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的钱天生就该是她的。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够了。
真的够了。
第3章
周一早上，我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开始震。
许芳在家族群里连发三条消息。
“姐，子轩的学区房再不交定金就没了。销售说这周必须定下来。”
“你是不是被哪个男人骗了把钱都拿走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不管我们了是吗？你就不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
我放下包，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
过了二十分钟，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母亲在群里@了我。
“妍妍，都快跪下来求你了，你还是人吗？”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父亲也发了一条：“妍妍，一家人不要做得太绝。不容易，子轩是你亲外甥。”
我把手机又扣回去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十点多的时候，许芳又发了一条语音。我看了一眼时长，五十九秒。
我没有点开，直接点了转文字。
“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但子轩是你亲外甥啊。
你看着他长大的，你就忍心看着他考不上大学吗？
姐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一个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老了还不是要靠他？
你现在帮他一把，他以后能忘了你吗？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读完这段文字，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说她知道错了。但她知道错什么了？
错在不该说那些话，还是错在不该把我当提款机？
我打开电脑里那个文件，文件名写着“十五年年账单”。
昨晚我整理到凌晨两点，每一笔都核对过，从子轩三岁上双语幼儿园开始，一直到现在。
一百五十二万八千。
我把文件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截图。把整个表格截下来，确保每一行都能看清。
然后我打开家族群。
往上翻，全是许芳的消息。
五十九条未读。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母亲的，父亲的，还有几个亲戚偶尔一句，“好好说”“别吵了”“都是一家人”。
我的手指放在输入框上。
苏晴昨天说的话在我脑子里转。
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张截图拖进对话框。
然后打字：“我帮了十年，够了。”
发送。
群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复，之前那些帮腔的亲戚，一个都没出声。
我盯着屏幕，看着那张截图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
一百五十二万八千，十五年，每一笔都在上面。
过了大概五分钟，许芳给我发了私信。
“许妍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这五个字，没有回复。
直接把许芳、赵磊、赵子轩全部拉黑。
第2章
第4章
发完那张截图之后的三天，手机很安静。
没有人找我，没有人打电话，家族群里也没有人说话。
我每天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吃饭。
第四天晚上，我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翻到许芳的微信。
我已经把她删了，但聊天记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