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打印好的。
“签了。净身出户。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存款一分不给你。你拿着你的五千块爱上哪上哪。”
刘调解员的表情也变了。
纸是提前准备好的，不是冲动。
他早就做好了用离婚要挟我的打算。
婆婆这时候往地上滑了。膝盖砸在地面瓷砖上，闷响。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你们别离婚，你们要离婚我去死……”
手摸向口。呼吸急促，嘴唇发白。
“妈！”孙伟冲过去扶。
“快叫120！”小姑子尖叫。
一片混乱。有人打急救电话有人拿水。
我站在原地。
看着婆婆靠在孙伟怀里，眼皮半阖气若游丝。
她的右手搭在左口上。
但手指没有攥紧。
真正心脏发作的人手指是攥成拳头的。
她的手指是散开的。从指尖到掌心没有一丝用力。
我见过真的心梗。我妈的邻居李叔，发病那次手指扣进衣服里都扯不开。
这位的造型维持了大约三分钟。
120到了。检查了一遍。血压正常，心率正常，血氧正常。
急救人员对刘调解员说了一句：”生命体征平稳，建议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婆婆被扶上担架。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微微睁眼。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
是得意。
确认自己又成功了一次的得意。
调解室剩下我和刘调解员。
她叹气收拾桌上的文件。
“苏女士，我个人建议还是考虑一下——”
“她身体很好。”
她的手停了一下。没接话。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脚下的瓷砖地面上。
孙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妈送医院了。”
“嗯。”
“你高兴了？”
我没回答。
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不是要看什么，是习惯性地刷了一下。
然后我停住了。
共同账户。
三天前的一笔交易推送我一直没点开。
转出38000元。收款人：孙月。
孙月是小姑子。
我滑了一下屏幕。
账户余额：12300元。
三个月前我看的时候还有14万。
14万减到1万2。七个月时间。
五千块的卡只是一引线。
真正的炸弹埋在下面。
孙伟还靠在墙上盯着我。
我锁了屏。从他身边走过。
“苏晓你站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走出大门下了台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您好，请问是张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婚内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转移共同财产，法律上怎么处理？”
第5章
“苏女士，你说的这个情况如果属实，你丈夫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张律师的声音不急不慢。
“你需要尽快保全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手机截图都拍下来。另外你本人拿身份证和结婚证可以去银行柜台打印完整流水明细。”
“转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能。前提是你有充分证据证明这是共同财产，且转移未经你同意。到时候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一并主张。”
“好。”
挂了电话直接打车去银行。
柜台前排了两个人。
身份证加结婚证递进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