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们。”
我走过去,抱住了妈妈。
她愣住了,围裙上的油蹭了我一身。我爸也在沙发上僵住了,大概觉得我考完试压力太大,脑子不太正常。
“你这孩子……”妈妈拍拍我的背,“是不是考砸了?没事没事,一本上不了上二本,二本上不了上大专,妈不怪你。”
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眼泪终于没忍住。
上辈子我没能抱她最后一次。她跳楼的时候我在学校接受调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妈。”我说,“我考得很好。真的。”
“好好好,考得好考得好。”妈妈慌了,以为我在说反话,“妈去给你炖排骨,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松开她,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好。
爸爸在沙发上咳了一声:“行了行了,考完就考完了,别想太多。你妈炖排骨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我妈回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还是可以的’?上次是谁把一盘排骨全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那我不是怕浪费吗……”
我看着他们拌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但心跳是真实的,眼泪是真实的,厨房里飘出来的排骨香味是真实的。
我要守住这一切。
代价就是,让另一个人付出她本该付出的代价。
我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打开电脑。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名字是一串乱码。然后我开始翻周敏的社交媒体。上辈子我对她几乎一无所知,这辈子我要把她查个底朝天。
她的微博确实发了很多教学相关的内容。但翻到2018年之前的帖子,就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2017年她发过一条:“现在的学生真是不懂得感恩,帮你补了那么久的课,连句谢谢都没有。”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打了码,但能看出是学生家长发的消息,大意是感谢周老师的帮助。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回事,她回复说:“算了,不说也罢,现在的孩子都这样。”
这是她惯用的手法。把一件小事放大,把自己塑造成无私奉献却被辜负的形象,用模棱两可的话术引导舆论。上辈子她对我做的,不过是她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提前看到了剧本。
我又查了她的丈夫。公开信息显示,周敏的丈夫叫刘建国,在县教育局工作,职位不高但有点实权。上辈子我的成绩被取消,有没有他的“功劳”?我不知道,但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还在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