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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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劫:黑石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洞外依旧是灰蒙蒙一片,雪停了,但风依旧刺骨。陆沉、石柱、铁头、二狗四人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陆沉将短弩背好,腰间着短剑,手里拿着一削尖的硬木长矛(用洞内找到的硬木和碎石片加工而成)。石柱提着那把腰刀,还带上了自己昨晚削尖的木矛和几简陋的投掷用短矛(细木杆前端绑上尖锐石片)。铁头拿了一把从村里带出来的旧柴刀,以及一个破旧的背篓。二狗则有些紧张地握着一粗木棍,身上裹着能找到的最厚实的破布。
猴子和其他人送到洞口。赵婶将最后一点点硬饼碎屑分给四个要外出的人,每人只得到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一定小心,早点回来。”赵婶眼圈有些红。
陆沉点点头,率先弯腰钻出洞口。寒风瞬间扑面,让他精神一振。
四人排成松散的队形,陆沉在前探路和警戒,石柱在侧翼利用猎人经验辨识痕迹,铁头和二狗跟在后面,负责背负可能找到的物品。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附近的山林。石柱判断,向阳背风的山坡下,灌木丛中可能藏有野兔或山鸡。如果能设置一些简单的套索陷阱,或许能有收获,但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寻找更直接的猎物或可食用的植物。
积雪覆盖了一切,行走艰难。陆沉让众人尽量踩着石柱的脚印走,减少体力消耗和留下过多痕迹。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雪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树枝的折断、雪面的凹陷、粪便的痕迹。
走了约莫两刻钟,进入一片相对稀疏的桦木林。石柱突然蹲下身,指着雪地上一串凌乱的、浅浅的足迹:“看,是鹿!不大,可能是狍子!脚印很新鲜,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众人精神一振。陆沉仔细观察,足迹延伸向林子深处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能追上吗?”
石柱估算了一下足迹的深浅和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和风向,点点头:“它受了惊,跑得不稳,但进了那片灌木就不好说了。我们人多了点,动静大。”
“铁头,二狗,你们留在这里,在林子边缘找找有没有果、蘑菇或者能吃的树皮、草。”陆沉迅速决定,“石柱,我们两个跟上去看看。尽量靠近,我用弩试一次。”
铁头和二狗应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搜索林地边缘。陆沉和石柱则放轻脚步,如同觅食的野兽,沿着狍子的足迹,悄无声息地向灌木丛摸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次都让两人的心提起一分。靠近灌木丛边缘时,石柱打了个手势,示意猎物可能就在里面。陆沉示意他留在原地戒备,自己则端起短弩,将一支箭搭上弦,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拨开眼前带雪的枯枝,向灌木丛深处望去。
昏暗中,他看到一个棕灰色的影子,正在灌木丛另一侧的空地上,警惕地竖起耳朵,低头似乎在啃食雪下的什么。距离约莫三十步,是个不错的射击位置,但中间有稀疏的灌木枝条遮挡。
陆沉屏住呼吸,缓缓移动弩身,寻找射击空隙。肩膀的伤让他的动作有些凝滞,但他强迫自己稳住。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他准星即将锁定那狍子颈侧的瞬间,侧后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是铁头还是二狗弄出的动静?还是别的什么?
受惊的狍子猛地抬头,后腿一蹬,就要窜入更深的灌木!
嘣!
几乎在狍子动的同时,陆沉扣动了悬刀!弩箭离弦,穿过灌木枝条的缝隙!
“噗!”
箭矢深深扎入了狍子的后腿!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瘸着腿,疯狂地向灌木丛深处逃去,雪地上洒下点点鲜红。
“追!”陆沉低喝一声,立刻起身追去。石柱也提着刀紧跟而上。
受伤的狍子速度大减,但求生本能驱使它在灌木和雪地里拼命逃窜。陆沉和石柱在后面紧追不舍,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也顾不得了。
追了约莫一里多地,前方灌木渐稀,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受伤的狍子体力不支,脚步踉跄,速度越来越慢。
“它不行了!”石柱喘着粗气道。
陆沉再次端起弩,正要补射,眼角余光却瞥见空地另一侧的树林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凛,硬生生止住射击动作,低喝道:“停!”
石柱也立刻刹住脚步,顺着陆沉的目光望去。只见空地边缘的几棵大树后,缓缓转出几个身影!
三个男人,穿着臃肿破旧的皮毛衣物,手里拿着弓箭、木矛和削尖的木棍,脸上脏污,眼神警惕而凶狠,正冷冷地盯着他们,以及那只在空地上挣扎的、受伤的狍子。
是山里的猎户?还是……流民?或者,也是逃难到此的人?
那三人呈半包围态势,隐隐封住了狍子可能逃跑的方向,也阻断了陆沉和石柱的退路。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沉缓缓放下弩,但手指并未离开悬刀。石柱也将腰刀横在身前,肌肉绷紧。
空地上,受伤的狍子发出微弱的哀鸣,鲜血染红了一片雪地。
沉默的对峙。寒风卷过林间空地,带着血腥味。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他看了看陆沉手中的弩,又看了看石柱手里的腰刀,最后目光落在流血的狍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头狍子,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