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我在疗养院躺了十年,却在醒来后绑架照顾我的志愿者》出自言霆川之手,短篇题材,苏砚秋顾镜汐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897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我在疗养院躺了十年,却在醒来后绑架照顾我的志愿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05
苏砚秋抱着山鬼娃娃愣住了。
其他的警察反应迅速,几个跨步就将苏砚秋的手腕紧紧扣住并戴上了手铐。
苏砚秋到此都不愿意松开山鬼娃娃。
惊慌半晌,才开始大喊大叫,
“你们这是做什么?!”
“居然相信顾镜汐这个疯子的话?!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什么资格抓我!”
“她是吃了药致幻才发疯的!难道精神病人的鬼话你们都相信?!”
王主任也上来阻拦,肥胖的身体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喘着粗气。
抓着警察的胳膊求情,
“你们这是什么?一定是搞错了!苏砚秋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抓她!她一直勤勤恳恳照顾我们社区的人啊……”
扶住我的警察似乎警衔最高。
他的鹰眸扫视现场一周,直接下令将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苏砚秋被赶来的特警按在了地上。
她疯狂挣扎,叫嚣着自己冤枉,双眸中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
刚刚的一切,天翻地覆,两极反转。
我抓住那警察,气若游丝地恳求,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他不该有这样的结果……他是个好人!救救他……”
“叫我严叔叔就好。我保证,一定会找到你爸爸顾锋。”
严叔叔捡起我的氧气面罩扣在了我的脸上。
血液瞬间从粘稠变回流畅,指尖和嘴唇恢复了知觉。
我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苏砚秋,你这样着急地抢走山鬼娃娃,不就是发现了它可以录音吗?”
苏砚秋身体一僵,还在嘴硬。
扭动着身体想要将山鬼娃娃塞进自己的裤子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肚子里可是有你的亲弟弟啊。你就算再讨厌我这个后妈也要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还有,我本不知道你跟警察说了什么。警察又为什么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跟警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我拨动了一下自己掌心被划伤的血痕,冷眼盯着苏砚秋。
爸爸和我刚搬来这个社区的时候谁都不认识。
王主任安排了一男一女的社区志愿者照顾我们。
爸爸很警惕,拒绝了。
但我还小,玩心太大。
自从躺在了病床上,我就再没有朋友可言,我太渴望外面的生活了。
苏砚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偷偷来看望我,给我买各种零食、玩具、好看的衣服,带我做叛逆的小女孩,逃出房间坐滑梯荡秋千。
我在某一段时间很依赖她。
甚至、甚至把她当成了妈妈。
但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
爸爸知道以后,第一次在我面前抽了烟。
没有打骂,只有酸涩的泪水。
现在我才明白,他那时看我的目光。
是无法再继续照顾我的不舍,是说不出的悔恨。
我吓哭了。
爸爸还是没有责怪我,只是叮嘱我,
“如果爸爸不在了,一定会想办法把山鬼娃娃给你。你一定要远离苏砚秋这个女人,去找警察,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我将掌心愈合的血痂扣开,
“你的嘴硬是没有意义的,只要按一下山鬼娃娃的指尖播放录音,一切都明了了。”
一个女警伸手去勾苏砚秋藏在裤子的山鬼娃娃。
突然,苏砚秋红着眼,疯了一样将小小的山鬼娃娃塞进了嘴里。
噎得直翻白眼,居然硬生生把山鬼娃娃咽了下去。
我看着她胜利的笑容,却笑了。
伸出食指点点额头。
“其实你们想要的东西不在山鬼娃娃里,而是在这里。”
——
06
十年前,有一件轰动全国的案件。
特大跨国集团与快递公司联合走私非法违禁品。
我爸爸就是那快递公司的小高层。
他其实是警察的线人。
警察为此布控三年。
收网前,犯罪高层得到了消息,将一大部分违禁品藏了起来。
收网的前几天是我的生。
爸爸送给了我一只山鬼娃娃。
在我们家乡的习俗里,这代表山神会小孩健康成长。
我拿着山鬼娃娃,高兴得在公司里乱窜,本没发现周围紧张的气氛。
原来公司高层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正预谋先斩草除后逃跑,但警察盯得太紧了。
我贪玩,躲进了会议室的橱子里。
想等爸爸发现我不见了,再来找我玩捉迷藏。
可等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我渐渐不耐烦了。
便左按按右按按,正巧按到了山鬼娃娃的指尖。
它突然说话了。
【汐汐生快乐,爸爸祝汐汐岁岁有今朝,健康快乐长大。】
我又惊又喜,又开心地点了一下山鬼娃娃的指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我以为是爸爸,正要兴奋地跑出去吓他。
“砰——”
结果就听见椅子被甩在墙上的声音。
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我吓得抱紧了自己,顺手把山鬼娃娃塞进了衣服的内兜。
“老大,我们的那个内线好像被警察发现了。”
“我他妈用你说!”
