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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大结局_沈屿白温时宜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

作者:月饼u

字数:236371字

2026-04-17 08:18:33 连载

简介

精品小说《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类属于双男主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屿白温时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3637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温时宜说完那句话之后,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他嘴里还嚼着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表情从认真慢慢变成困惑,又从困惑慢慢变成慌张——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是说——”他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想你早点回来给我带桂花糕!对!就是这样!你知道的,沈爷爷做的桂花糕特别好吃,我怕你忘了,所以——”

“我知道。”沈屿白打断了他。

温时宜闭上嘴,耳朵尖红红的,低头盯着手里的袋子,好像那袋桂花糕突然变成了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沈屿白看着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笑他。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温时宜把那份慌乱消化掉。

“上去吧。”他说,“外面风大。”

温时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那你呢?”

“我回宿舍。”

“哦。”温时宜点点头,往楼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

“那我去找你?”

“我来找你。”

温时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

他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屿白。”

“嗯?”

“那个……桂花糕很好吃。谢谢。”

他说完就跑了,像被什么追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楼门,消失不见了。

沈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新一页打了一行字:

九月二十,晴。他说想我了。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温时宜:【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沈屿白:没有。

温时宜:【真的?】

沈屿白:真的。

温时宜:【那你说“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屿白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就是知道的意思。

温时宜:【……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跟猜谜一样?】

沈屿白:不好吗?

温时宜:【不好!猜谜很累的!】

沈屿白:那就不猜了。

温时宜:【可是不猜我又好奇】

沈屿白:那就继续猜。

温时宜:【沈屿白!!!】

沈屿白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感叹号,几乎能想象出温时宜炸毛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动物。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过的两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那不是沈屿白吗?他在笑诶……”

“笑什么?”

“不知道,但好好看……”

沈屿白收起笑容,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顾屿年不在。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顾屿年标志性的潦草字迹:“去图书馆了。你弟给你打过电话。”

沈屿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沈屿川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沈屿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你总算回电话了。”

“怎么了?”

“你走之后,爸和爷爷吵了一架。”

沈屿白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为什么?”

“还是联姻的事。”沈屿川说,“你走了之后,爸跟爷爷说,你的婚事不能由着你胡来。爷爷说,孩子不愿意就不要。爸说,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沈家需要。”

沈屿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爷爷拍了桌子。”沈屿川的声音压低了,“他说,‘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屿白闭上眼睛。

“爸什么反应?”

“没说话。但是脸色很差。”沈屿川顿了顿,“哥,我觉得爸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可能会找别的办法。”

“我知道了。”沈屿白说,“谢谢你告诉我。”

“谢什么。”沈屿川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别扭,“我就是……顺嘴一提。你别多想。”

“好。”

“还有,”沈屿川犹豫了一下,“温时宜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

“还不是时候。”

沈屿川沉默了一会儿。

“哥,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是有些事情,等太久就来不及了。”

沈屿白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行了,我挂了。作业还没写完。”沈屿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屿白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霁月湖在暮色中泛着灰蓝色的光。湖心岛上的那棵大榕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蹲在水中央。

有些事情,等太久就来不及了。

他弟弟说得对。

但他能怎么办?

告诉他,然后呢?让他每天担心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让他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医院走廊里?让他——

手机又震了。

温时宜:【沈屿白,你睡了吗?】

沈屿白:没有。

温时宜:【我睡不着】

沈屿白:怎么了?

温时宜:【不知道,就是脑子里乱乱的】

温时宜:【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特别好的时候,是不是一定有什么原因?】

沈屿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不一定。

温时宜:【那你呢?你对我好,有原因吗?】

沈屿白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打字:有。

温时宜:【什么原因?】

沈屿白:现在不能说。

温时宜:【又是这个回答!】

温时宜:【你是不是打算用这句话敷衍我一辈子?】

沈屿白:不会。

温时宜:【那是什么时候?】

沈屿白:等你准备好了。

温时宜:【准备好什么?】

沈屿白:准备好听真话。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屿白握着手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那种不舒服的加速,而是另一种——紧张的、期待的、害怕的。

终于,消息来了。

温时宜:【沈屿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屿白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大得几乎要把耳膜震破。他能感觉到口那个地方在发紧,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他打了三个字:你猜。

温时宜:【?????】

温时宜:【我问你是不是!你让我猜?!】

沈屿白:猜对了有奖励。

温时宜:【什么奖励?】

沈屿白:你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沈屿白看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温时宜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头埋在枕头里,配文是“我放弃思考了”。

温时宜:【我猜不出来】

温时宜:【而且我也不敢猜】

沈屿白:为什么不敢?

温时宜:【因为如果猜错了,会很尴尬】

沈屿白:如果猜对了呢?

温时宜:【……】

温时宜:【那会更尴尬】

沈屿白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那就别猜了。等我想说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温时宜:【那你什么时候想说?】

沈屿白:很快。

温时宜:【很快是多快?】

沈屿白:比一辈子快。

温时宜:【……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

沈屿白:你觉得呢?

