碎片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天。陈墟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
“我们要去哪里?”
“喜马拉雅山。”鸦说,“登天路废墟。”
“那是什么地方?”
“上一次收割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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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
喜马拉雅山脉深处,海拔五千三百米。
陈墟裹着一件从山脚村子里顺来的羊皮袄,跟在鸦身后,在齐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每呼吸一次,肺就像被刀刮过一遍。鸦在前面走得轻松自如,腰间酒葫芦晃来晃去,时不时灌一口。
“你真的是人类?”陈墟喘着气问。
“一万两千年前是。”鸦头也不回,“现在算不算,不好说。”
“什么意思?”
鸦停下脚步,转过身。他拉开破烂的道袍,露出口。
陈墟倒吸一口冷气。
鸦的口正中央,有一道裂缝。不是伤疤——伤疤是愈合后的痕迹。这道裂缝是开着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裂缝深处透出微弱的光芒,一明一灭,像垂死的心跳。
“这是残响燃烧的痕迹。”鸦合上衣襟,“每一个从那场收割里活下来的人,都在燃烧自己的残响。烧完了,人就没了。”
“还能撑多久?”
“足够带你去完该去的地方。”鸦转身继续走,“之后的事,交给你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
积雪越来越厚,空气越来越稀薄。陈墟的嘴唇冻成了紫色,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登山杖。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大师兄临死前的那个笑容。
那个笑里有痛苦,有解脱,有一个人在最后时刻对同类的恳求。
别让我变成那个东西。
他不能让更多人变成那个东西。
“到了。”
鸦停在一面近乎垂直的冰壁前。冰壁高约百丈,表面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坚冰。看上去和喜马拉雅山脉任何一面冰壁没什么区别。
鸦伸出手,按在冰面上。
冰层开始融化。不是从上往下——是从内向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壁里面苏醒了,正在破壳而出。
融化的冰水汇成溪流,在雪地上冲刷出一条条沟壑。冰壁后面露出来的,不是岩石。
是骨头。
漫山遍野的骨头。
陈墟的腿软了。
那些骨头保持着统一的姿势——所有人都在向天空伸出手。手指骨向上张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颅骨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的方向。
他们到死都在仰望。
到死都在相信,自己要飞升了。
“太虚人族的最后一次收割。”鸦的声音在空旷的冰谷里回荡,“收割者降临的那天,全球三百七十一处飞升点同时激活。所有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全部被认知枷锁控制,自动走向最近的飞升点。”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骸骨旁边,蹲下来。
“这个人死的时候是金丹期。按太虚人族的标准,算得上天才。收割者降临的那一刻,他正在闭关突破元婴期。”
鸦的手指轻轻触碰骸骨的手骨。
“他被控制后,自己走出闭关的洞府,自己走到飞升点,自己运转功法突破元婴期。然后——在突破成功的那一刻,被抽了全部灵力、意识和可能性。残骸被扔回地面,像吃剩的骨头。”
陈墟跪在雪地里。
他不是被吓跪的。是膝盖自己软了。
怀里的黑色碎片疯狂发烫。姜太初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低语,而是声嘶力竭的嘶吼:
“不要飞升!飞升是出栏!”
“我们是圈养的牲畜!”
“收割者是养殖场的主人!”
“星空是囚笼!”
“不要飞升——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姜太初说完了。
是陈墟的脑子承受不住了。他的鼻血流下来,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浅红色的小坑。
鸦走过来,把酒葫芦递给他。
“第一回来这儿的人,反应都差不多。”他说,“九十七个人里,有十三个在这儿彻底崩溃,变成了枷锁的傀儡。有六个当场自了。剩下的——”
“剩下的怎么了?”
“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鸦看着他,“你是第七十八个站起来的人。”
陈墟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精灼烧着喉咙,让那些嘶吼声暂时退远了一些。他用手背抹掉鼻血,站起来。
“废墟在哪里?”
