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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尘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骤然闪过一丝寒冽锐利的灵光,如同沉睡的寒刃骤然出鞘,刺破了周身的狼狈与颓势。体内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在引气境二层的灵气冲刷下,瞬间消散大半,紊乱不堪的灵气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变得凝练而顺畅,顺着经脉飞速流转,每一寸筋骨都被灵气滋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引气境二层的灵力,如同奔涌的水一般,从丹田之中席卷而出,涌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周身的空气都被灵气扰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喝!”

他低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借着灵气爆发的力道,猛地翻身起身,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一闪,脚下灵气微动,身形便已横移数尺,精准避开了黑纹猪直刺咽喉的致命一击。锋利的獠牙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刮得肌肤生疼,可林尘丝毫未惧,眼神死死锁定黑纹猪的要害,心中早已想好破局之法——他看得真切,这黑纹猪皮毛坚硬如铁,唯有双眼,是它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一击重创它的突破口。

身形刚稳,林尘便不再犹豫,左手迅速探向腰间,抽出那柄随身携带的采药用短刃——那是他出发前,从杂物堆里翻找出来的旧匕首,刃身不算锋利,却足够坚韧,本是用来挖取草药茎的,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利器。他体内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全部汇聚于右手,紧紧握住匕首手柄,灵气顺着手臂灌注于刃身,让原本黯淡的刃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锋利度瞬间提升,带着刺骨的劲风,仿佛能轻易划破金石。他手腕微抖,握着匕首的手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朝着黑纹猪的左眼刺去,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不给黑纹猪任何躲闪的机会。

“噗嗤——!”

一声清晰的穿刺声响起,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黑纹猪的左眼,深入眼底,瞬间搅碎了它的眼膜与眼珠。黑纹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音震得山间草木剧烈颤动,连地面都泛起细微的震颤。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失控,剧烈地颤抖、扭动起来,硕大的脑袋疯狂地撞击着周围的树木,碗口粗的树被撞得摇摇欲坠,枝叶簌簌掉落,尘土飞扬,尽显痛苦与狂躁。

它仅剩的右眼赤红如血,布满了血丝,眼中的凶狠愈发浓烈,却因为左眼失明,失去了精准度,身形变得有些迟缓,只能凭着本能,朝着林尘的方向疯狂扑来,獠牙乱挥,却一次次扑空,撞在空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土坑。

林尘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眼神依旧冰冷锐利,身形再次一闪,如同轻盈的猎豹般,借着树木的遮挡,灵巧地绕到黑纹猪的身后。他双脚稳稳扎地面,膝盖微屈,体内灵气再次暴涨,双手快速凝聚起浓郁的灵气,双拳之上白光暴涨,灵气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膜,将双拳包裹其中,隐隐传来嗡鸣之声,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浑身的力量与灵气全部灌注于双拳,大喝一声,身形猛地跃起,双手紧握成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黑纹猪的后颈——那里不仅是妖兽的要害,更是黑纹猪皮毛相对薄弱的地方,也是他早已锁定的致命一击之地。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林尘的双拳狠狠砸在黑纹猪的后颈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黑纹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的皮毛都被灵气震得外翻。凝练的灵气瞬间冲破黑纹猪的皮毛,渗入它的体内,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震碎了它的经脉与丹田,破坏了它的灵力基。

黑纹猪的动作瞬间停滞,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脑袋微微低垂,原本赤红的右眼渐渐失去光泽,眼中的凶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它挣扎着抽搐了几下,四肢蹬了蹬地面,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彻底没了生机,脖颈处的伤口渗出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杂草。

全场死寂,只剩下林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更显此刻的寂静。刚才的厮与狂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倒在地上的黑纹猪尸体。

另一边,陆彪和苏清鸢早已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缓缓转过身,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百般刁难、视作拖油瓶的寒巷少年,居然能在绝境之中突破到引气境二层,更能凭借一己之力,一举斩了一阶中期的黑纹猪——那可是他们三人联手,拼尽全力都无法抗衡的妖兽,此刻却倒在了林尘的双拳之下,死得毫无还手之力。