温时宜:【我觉得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温时宜:【不,你这段时间都很奇怪】

温时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那天你说“我从来不对你撒谎”之后】

沈屿白:是吗?

温时宜:【是的!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屿白:哪样?

温时宜:【就是……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你以前有什么说什么的!】

沈屿白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小时候。

温时宜说得对。他以前确实有什么说什么。

七岁那年,温时宜问他:“屿白,你最喜欢谁?”他毫不犹豫地说:“你。”

十岁那年,温时宜问他:“屿白,我以后能不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他说:“能。”

十二岁那年,温时宜问他:“屿白,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

温时宜问是谁,他说:“以后告诉你。”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

“以后”这两个字,从十二岁拖到了二十一岁。

九年了。

他叹了口气,打字:人总是会变的。

温时宜:【但你不会】

沈屿白愣了一下。

温时宜:【你从小就是这样,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好。但你不会藏东西。你不喜欢的人,你会很礼貌地保持距离。你不喜欢的事,你会很直接地拒绝】

温时宜:【可是对我,你好像一直在藏什么】

温时宜:【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说】

沈屿白看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温时宜:【沈屿白,你到底在藏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睁开眼睛,打字:时宜,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回不了头了。

温时宜:【为什么要回头?】

沈屿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温时宜:【如果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对我好,一直藏,一直等到我结婚、生孩子、变老?】

温时宜:【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沈屿白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温时宜:【沈屿白,你是不是傻?】

沈屿白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时宜,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温时宜:【沈屿白!你又在转移话题!】

沈屿白:没有。只是今天太晚了。

温时宜:【……】

温时宜:【行吧,你说了算】

温时宜:【那你答应我,等你想说的时候,第一个告诉我】

沈屿白:好。

温时宜:【那晚安】

沈屿白: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

他抬起手,放在口,感受着那颗脆弱的心脏在腔里跳动。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小声说,像是在问自己的心,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

窗外只有虫鸣,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第二天早上,沈屿白被电话吵醒了。

来电显示是“程锦”。

他接起来:“程主席?”

“早。”程锦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打扰你吧?”

“没有。怎么了?”

“有个事想找你帮忙。”程锦说,“下个月校庆,学生会要办一个摄影展。我知道温时宜拍照不错,想请他帮忙拍一些校园的照片。你方便帮我问问他吗?”

沈屿白坐起来,靠在床头。

“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我跟他不熟,怕他觉得突兀。”程锦笑了笑,“而且,你是他发小,你开口比我开口好使。”

沈屿白想了想:“我帮你问。但他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行,谢谢了。对了,”程锦顿了顿,“上周那个投稿的事,我帮你查到了。”

沈屿白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是谁?”

“一个大一的新生,文学院的,叫林小语。”程锦说,“她不知道温时宜是谁,就是路过篮球场随手拍的。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删掉。”

“好。谢谢。”

“不客气。”程锦说,“不过沈屿白,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

“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屿白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锦的语气很平静,“你帮他把所有的追求者都挡掉,帮他把所有关于他的投稿都删掉,帮他把所有可能靠近他的人都隔开——然后呢?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沈屿白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说你做得不对。”程锦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乎他。”程锦说,“不是发小的在乎,是另一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沈屿白说。

“行,那我不多说了。摄影展的事,麻烦你帮我问一下。”

“好。”

挂了电话,沈屿白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给温时宜发消息:醒了没?

几秒后,回复来了。

温时宜:【醒了!正在穿衣服!】

温时宜:【今天穿什么好?你觉得黄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沈屿白:白色。

温时宜:【好!那就白色!】

温时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屿白:被电话吵醒了。

温时宜:【谁打的?】

沈屿白:程锦。

温时宜:【程主席?找你什么事?】

沈屿白:校庆摄影展,想请你帮忙拍照。

温时宜:【真的?!】

温时宜:【程主席让我帮忙拍照?!】

温时宜:【我的天!!】

温时宜:【他怎么知道我会拍照的?!】

沈屿白:我跟他提过。

温时宜:【你跟他提过我?!】

沈屿白:嗯。

温时宜:【沈屿白!!!你是不是在外面到处夸我???】

沈屿白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没有。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温时宜:【顺嘴提了一句他就找我帮忙?你是不是当我傻???】

沈屿白:没有。你本来就不傻。

温时宜:【……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沈屿白:不是骂人。

温时宜:【行吧行吧,那我答应了?】

沈屿白:你想答应就答应。

温时宜:【那我去跟他说!他办公室在哪?学生会那边吗?】

沈屿白:我帮你跟他说。

温时宜:【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顺便认识一下程主席,以后也好说话】

沈屿白想了想:行。我陪你去。

温时宜:【不用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屿白: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

温时宜:【行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屿白:今天下午,你上完课。

温时宜:【好!那我下课了给你发消息!】

沈屿白:好。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也有点。但他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从刚才和温时宜聊天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洗脸。

下午四点,沈屿白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温时宜。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温时宜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

“等很久了?”他跑到沈屿白面前,微微喘着气。

“没有。”沈屿白把常温的水递给他。

温时宜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怎么每次都带两瓶水?”

