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射向另外三名黑衣人。
他们大惊失色，急忙后退躲避。
我抓住机会，立刻抽身。
抬头一看。
墙头上，慕容珩正拿着一张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硬弓。
他站在月光下，面色冷峻。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浮，但那拉弓的姿势，稳如泰山。
“上来。”
他朝我伸出手。
我不再犹豫，踩着墙壁，几步就跃了上去。
那四个黑衣人见状，知道今晚再无机会。
他们没有追赶，而是迅速抬起受伤的同伴，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跳下院墙，落入熟悉的暗巷。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着墙，缓缓坐倒在地。
慕容珩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看看你的伤。”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有些冷。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05
巷子里很暗。
只有些许月光，从高高的墙壁缝隙间漏下来。
映得他的脸色，明明灭灭。
“抱歉。”
他低声说。
“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夜行衣是黑色的，看不出流了多少血。
但那种湿热黏腻的感觉，我很熟悉。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
“猜到了。”
“温道辅的计划失败，必然会恼羞成怒，人灭口。”
“他想的，是我。”
“当然。”
“但现在，多了一个你。”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爷，我只是个贼，拿钱办事。”
“没兴趣卷入你们的朝堂纷争，更没兴趣陪你玩命。”
“这笔买卖的风险，超出了我的预估。”
“所以，我要加钱。”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好。”
他回答得脆利落。
“再加一卷免死铁券。”
“不够。”
我摇了摇头。
“那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我站起身，撕下衣摆的一角，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血还在往外渗，必须尽快处理。
“跟我来。”
我对他说。
“我们得换个地方。”
这个藏身处，已经暴露了。
我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行。
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暗巷，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这是我吃饭的本事。
一刻钟后，我们停在了一家米铺的后门。
我从怀里摸出一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门锁。
“吱呀”一声。
我们闪身进去，又把门重新锁好。
米铺里，堆满了米袋。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
“这里是？”
慕容珩环顾四周。
“我的地盘。”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米缸前，搬开米缸。
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
我点亮墙边的油灯，率先跳了下去。
“下来吧，王爷。”
地道不深，下面别有洞天。
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虽然简陋，但桌椅床铺一应俱全。
还有一些伤药和净的衣物。
这是我的秘密据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