我有些惊讶,被成为老大的人居然是个年轻女人。
“那怎么办啊?我们还有一大批货没有出手,还在老地方。”
那女人沉吟半晌。
“先把那批货转移到云市某某别墅。然后立刻安排公司中高层出国飞金三角!能带出去多少人就带出去多少人!”
“可是老大,有些人不是……”
“你懂个屁!这样既可以分散条子的注意力,那些被我们骗出去的人还能当做猪仔卖掉。”
“管后勤的那个厉锋,上次体检可是跟金三角的白将军匹配上了,白将军正着急要他的心脏呢……我们不仅可以得到庇护,还可以惩罚叛徒!去,按照名单把他们清理净!”
女人阴测测的笑声让我打了个冷颤。
是的,我们其实姓厉,不姓顾。
下意识地抽搐,我踹到了门板上。
“谁?!”
他们抓住了我。
我吓得尿了裤子。
两人拽着我的衣领,商量着处决我的方式。
最后,他们决定伪造车祸。
先开车撞我,再反复碾压。
我只记得很痛。
事故很惨烈,记者争相报道,救护车警车将我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他们两人就趁着这个时间跑掉了,还拖拽跟踪他们的警察,导致警察一死一伤。
我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因为事故失去了记忆。
任务失败。
名单上的线人和卧底都惨遭灭口。
只剩下了爸爸。
爸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警察已经因为怀疑开始通缉他了。
而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活着的人。
所以他带着我跑了。
刚刚的撞击让我的记忆开始闪回。
我强忍着哽咽,跟严叔叔说,
“3·12大案的首匪就是苏砚秋,她的真名是阮氏素秋,我知道她藏匿违禁品的地方。她身上背着72条生命……也包括我爸爸的……”
——
07
我从小就记忆超群。
发生的事情都会像电影一样,可以前后拖动进度条。
苏砚秋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她发现我和爸爸的踪迹以后,无数次试探我还记不记得她。
而我呢,还把这个伤害我的人当成了妈妈。
我捂着脸,不让痛恨的眼泪落下。
“当初我本不会用山鬼娃娃的录音功能。”
“拥有录音功能的是我的大脑。”
“苏砚秋,你抢错东西了。”
爸爸也曾试图唤醒我的记忆,但无济于事。
甚至只要稍加强迫我就会全身疼痛抽搐口吐白沫。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爸爸也不是想过这种流浪的生活。
但他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上线是卧底,但那人早就牺牲了,已经没人知道他是线人了。
苏砚秋被压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咬着牙,还是死不承认。
毕竟对她来说,我只看过一眼,怎么可能真的记住?
我没有必要跟她展示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我需要把当初看到的名单交给严叔叔。
“严叔叔,可以给我纸笔吗?”
严叔叔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叫人取来了纸笔。
我默写出了那份被苏砚秋勒令清除的名单,其中包含他们的年龄性别职务。
还有那些违禁品的位置。
苏砚秋见我信誓旦旦书写的模样,面色越来越难看,紧紧咬着牙发出渗人的摩擦声。
严叔叔核对以后,轻轻点头。
苏砚秋终于彻底破防。
“厉镜汐你这个贱人!我当年就该把你碎尸万段!居然任由你长到大了!我要把你送去佤邦的红灯区被人玩烂!然后再把你剁碎喂狗!”
十年过去了,她也不年轻了,也变得怕死了。
她留着恐惧怨恨的眼泪,却还是执拗仰起头。
想保留一分属于她的可笑“体面”。
严叔叔通过对讲机指挥收队,嘱咐其他人要将无辜的群众安全送离这里。
我摇摇头。
“严叔叔,还有一个人你们忘记了。”
我说话的瞬间,一个人影轻颤,双腿控制不住地抖动。
“王文仁!”
王主任本能地拔腿逃跑。
可特警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他只跑出去了两步,就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他就是那个对苏砚秋马首是瞻的小弟。
只是胖了老了。
却依旧忠诚。
严叔叔问他我爸在哪里。
王文仁没敢说话。
苏砚秋看着他人昂马翻的滑稽模样笑得不行,脸上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都他妈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说要报警就不会变成这样!王文仁!你给我去死!一条狗而已!也敢越俎代庖!”
