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的王爷合伙人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圆圆的七七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30222字,喜欢看宫斗宅斗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我的王爷合伙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回门之后的子,过得比苏景行想象的要平静。
周侧妃走了,陈婉宁闭门不出,府里的姨娘们没了主心骨,个个夹着尾巴做人。每的晨昏定省,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苏景行乐得清闲。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用过早膳,就在院子里走走,或者在书房里看看书。萧寒渊的书房她不能进——那是王府的禁地,连墨竹进去都要通报。但萧寒渊让人给她腾了一间小书房,还从自己的库里搬了不少书来。
书很杂。有史书,有诗集,有游记,还有几本农书和医书。苏景行翻了一遍,发现这些书都是精心挑选的——不是那种打发人的破烂货,而是正经的好书,有些还是难得的珍本。
她不知道萧寒渊是随口吩咐的,还是特意让人挑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这天下午,她正在书房里看一本《江南风物志》,云袖进来通报。
“王妃,陈侧妃来了。”
苏景行抬起头。
陈婉宁?
自从柴房那夜之后,陈婉宁就再也没来过正院。每让人送点心,人却从不露面。苏景行知道她在等,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让她进来。”
云袖出去,片刻后,陈婉宁走了进来。
她今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挽成家常的纂儿,只了一支银簪。脸上没施脂粉,气色却比那晚好了许多。
苏景行看着她,笑了笑。
“坐吧。”
陈婉宁福了福身,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一时无言。
陈婉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苏景行也不催,端起茶慢慢喝。
半晌,陈婉宁抬起头。
“王妃,”她说,“妾身想清楚了。”
苏景行放下茶杯。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自己是谁。”陈婉宁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妾身是陈家的庶女,是皇后娘娘的眼线,是王爷的侧妃。可这些,都是别人给的。妾身自己是谁,妾身从来不知道。”
苏景行看着她,没说话。
陈婉宁继续说:“那天晚上,王妃问妾身想不想活。妾身说不想。可后来妾身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妾身不是不想活,是不敢活。”
“不敢?”
“不敢。”陈婉宁说,“不敢想以后,不敢想要什么,不敢做自己。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妾身这些。妾身只知道听话,只知道活下去,只知道别惹麻烦。”
她抬起头,看着苏景行。
“可王妃让妾身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苏景行心里一动。
陈婉宁继续说:“王妃从进府那天起,就没低过头。王爷那么冷的人,您敢跟他谈条件;周侧妃那么毒的人,您敢接她的招;妾身这种烂泥里的人,您敢伸手拉一把。”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妾身想学王妃。”
苏景行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暖。
“好。”她说,“我教你。”
陈婉宁的眼睛亮了起来。
苏景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可学我之前,你得先学会一件事。”
陈婉宁也站起来。
“王妃请说。”
苏景行转过身,看着她。
“学会恨。”
陈婉宁愣住了。
“恨?”她喃喃道,“妾身……妾身不会恨。”
“我知道。”苏景行说,“你不会恨,因为你从来没被允许恨过。你是庶女,你得讨好所有人;你是眼线,你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你是侧妃,你得装得温顺贤良。”
她走近一步。
“可陈婉宁,恨不是坏事。恨是火,能烧掉那些绑着你的东西。你不学会恨,就永远学不会爱。”
陈婉宁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妾身……妾身该恨谁?”
苏景行看着她。
“你想恨谁,就恨谁。”
陈婉宁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里的泪已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妾身知道了。”她说。
苏景行点点头。
“回去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陈婉宁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
“王妃,”她回过头,“那封信……周侧妃那封信,还在妾身手里。”
苏景行眼睛一亮。
“在哪儿?”
“在妾身院子里的暗格里。”陈婉宁说,“还有那块玉佩,皇后的玉佩,也在那儿。”
苏景行沉默了一瞬。
“王爷知道吗?”
陈婉宁摇摇头。
“妾身没告诉他。”
苏景行看着她。
“为什么不告诉他?”
陈婉宁想了想。
“因为……”她斟酌着说,“妾身想留着,等王妃问。”
苏景行心里一暖。
这个傻姑娘。
“去吧。”她说,“东西先放着。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陈婉宁点点头,推门走了。
苏景行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恨。
她教陈婉宁恨,可她自己呢?
