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在乱葬岗哭了一整夜,发誓说这辈子用命护我。
结果现在她居然要亲手废了我,
难道这么多年实打实的陪伴终究还是抵不过剧情吗?
“江承年,你别怪云儿。”
越清晏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也是为了你好。你整天就想着人灭口,有损阴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得意。
“以后在后院安安稳稳抄经,为自己积德不好吗?”
我看着越清晏那张看似无辜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越公子既然觉得打打过于血腥,怎么自己天天提着剑满京城跑?”
越清晏脸色一僵,
“我……我是为了帮云儿分忧。我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
“够了。”
韩苓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里的酒液都晃动出来几滴。
“江承年,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清晏好心替你求情,你还要咬他一口?”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最后说一遍,喝了它。”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我花了整整十年时间陪伴出来的女人。
绯色官服,位极人臣。
再不是那个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了。
我伸手端起了那杯酒。
没有犹豫。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
很快,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十年苦练的内力像退的海水,
从四肢百骸中一寸寸抽离。
韩苓云的脚步动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扶我。
但她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来人。”
她转过身,声音冷硬。
“把他带去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送饭。”
两个粗壮的家丁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经过韩苓云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既然韩掌印吩咐了,我这就去领罚。”
我叫她韩掌印。
不再叫云儿。
她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但她始终没有回头。
2.
“掌印大人说了,这几不许给他饭吃,连水也不许给。”
家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蜷在角落的稻草堆上,丹田里的痛一阵一阵地翻涌。
十年的内力,没了。
连带着我对韩苓云最后一点侥幸,也烧得一二净。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盘算。
太女府那边的信,三天前就送出去了。
萧景珩回信说,镇国公的冤案已经翻了,圣旨随时可以下。
她让我再忍几天。
我忍得住。
我已经忍了十年了,不差这几天。
第二天正午,柴房的门被推开。
越清晏提着食盒走进来,笑盈盈的。
“江承年,何苦呢。”
他蹲下身,打开食盒。
一碗燕窝粥,热气腾腾。
“只要你给云儿磕个头认个错,
她还是会留你在身边的。你别犟了。”
在墙上,懒得看他。
“越清晏,这儿没别人,你装给谁看?”
越清晏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轻轻嗤了一声。
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慢慢搅着,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江承年,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