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学校怎么样？钱够花吗？」
「有事说事。」
我不吃他这套。
「哎呀，就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女朋友快过生了，我看中了一条项链，还差两千块钱。」
「姐，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下个月生活费发了就还你。」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在运行的代码。
「你每个月生活费三千，不够花？」
「大城市消费高啊！随便吃顿饭就好几百。」
他理直气壮地说。
「再说了，男生谈恋爱总不能让女生花钱吧。」
「所以你让你姐花钱。」
「哎呀姐，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听妈说你拿了八千块的奖学金。」
他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你一个人在那种小地方，又没什么花销，留那么多钱嘛？」
「不如先借给我应急。我可是你亲弟弟。」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周明。」
「啊？」
「你的专业课，及格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问这个嘛？」
「我查过省大的官网。」
我语气平静。
「你们学院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公示，你挂了三科。」
「高等数学、线性代数，还有大学物理。」
「你……」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查这个。
「补考过了吗？」
「关你什么事！」他恼羞成怒。
「确实不关我的事。」
在椅背上。
「所以你给女朋友买项链，也不关我的事。」
「周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原形毕露，声音大得刺耳。
「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以为你拿个破奖学金就了不起了？你那个破二本，毕业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可是省大的！我以后是要进大厂的！」
我听着他的无能狂怒。
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好啊。」
我说。
「那我祝你顺利毕业。」
我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辅导员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周晴，你家里人刚才打电话到学院来了。」
辅导员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说你拿了奖学金不给家里寄，还在外面乱花钱，要求学院把钱直接打到卡上。」
我看着辅导员。
「老师，奖学金是打到我个人卡上的，对吧？」
「是。」
「那他们无权涉。」
辅导员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但你妈在电话里闹得很凶，说如果不打钱，她就来学校找你。」
「让她来。」
我站直了身体。
「老师，如果有保安拦不住她，我会报警。」
辅导员愣住了。
「你这孩子……」
「老师，我还有课，先走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很清醒。
来吧。
有本事就来。
第 4 章
大四那年，秋招。
我投了十二份简历。
拿到了三个大厂的 offer。
最后选了总部在深市的一家互联网头部企业，做后端开发。
起薪二十五万。
签完三方协议那天，我请寝室的室友吃了一顿火锅。
林悦举着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