鸦指了指骨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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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路废墟的入口藏在一座冰蚀山谷的最深处。
一座完好的收割者哨塔。
陈墟第一次在东海海底看到的那座哨塔,和眼前这座相比,只能算是一个残破的模型。这座哨塔高达三十丈,通体由某种深灰色的金属构成,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符文,是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信息编码。
哨塔还在运转。
一万两千年了,它还在运转。
陈墟走进哨塔内部。墙壁上嵌满了水晶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那些文字,但那些文字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画面——
地球。
三百七十一个飞升点同时亮起。
无数修士排着队,神情安详地走向飞升点。老人,青年,少年。渡劫期的真君,金丹期的修士,筑基期的弟子。没有人反抗,没有人逃跑。所有人都在微笑。
那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是一道。是三百七十一道。同时落下。
然后——
画面变成了红色。
不是血的红。是数据统计界面的红。
收割完成。
本次收割个体:3,124,771人。
可回收能量:标准单位47.2亿。
可提取可能性:标准单位8900万。
文明评级:B级资源型文明。
下次收割预估间隔:12000年。
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注释,字迹和东海海底那座哨塔里的一模一样:
注:B级文明属于可再生资源。建议保留基础种群,维持灵力生态环境。
可再生资源。
他们是可再生资源。
陈墟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哨塔的地面上。
“还有更残酷的。”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一块独立的屏幕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单独封存的影像记录。
“这是姜太初飞升时的记录。收割者保留了每一个‘高质量个体’的收割过程,作为样本存档。”
画面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飞升台上。
姜太初。太虚人族最后一位飞升者,大乘期大圆满。
天劫落下。
不是一道一道落——是九道天劫同时降临,像九烧红的铁钉,同时钉进他的天灵盖、脊椎、丹田和四肢关节。
姜太初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飞升的灵光。是被抽的荧光。
他的灵力、意识、记忆、情感——所有构成“姜太初”这个人的东西——被九道天劫像抽水一样从身体里抽走。他的皮肤迅速瘪,眼窝深陷,头发变白。
但他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微笑着接受。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痛苦,全是一个人在最后时刻爆发出的全部意志力。
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像一万把刀在石头上磨:
“后来者——”
“飞升是骗局——”
天劫的力量猛地加大,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但他还在说。
用自己的骨头当刻刀,把自己的意识刻进头盖骨的碎片里。
“星空不只有囚笼——”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为了飞灰。
“但你们必须——”
天劫吞没了他的头颅。
最后的几个字,是从那片金光里炸出来的,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恒星在最后一刻爆发的光:
“——活下来!”
影像结束。
陈墟跪在屏幕前,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是为姜太初哭。
是为那个到死都在向后来者传递真相的人哭。为那个用自己的骨头当刻刀的人哭。为那个在最后一刻说的不是“救我”而是“活下来”的人哭。
“一万两千年里,”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反复看这段影像,看了无数遍。每一次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他走到陈墟面前,蹲下来,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他在对谁说话?”
陈墟抬起头。
“‘后来者’。谁是后来者?任何一个捡到碎片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碎片会散落到哪里,不知道一万两千年后会不会有人类存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说了。”
鸦伸出手,布满老茧的掌心朝上。
“把碎片给我。”
陈墟从怀里掏出黑色碎片,放在鸦的掌心。
碎片在接触到鸦掌心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烫——是真正的、照亮整个哨塔的光芒。
光芒里,姜太初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不是嘶吼,不是警告。
是一种平静到让人心碎的嘱托:
“鸦。”
“我知道你会活下来。”
“你是太虚最后的火种。”
“找到后来者。把真相传下去。”
“不要让我们白死。”
光芒消散。
碎片恢复了之前暗淡的黑色。
鸦攥着碎片,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发抖。一万两千年了,他第一次听到故人的声音。不是残响的循环播放——是姜太初一万两千年前就刻进碎片里的、专门留给他的话。
“他叫你鸦。”陈墟轻声说。
“太虚人族给我的代号。”鸦把碎片还给陈墟,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一些,“火种守护者,代号‘鸦’。太虚文明覆灭前,他们把文明的种子分成了九十九份,交给九十九个守护者。我是唯一活到今天的。”
“其他人呢?”
“有的被清道夫找到,死了。有的燃烧残响过度,化成了灰烬。有的——”鸦沉默了一下,“有的受不了无尽的孤独,自己走向了飞升点。”
一万两千年。
一个人。
守着一个文明的遗言。
陈墟终于理解了鸦眼睛里那种浑浊是什么。那不是年老,不是酒喝多了。是一个人在漫长到失去意义的岁月里,一点一点磨掉的灵魂。
“所以你找到我。”
“你是第九十八个触碰到碎片的人。”鸦看着他,“前九十七个,都失败了。有的人疯了,有的人被枷锁控制,有的人承受不住真相选择了自我了断。”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失败?”
鸦没有回答。
他走到哨塔的出口,看着外面骨海之上的星空。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失败。”他背对着陈墟说,“但我没有时间了。你是我最后的尝试。如果你也失败了——”
他没有说完。
但陈墟听懂了。
如果他也失败了,鸦不会再找第九十九个。
一万两千年的等待,到此为止。
陈墟站起来,走到鸦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哨塔的出口,看着外面的骨海,看着骨海之上的星空。
星空很安静。
和一万两千年前一样安静。
“我不会失败的。”陈墟说。
鸦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只有一个等了一万两千年的人,在听到又一个后来者许下承诺时,那种疲惫的、谨慎的、不敢再抱有期望的平静。
“走。”鸦迈步走进骨海,“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带你去。”
(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