她恨谁?
恨那个让她穿越的意外?恨这个吃人的时代?恨那些想害她的人?
还是……
她摇了摇头。
别想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转身,正要坐下,门突然被敲响了。
“王妃。”是墨竹的声音。
“进来。”
墨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妃,有您的信。”
苏景行一愣。
她的信?
这年头,谁会给她写信?
她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苏景行亲启”。
字迹很陌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的笔迹。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第一行,她的脸色就变了。
—
(二)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苏姑娘台鉴:
令堂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若想知道真相,三后午时,城南醉仙楼,天字一号房。
切记,不可告知任何人,尤其是三皇子。
知情人上。”
苏景行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令堂。
她娘。
原主的娘,也是她现在的娘。
她对这个“娘”的印象,全部来自原主的记忆。那是一个很模糊的影子——温柔,美丽,病弱,在苏景行六岁那年就死了。死的时候,原主还小,记不得太多事。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娘的死,另有隐情。
她攥着信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封信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约她单独见面?
为什么要瞒着萧寒渊?
她抬起头,看着墨竹。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墨竹摇摇头。
“门房的人送来的,说是个小孩儿送来的,给了就跑,没看清脸。”
苏景行沉默了。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封信。
城南醉仙楼,天字一号房。
三后午时。
她该去吗?
她应该告诉萧寒渊吗?
可信上说了,不可告知任何人,尤其是三皇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让萧寒渊知道?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没事了。”她对墨竹说,“你下去吧。”
墨竹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
苏景行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久久没有动。
—
(三)
接下来的三天,苏景行过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表面上一切如常,该吃吃,该睡睡,该见人见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封信就像一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这封信可能是陷阱,是有人想害她。
也可能真的是知情人,想告诉她真相。
还可能……
可不管哪一种可能,她都得出这个门。
因为她不能装作不知道。
如果她娘的死真的有隐情,她不去查,那就是对不起那个给了她这具身体的人。
第三天一早,她起了个大早。
换上一身寻常的衣裳,头发也梳成普通的样式,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没人能认出她是王妃,这才出门。
她没告诉任何人。
连云袖都没说。
只说想出去走走,让云袖不用跟着。
王府的侧门,墨竹早就打点好了。她出了门,上了一辆早就备好的小轿,往城南走去。
醉仙楼在城南最热闹的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停满了车马,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衣着体面的人。
苏景行下了轿,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店小二迎上来。
“客官几位?用点什么?”
苏景行没理他,径直往楼上走。
“哎,客官,楼上都是雅间,您——”
苏景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店小二愣是没敢再追。
她上了三楼,找到天字一号房。
门关着。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脂粉不施,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她看见苏景行,站起身来。
“你来了。”
苏景行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妇人没有回答。
她走过来,仔细端详着苏景行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像,”她说,“真像。”
苏景行心里一震。
“像谁?”
妇人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像你娘。”
—
(四)
苏景行在椅子上坐下。
妇人坐在她对面,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我叫青芜。”她说,“是你娘的贴身丫鬟。”
苏景行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我娘……的贴身丫鬟?”
青芜点点头。
“你娘出嫁的时候,我是她的陪嫁丫鬟。后来……后来你娘死了,我就被赶出了护国公府。”
苏景行看着她。
“为什么被赶出去?”
青芜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苏景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东西?”
青芜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娘,不是病死的。”
苏景行深吸一口气。
“那是怎么死的?”
青芜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小小的荷包,已经褪了色,绣着并蒂莲花的纹样。
“这是你娘临死前交给我的。”她说,“她让我好好收着,等有一天,你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再交给你。”
苏景行拿起荷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迹还很清楚。
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死之后,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是病死的。
若无人问,就不要提。
切记,切记。”
落款是“苏门秦氏”。
苏景行抬起头。
“这是什么意思?”
青芜看着她。
“你娘写这个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她让我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拿了东西就走,再也不要回来。”
苏景行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谁要害她?”
青芜点点头。
“知道。”
“谁?”
