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城,没人知道。
“你倒是准备周全。”
慕容珩下来后,打量着这个地方。
“我们这行的,不多留几条后路,早就没命了。”
我放下油灯,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药箱。
我脱下夜行衣的上半身。
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有些发黑。
“刀上有毒。”
慕容珩的声音,沉了下来。
“死不了。”
我咬着牙,拿起一把小刀,在油灯上烤了烤。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伤口周围的腐肉,割了下去。
剧痛传来。
我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慕容珩走过来,按住了我的手。
“我来。”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抗。
自己给自己割肉,确实有点下不去手。
他接过小刀,动作很稳。
一点一点,帮我把腐肉清理净。
他的眼神,很专注。
呼吸,就喷在我的耳边。
有点痒。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龙涎香。
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清理完伤口,他又拿出金疮药,仔细地为我敷上。
最后,用净的绷带,替我包扎好。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说话。
06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好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多谢。”
我低声说。
“我们现在是关系。”
他淡淡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重新穿好衣服,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你那把弓,哪来的?”
我换了个话题。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树洞里。”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惊讶。
那个废弃的小院,我之前也去过几次,从没发现有什么树洞。
“我的人放的。”
他解释道。
“京城里,有很多这样的‘点’,用来存放一些紧急备用的东西。”
“你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我不禁感叹。
这位摄政王,果然深不可测。
“温道辅今晚,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会动用所有力量,在天亮之前,找到我们。”
“找到又如何?”
我不在意地说。
“这个地方,除非把京城翻过来,否则谁也找不到。”
“那可未必。”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忘了,他们是死士。”
“死士有特殊的追踪方法。”
我心里一沉。
“什么方法?”
“气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在打斗中,沾染了他们特制的药粉。”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但他们豢养的猎犬,在十里之内,都能闻到。”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确实什么都闻不到。
“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回到相府。”
慕容珩放下茶杯,看着我。
“回到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