沈砚也缓缓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没了生机的黑纹猪,又转头看向站在原地、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引气境二层灵气的林尘,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这位刚刚力挽狂澜的少年。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嘲讽与轻视,是多么的可笑。

林尘缓缓收回体内的灵气,周身的白光渐渐褪去,口还有一丝隐隐的刺痛,那是刚才被黑纹猪撞击留下的伤势,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纹猪,眼底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丝释然,随即又抬头望向落风城的方向,眼底瞬间被浓浓的牵挂填满,嘴角缓缓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活下来了,他突破了,他变得更强了,他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也有能力给妹妹更好的生活了,他终于可以兑现对妹妹的承诺了。

陆彪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刻薄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谄媚与恭敬,搓着手,语气恭敬得不像话:“林尘兄弟,不,林尘大哥,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刁难你,不该克扣你的草药,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你就是我们小队的核心,采集到的草药,我们平分,探路、拎东西、挖草药这些粗活累活都归我们,你只管指挥就行,我们都听你的,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沈砚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凑上来,满脸殷勤,语气里满是讨好:“对对对,林尘大哥,以后我们都听你的!多亏了你,我们今天才能活下来,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成了这黑纹猪的口粮了!以后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苏清鸢也缓缓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敬佩,轻声说道:“林尘大哥,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都要葬身猪腹了。”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坚定,看向林尘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只剩下纯粹的敬佩与信服——这个看似平凡的寒巷少年,身上藏着远超常人的坚韧与力量。

林尘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计较之前的刁难与轻视,只是淡淡开口:“不必如此,我们是小队,本就该互相扶持。现在天色不早了,黑纹猪的皮毛和獠牙都能卖不少钱,不能浪费,你们赶紧处理好它的尸体,我们尽快下山,免得夜长梦多,再遇到其他妖兽。”

众人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脸上满是殷勤。陆彪和沈砚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处理黑纹猪的尸体,苏清鸢则放下手中的草药,也凑上前来帮忙,一边收拾一边轻声提醒:“黑纹猪全身是宝,不少部位都能卖给外城的药铺和炼器铺,可不能浪费分毫。”说着,她便细致地讲解起来,“它的獠牙最值钱,坚硬锋利,是炼制低阶法器的好材料,一阶中期的黑纹猪獠牙,一对能卖足足五十块下品灵石;皮毛厚实坚韧,可鞣制成皮甲,抵御低阶妖兽攻击,整张皮毛能卖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内丹,虽然只是一阶中期,却能辅助引气境修士稳固修为、补充灵气,是炼丹的常用辅料,一颗内丹能卖二十块下品灵石;另外,它的腿骨质地坚硬,可打磨成饰品,也能入药,四腿骨能卖十块下品灵石,还有新鲜的兽肉,药铺会收来炼制补气血的丹药,也能卖五块下品灵石。”

陆彪听得眼睛发亮,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一边用短刃小心翼翼地剥离黑纹猪的皮毛,一边谄媚地看向林尘:“林尘大哥,还是清鸢懂行,这黑纹猪居然能卖这么多钱!您放心,我们肯定处理净,一点都不浪费。”沈砚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出黑纹猪丹田处的内丹——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泛着淡黑色光泽的圆珠,隐隐萦绕着微弱的灵气,正是黑纹猪的力量核心。他双手捧着内丹,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尘面前:“林尘大哥,内丹取出来了,您先收好。”

林尘微微颔首,接过内丹,随手放进腰间的布囊里,目光落在几人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既然是小队一起遇到的妖兽,所得收益自然按功劳分配。这次能斩黑纹猪,主要是我出力,但若不是你们先前一同随行,也不会有此次收获,分配便按比例来——我拿六成,你们三人分剩下的四成。”