“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沈屿白说,“你肯定会要冰的。”

温时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常温的。

“那你怎么不给我冰的?”

“刚运动完不能喝冰的。”

“我没运动!只是从教室跑出来!”

“跑也是运动。”

温时宜:“……”

他瞪了沈屿白一眼,但也没再坚持,乖乖喝着常温的水,跟着他往学生会办公室走。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各种活动的海报和照片。程锦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来了?”他站起来,笑着迎过来,“温时宜,久仰大名。”

“程主席好!”温时宜有点紧张,站得笔直,“我听沈屿白说了摄影展的事,我愿意帮忙!”

程锦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就是拍拍照而已。”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你看看这些,都是之前学生拍的。这次校庆的主题是‘霁月·时光’,想让你拍一些校园的常,最好是有温度的、能让人看了想起什么的那种。”

温时宜的眼睛亮了:“有温度的?”

“对。”程锦说,“就是那种——看到照片会让人觉得,哦,这就是霁月,这就是我待过的地方。”

温时宜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沈屿白。

“我可以拍你吗?”

沈屿白愣了一下:“什么?”

“拍你啊。”温时宜理所当然地说,“你就是霁月的‘白月光’啊。拍你最有代表性。”

程锦在旁边笑出了声。

沈屿白看了程锦一眼,然后看向温时宜。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温时宜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沈屿白,“你别动,就站在这里,光线刚好——”

咔嚓。

沈屿白还没反应过来,温时宜已经拍完了。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好看。程主席你看——”

他把手机递给程锦。

程锦接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照片里的沈屿白站在窗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表情有点意外,但嘴角微微翘着,眼神很温柔——不是那种对所有人的温柔,而是更深的、更柔软的什么。

“拍得不错。”程锦把手机还给温时宜,“这光线抓得很好。”

“是吧!”温时宜得意地笑了,“我跟你说,我拍沈屿白最有经验了。从小拍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拍好。”

沈屿白看着他,没说话。

但程锦注意到了——他看着温时宜的眼神,和照片里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温柔的。柔软的。深不见底的。

程锦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藏得可真深。

“那就这么说定了。”程锦拍了拍温时宜的肩膀,“校庆之前把照片给我就行。具体的要求我发你邮箱。”

“好的!没问题!”温时宜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走出行政楼,温时宜还在看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这张真的好看。”他自言自语,“你看这个光,这个角度,还有你那个表情——”

他把手机举到沈屿白面前。

“你觉得呢?”

沈屿白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然后看向温时宜。

“还行。”

“还行?”温时宜瞪大了眼睛,“这叫还行?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

“没有。”沈屿白说,“我只是觉得,你拍别人比拍我更好看。”

“怎么可能!”温时宜不服气地翻相册,“你看这张——这张猫,这张落,这张——等等,这张是谁拍的?”

他翻到一张照片,停住了。

照片里是沈屿白坐在图书馆的窗边看书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白色的衬衫照得几乎透明。照片的角度是从窗外拍的,隔着玻璃,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这是我拍的?”温时宜盯着照片,一脸困惑,“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记得?”

沈屿白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

“不过拍得真好看。”温时宜自己夸自己,“这个角度选得好,这个光线也——等等,这个角度是从窗外拍的?图书馆的窗外?那不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慢慢红了。

图书馆的窗外是草坪和花坛,没有路,没有人会经过。如果是从窗外拍的,那拍照的人一定是——

站在草坪上,隔着窗户,专门拍他。

“这个……”温时宜把手机收起来,耳朵尖红了,“可能是我路过的时候随手拍的。”

“图书馆窗外没有路。”沈屿白平静地说。

“那就是我专门走过去拍的!”温时宜的声音拔高了,“怎么了!我拍你还不行吗!你不是说让我随便拍吗!”

沈屿白看着他涨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我说过。”

“那就对了!”温时宜把手机塞进口袋,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啦走啦,吃饭去!我饿了!”

沈屿白跟在后面,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到半路,温时宜忽然停下来。

“沈屿白。”

“嗯?”

“你刚才说,我拍别人比拍你好看。”

“嗯。”

“那是骗人的。”温时宜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拍你最好看。不是因为光线好,也不是因为角度好。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算了,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

沈屿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红透的耳尖。

“是因为什么?”他在心里问。

但他没有追上去问。

他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在温时宜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谁都没说话。

但沈屿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变了。

就像秋天的叶子,从绿到黄,不是一夜之间的事。而是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满树金黄了。

他的秘密,也是。

藏了十年,一点一点地,从那些缝隙里漏出来。

而温时宜,那个迟钝的、明朗的、总是笑着说“我们是兄弟”的温时宜,正在一点一点地,接住那些漏出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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