王文仁瑟缩着身体,用力地磕着头,嘴里反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想吓唬顾镜汐让她不要再伤害你……”
我听得皱眉。
一巴掌甩在了王文仁的脸上。
捡起刀,语气几乎像是结成了冰。
“苏砚秋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警察,而且我还是未成年……”
苏砚秋瞪大双眼,对着我骂骂咧咧满嘴喷粪,不让王文仁说话。
我一脚踢在了王文仁的下身。
“你不说!我保证!下一刀就会扎在苏砚秋的肚子上!”
严叔叔不赞同地伸手阻止,却还是没挡住我的动作。
王文仁痛不欲生地吼叫着。
“水箱!在你身后的水箱里!”
——
08
远远的,寺庙钟声和学校的上课铃同时响起。
爸爸的尸体被特警从水箱中拖了出来。
我捂着脸,再也支撑不住这具破碎的身体,跪倒在地,扑到了爸爸的身上。
他苍白、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爸爸!求求你睁开眼!”
“我再也不抱怨疗养院的饭菜难吃了!我再也不说你扎的头发难看了!我再也、再也不任性了……呜呜呜,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恍惚中,我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抚摸我的头顶。
我启眸。
看见了水箱上那一处凹痕和淡淡的血迹。
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医生正在严厉训斥严叔叔。
“你们做家长的!怎么能让身体这么差的孩子独自外出呢!看看她!身上哪儿还有一处好地方!”
“你是孩子爸爸,就要履行好一个做父亲的指责!保护她!爱护她!说句不好听的,天下哪个父母不是把孩子放在心尖尖上疼,有时候,都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孩子平安健康!你这个当爸爸的太不称职了!”
严叔叔低着头听训,一句话没回,静静承受。
好半天才把医生送走。
转头看我的时候,他心疼地拿起纸,
“汐汐,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哪里疼?叔叔给你去找医生。”
我摇摇头。
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的爸爸很称职。
自己擦了眼泪。
“叔叔,他们怎么样了?”
严叔叔坐在椅上沉默了一瞬,开了口。
王文仁被判了。
证据确凿。
但因为苏砚秋怀孕了……
我国的法律规定孕妇不适用。
她被判了无期,也是因为怀孕,所以监外执行。
我无声地嗤笑。
不用严叔叔说,我都可以想象到苏砚秋嚣张的模样。
她是故意的。
或许是她感受到了什么,或许是一些难以言说的预感。
她选了那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下属,怀上了孩子。
既能更好地控制对方,又能避免。
严叔叔叹了一口气,
“镜汐,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我家里还有一儿一女,他们一直想要个小妹妹。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到成年。”
“到时候你成年了,怕是会觉得我又啰嗦又麻烦,我也就不要讨人嫌了。”
他的自嘲其实是为了让我心安。
我感激他的体贴,点点头说愿意。
严叔叔欣慰地笑了,然后又开始批评我。
“顾镜汐,你知不知道自己涉嫌绑架、故意伤害、扰乱治安等五项罪名?”
“你居然还当着警察的面伤人!我真的是要替你爸爸好好教训教、”
他声音一顿。
我勾勾唇表示没事。
看见山鬼娃娃的那一刻,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念在你未成年,情况特殊,而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以后我会亲自监督你的一言一行!”
……
我拽了拽身上的校服,略感不适。
严叔叔帮我办理了入学。
十年没上学的我,第一次踏进了学校。
陌生又新奇。
但还没等我适应,严叔叔就来学校把我接走了。
因为今天我们要把烈士们送进烈士陵园。
我捧着爸爸的骨灰,走在了前面。
黄纸漫天,亲者哭嚎,无一人不动容。
凄厉的哭声得我眼眶泛红。
但我不想让爸爸看到我流泪的模样。
灰黑的墓碑埋葬着12位警察卧底线人。
十年了。
家属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哭一场,大声诉说着自己孩子是为国捐躯,不是什么罪犯。
照片里的爸爸很年轻。
严叔叔将洗净的山鬼娃娃递给我。
我诧异地看过去。
“这不算物证,我就给你拿回来了。”
见我不接,他懊恼地拍头。
正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
他眼神复杂地接完电话,对我说
“苏砚秋死了。难产,那个孩子在肚子里横过来了,一尸两命。”
我接过了山鬼娃娃。
严叔叔补充道,
“是吐出来的,我洗了好几遍。”
我捏了捏山鬼娃娃的指尖。
【汐汐生快乐,爸爸祝汐汐岁岁有今朝,健康快乐长大。】
“哈哈哈!”
爸爸的声音好像打开我情绪阀门的钥匙。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伸手为爸爸摘掉墓碑上的黄纸。
爸爸,你放心。
哪怕流泪,女儿也会笑着前进。
我深吸一口气。
“严叔叔,我想做警察。”
“……好。”
恍惚间,一只温暖的手拂过我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