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就是我自己折断的。”
“我就是想试试,在云儿心里,
到底是你这个陪了十年的童养夫重要,还是我这个知己重要。”
他笑了笑,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你赢了。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越清晏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乞丐,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猛地站起身,故意将手里的燕窝粥打翻在地。
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然后他自己跌坐在碎片上,尖叫了一声。
“啊!江承年,你为什么推我!”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韩苓云大步跨进来,脸色铁青。
“江承年,你又发什么疯?”
她一把将越清晏拉进怀里,低头检查他的手。
手背上被瓷片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云儿,你别怪江承年……他只是饿坏了……”
越清晏靠在她怀里,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韩苓云转过头看我,眼底全是厌恶。
“关了你一天,就开始抢食了?”
我懒得解释。
解释给谁听?
给一个不想听的人?
“韩苓云,你长了眼睛。是我推的他,
还是他自己摔的,你不会自己看?”
韩苓云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右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紫檀佛珠。
她十六岁中状元那年,用第一笔俸禄买的。
她亲手给我戴上的时候说,这佛珠保平安,让我一辈子都别摘。
韩苓云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这佛珠,你不配戴。”
她直接往下撸。
手背上的皮被刮掉一层,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她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把佛珠递给越清晏。
“清晏,这个给你,权当压惊。”
越清晏破涕为笑,当着我的面,把佛珠戴在了自己手上。
“谢谢云儿,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手。
忽然笑了。
韩苓云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笑韩掌印真大方。”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连别人戴过的破烂,也拿去哄人。”
韩苓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来人。”
她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把他拖出去,在雪地里跪着。
什么时候清晏消气了,什么时候起来。”
3.
雪下了一整夜。
我跪在院子正中央,双膝早就没了知觉。
化功散的药效还在体内翻搅,
浑身像被人拿针一往骨头缝里扎。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隔着窗户,能看到韩苓云和越清晏对坐饮酒的影子。
管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掌印大人,他跪了三个时辰了。”
韩苓云端着酒杯,连眼皮都没动。
“死不了。”
越清晏走到窗边,故意往外看了一眼。
“哎呀,江承年脸色好差。云儿,算了吧,我不生气了。”
韩苓云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的肩。
“清晏心太软。他那种人,不吃苦头不长记性。”
越清晏忽然指了指院角。
“云儿,那棵树长得真碍眼,挡着我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