话音刚落,陆彪立刻连连点头,满脸谄媚:“应该的应该的!林尘大哥,您拿六成太合理了,要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黑纹猪手下了,别说分收益,连命都保不住!”沈砚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全听林尘大哥的,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苏清鸢也轻轻点头,轻声说道:“林尘大哥说得有道理,这份收益本就该您拿大头。”

林尘没有再多说,指着地上的黑纹猪尸体,淡淡吩咐:“陆彪,你继续处理皮毛和獠牙,小心些,别损坏皮毛品相,品相越好,卖的价钱越高;沈砚,你去清理腿骨,把上面的碎肉剔净,再用灵气擦拭净,这样更容易卖出好价钱;清鸢,你帮忙整理兽肉,分成小块,用净的树叶包好,避免沾染尘土。处理完后,我们核算好总价值,再按比例拆分。”

三人连忙应下,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又谨慎。陆彪小心翼翼地用短刃沿着黑纹猪的脊背划开一道口子,一点点剥离皮毛,生怕划破一点,嘴里还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可不能弄坏了,这可是三十块下品灵石呢!”沈砚则拿着匕首,细致地剔着腿骨上的碎肉,时不时用指尖凝聚一丝灵气,擦拭腿骨上的污渍,力求让腿骨保持净完好。苏清鸢则找了些净的阔叶,将分割好的兽肉一块块包好,摆放整齐,动作轻柔又细致。

林尘站在一旁,偶尔开口提醒几句:“獠牙部的筋膜要剔净,不然会影响品相;腿骨不要弄断,完整的腿骨更值钱;兽肉尽量切得均匀,药铺更喜欢规整的肉块。”三人听得格外认真,一一照做,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多时,黑纹猪的尸体便处理完毕:两张锋利的獠牙被擦拭净,泛着冷冽的寒光;整张皮毛完整无损,平铺在地上,漆黑发亮;一颗内丹静静躺在林尘的布囊里;四腿骨净净,质地坚硬;兽肉被分成大小均匀的肉块,用树叶包好,摆放整齐。

苏清鸢清点了一下,轻声核算道:“獠牙一对五十块,皮毛三十块,内丹二十块,腿骨十块,兽肉五块,加起来一共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按林尘大哥说的比例,林尘大哥拿六成,就是六十九块下品灵石;剩下的四十四块,我们三人分,我和陆彪、沈砚各十四块,还剩两块,就留着下次小队出行,买些粮和伤药,这样更稳妥。”

陆彪和沈砚立刻点头赞同:“好!就按清鸢说的来!”“留两块买粮和伤药太周到了,以后出行也能有个保障!”林尘也微微颔首:“可以,就按这个分配来。眼下先把东西收好,等下山后,我和你们一起去药铺和炼器铺售卖,卖完后立刻分灵石,绝不拖欠。”

众人连忙应下,陆彪主动拿起皮毛和獠牙,小心翼翼地卷好,用绳索捆紧;沈砚抱着腿骨,苏清鸢则提着包好的兽肉,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这些能换钱的宝贝——这些灵石,对他们来说,都是来之不易的生计,尤其是林尘,心中早已盘算着,等拿到灵石,先给妹妹买足够的麦饼和净的布料,再买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夯实自己引气境二层的修为。

林尘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望向落风城的方向,心中满是牵挂,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妹妹林晚的模样——妹妹一定还在家里,乖乖地等着他回去,等着他带麦饼回去,等着他给她买净的布。“念念,哥很快就回去了,”他在心底轻声呢喃,“这次,哥能给你买很多很多麦饼,再也不让你饿肚子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缕余晖洒在浅山之上,给山间的草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夜色开始慢慢笼罩浅山,山间的风变得有些微凉,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一行人很快收拾好草药和黑纹猪的各类可售部位,陆彪背着皮毛和獠牙,沈砚抱着腿骨,苏清鸢提着兽肉,林尘则将内丹贴身收好,几人朝着落风城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显轻快——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能收获一笔可观的灵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喜悦,唯有林尘,眼神依旧沉稳,心中的牵挂愈发浓烈,只想尽快回家,见到妹妹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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