青芜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苏景行,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姑娘,”她说,“你答应我一件事。”
苏景行看着她。
“说。”
“你听完之后,不要冲动。”青芜说,“那个人,你惹不起。”
苏景行的心沉了沉。
“到底是谁?”
青芜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皇太后。”
苏景行愣住了。
皇太后?
当朝皇帝的亲娘,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她娘,一个护国公府的正室夫人,怎么会跟皇太后扯上关系?
青芜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继续说下去。
“你娘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后娘娘的幼弟,镇国公世子秦放,曾想娶你娘。可你娘不喜欢他,嫁给了你爹。秦放心有不甘,一直记恨在心。”
她顿了顿。
“后来,秦放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告发,差点掉了脑袋。你娘手里有证据,可以救他,也可以他。可你娘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苏景行心里一震。
“所以秦放恨她?”
“不是秦放。”青芜说,“是太后娘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太后娘娘护短,护了一辈子。她觉得自己弟弟受的委屈,都是你娘害的。你娘嫁进护国公府之后,她没少给护国公府使绊子。可那些都是小事,你娘都能应付。”
她顿了顿。
“直到你六岁那年。”
苏景行的心提了起来。
“那年怎么了?”
青芜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那年,秦放死了。”
苏景行愣住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青芜说,“可他死之前,给你娘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封信送到你娘手里之后,没过多久,你娘就病了。”
苏景行的手攥紧了。
“你是说……”
“我不敢说。”青芜摇摇头,“可我知道,你娘不是病死的。她死的那天晚上,我看见有人从她院子里出来。”
她看着苏景行,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人,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
—
(五)
苏景行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脑子里乱成一团。
太后。
秦放。
那封信。
那个大太监。
她娘的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青芜看着她,满脸担忧。
“姑娘,你……你没事吧?”
苏景行摇摇头。
“我没事。”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青芜叹了口气。
“姑娘,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可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娘待我那么好,我却眼睁睁看着她……”
她的声音哽住了。
苏景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青芜擦了擦眼泪,看着她。
“姑娘,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苏景行沉默了一瞬。
“我还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查清楚。”
青芜点点头。
“那你要小心。太后娘娘……不是好惹的。”
苏景行看着她。
“你呢?你住在哪儿?以后我怎么找你?”
青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在她手里。
“我在城南有个小院子,不大,但清净。这是我的地址。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让人来找我就行。”
苏景行接过布包,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苏景行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青芜姨,”她回过头,“那封信……秦放写给我娘的那封信,你知道在哪儿吗?”
青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你娘临死前,好像把它藏起来了。藏在哪里,我不知道。”
苏景行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她一直在想那封信。
秦放临死前写的信。
信上写了什么?
为什么他死了,太后要来找她娘的麻烦?
那封信,现在在哪儿?
她一边想一边走,走到楼梯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说,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萧寒渊站在她面前。
—
(六)
苏景行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寒渊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景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儿?”
萧寒渊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跟我来。”
苏景行跟上他。
两人出了醉仙楼,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很安静。
萧寒渊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苏景行心里七上八下。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一直跟着她?
还是偶然碰上的?
如果是跟着她,那他听到了多少?
她正想着,萧寒渊开口了。
“那个女人,是谁?”
苏景行心里一紧。
“一个……故人。”
萧寒渊看着她。
“故人?”
苏景行点点头。
萧寒渊没有再问。
马车继续往前走。
过了很久,萧寒渊又开口了。
“以后出门,告诉我一声。”
苏景行一愣。
“你……你不问我去见谁?”
萧寒渊看着她。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苏景行沉默了。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可以追问,可以发火,可以让人去查。可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说,以后出门,告诉他一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萧寒渊,”她突然开口,“你不想知道我娘的事吗?”
萧寒渊沉默了一瞬。
“想。”他说,“但我不想你。”
苏景行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可那水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担心?
是关心?
还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动了。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
窗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苏景行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需要好好想想。
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萧寒渊的声音。
“你娘的事,我知道一些。”
她猛地睁开眼。
萧寒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娘……”他顿了顿,“是我母妃的表妹。”
苏景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