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气。
规矩。
当初有伙伴想耍花招被我踹伤子孙后,
第二天就到处宣扬我不讲规矩,公然说要整我。
是江越川拼着断了七肋骨,将那人彻底废了。
他白着脸,却笑得肆意。
“我的糖糖永远都不用守规矩,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从看守所出来后,彻底打响了在京市的名声。
自此也再没人敢在我的面前提规矩。
可当初要我活得自由的人是他,
现如今要我明白规矩的人,也是他。
我抖着唇,扯出一丝笑。
慢慢弯下腰,眼泪顺势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对不起,江夫人。”
叶清妍急忙伸手扶我,指甲却掐进我的胳膊。
“顾棠,当小三的感觉怎么样?”
我吃痛将人推开,看着江越川搂着梨花带雨的叶清妍。
“江越川,我们结束了。”
江越川眉间的怒意一滞,随着他的轻笑化开。
“糖糖,说什么气话,你跟了我八年,离了我,还能去哪儿。”
他走过来搂了搂我,哄道。
“糖糖,清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也推了她,就算扯平。”
“我和清妍今天还约了产检,就先不陪你了,你自己回家吧。”
江越川带着叶清妍离开后,包房内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耳边是他们一句句的劝说。
“顾棠,别闹了,不过就是再等一年而已。”
“江哥就是图一时新鲜,这个身份地位的,哪个外面没有情人?”
我看着面前的蛋糕,是江越川学了三个月,亲手做的。
蜡烛已经燃尽,蜡油和油混合在一起。
蛋糕模糊成一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抬手打翻蛋糕,冲进洗手间呕出满脸泪。
手机嗡鸣。
叶清妍发来一张张照片,上面满是我不熟悉的江越川。
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
蹲在叶清妍脚边笑着为她按摩的。
还有一张,
是他们的结婚证,上面的两人头靠在一起,笑得幸福。
【顾棠,你陪了他八年,我只用了四个月,就让他和我领了证。】
【你如果识趣,就赶紧滚吧。】
我呼吸急促,大口喘着气把手机暗灭。
八年时光,我陪着江越川从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爬到京城新贵。
最穷的时候,五块钱买二十个馒头能吃半个月。
缩在漏水的地下室抱团取暖。
直到我为了省路费在寒冬中抄近路掉进湖里。
失去了还没被知晓存在就离开的孩子。
江越川红着眼跪在我面前,咬着牙发誓。
“糖糖,我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疼,吃一点苦。”
可现在看来,他承诺的一辈子太短。
打开手机,点进最新消息回复。
回到家,一推门就见叶清妍坐在餐桌边。
看见我,她轻挑眉头,语气却亲热。
“顾棠姐来了。”
说得我好像是一个来访的客人。
我看着她身上的我的睡衣,出声嘲讽。
“叶小姐真是喜欢二手货。”
“穿我的睡衣,睡我的老公,还要住我的房子?”
叶清妍脸色一白,声音颤抖。
“顾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和越川领了证的,而且这栋房子越川已经过户给了我,怎么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