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这是件好事儿啊》是由作者云中书丞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青春甜宠类型小说,舒晨谭月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重生这是件好事儿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野餐之后,舒晨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样东西——谭月的电话。
不是每天打,但隔三差五就会响一次。每次通话时间不长,三五分钟,说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你在嘛?”“吃饭了吗?”“今天物理作业第三题怎么做?”但就是这些有的没的,让舒晨觉得子有了某种说不清的节奏感,像一首曲子多了低音部,不响,但缺了就不完整。
周一晚上,舒晨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手机就震了。
谭月:你在嘛?
舒晨:刚洗完澡,准备吹头发。
谭月:你用什么洗发水?
舒晨盯着这个问题看了两秒,心想这是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超市买的,海飞丝,柠檬味。
谭月:哦。
舒晨:你问这个嘛?
谭月:随便问问。
舒晨:你每次说“随便问问”的时候,都不是随便问问。
谭月: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
舒晨想了想,打了三个字:想我了?
发出去之后他有点后悔。这句话好像有点太直白了,万一她不承认,场面会很尴尬。
谭月没有立刻回复。舒晨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反复了四次。他几乎能想象出谭月在手机那头皱着眉头打字又删掉的样子。
最后她发来一条消息:你想多了。
舒晨笑了。如果是别人发“你想多了”,那可能就是“你想多了”。但谭月发“你想多了”,经过他长期以来的翻译训练,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应该是——“被你猜中了,但我不说。”
舒晨:那就是我想多了吧。
谭月:嗯。
谭月:你今天打球了吗?
舒晨:打了,跟程岩他们。
谭月:程岩今天投进了几个?
舒晨:你怎么不问我进了几个,每次都问程岩?
谭月:因为问你你每次都说“没数”,问程岩你才会说实话。
舒晨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说得对。问他进了几个,他说“没数”——其实他知道,但他不想显得太在意数据。但问程岩进了几个,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想都不想就能说出来。
这个人,把他研究得太透了。
舒晨:程岩今天投了十二个,进了三个。
谭月:那还是老样子。
舒晨:不,有进步。上次他投十五个进三个,这次投十二个进三个,命中率从百分之二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谭月:你连这都算?
舒晨:你连这都问?
谭月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舒晨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好几秒,觉得那个翻白眼的小人跟谭月本人很像——表面上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实际上一直在理。
舒晨:对了,水壶喝完了吗?
谭月:喝完了。
舒晨:好喝吗?
谭月:还行。
舒晨:又是“还行”。
谭月:那你想听什么?
舒晨:想听你说“很好喝”。
谭月:那不是我的风格。
舒晨:你的风格是什么?
谭月:我的风格是,好喝的东西我喝完会沉默,不好喝的我才会说话。
舒晨:那你喝完之后沉默了,说明好喝?
谭月:你自己想。
舒晨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他关掉吹风机,拿起来一看,不是谭月,是程岩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点开,程岩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晨哥!!!救我!!!”
声音之大,隔壁房间的老妈都听见了:“谁在喊救命?”
舒晨没理老妈,回了一条文字:“怎么了?”
程岩秒回,这次是文字:我爸又藏路由器了。
舒晨:这次藏在哪儿?
程岩:我不知道!我找遍了全家!连马桶水箱都看了!没有!
舒晨:你妈梳妆台看了吗?
程岩:看了!没有!我妈的化妆品被我翻得乱七八糟,我妈刚才回来差点了我!
舒晨忍住笑:那你现在怎么办?
程岩:我要离家出走。
舒晨:你离家出走能去哪儿?
程岩:去你家。
舒晨:不行。
程岩:为什么?!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舒晨:是兄弟,但你不能来我家。
程岩:为什么?!
舒晨:因为我家没有路由器。
程岩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晨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安慰我,会帮我想办法,会跟我说“没事的”。你现在只会嘲笑我。
舒晨:我没有嘲笑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家没有路由器,你来我家也解决不了问题。
程岩:那我去网吧。
舒晨:你爸不会去网吧抓你?
程岩:他想不到。他以为我只会窝在家里打游戏,不知道我还有出门打游戏这个选项。
舒晨觉得程岩的逻辑有一种诡异的自洽性,让人无法反驳。
舒晨:那你注意安全,别被抢了。
程岩:谁会抢我?
舒晨:抢你的人大概会觉得抢你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程岩:……晨哥你嘴真的越来越毒了。
舒晨:不是毒,是诚实。
程岩没再回复,大概是真的去了网吧。舒晨把手机放下,继续吹头发。
吹完头发回来,他拿起手机,看到谭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谭月:你刚才是不是在跟程岩打电话?我听到你那边有他的声音。
舒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刚才程岩那条语音,他点开的时候手机外放,声音大得隔壁房间的老妈都听见了,谭月隔着电话听到也不奇怪。他刚才一直没挂电话?不对,他记得自己没挂,但也没注意。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确实——谭月的语音一直通着,程岩那条语音外放的时候,谭月那边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舒晨赶紧回了一条:你还听着呢?
谭月:你没挂,我也没挂。
舒晨:你听到程岩喊的了?
谭月:听到了。他喊“晨哥救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被人绑架了。结果就是路由器?
舒晨忍住笑:对,就是路由器。
谭月:……
谭月:他是不是对路由器有什么执念?
舒晨:不是对路由器有执念,是对打游戏有执念。
谭月:他成绩怎么样?
舒晨:中等偏下,但也不算太差。
谭月:那他还有救。
舒晨:你觉得他能考上大学吗?
谭月:如果他能把找路由器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应该能。但他不会。
舒晨:为什么?
谭月:因为找路由器比学习有意思。
舒晨笑了。他发现谭月在评价别人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幽默感——不是那种刻意的、讲笑话式的幽默,而是一种冷静的、一针见血的、让人想笑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的幽默。
舒晨: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谭月:还行。
舒晨:发生什么好事了?
谭月:没什么好事,就是今天周默上课的时候被老刘点名回答问题,她站起来说“老师我没听清您说什么”,老刘又说了一遍,她说“老师我还是没听清”,老刘又说了一遍,她说“老师您能不能再说一遍”,老刘说“你是不是本没听课”,她说“被您发现了”。
舒晨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周默一脸无辜地站在座位上,老刘一脸无奈地重复了三遍问题,最后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
舒晨:然后呢?
谭月:然后老刘让她站了一节课。
谭月:但她站着的时候还在跟我传纸条。
舒晨:传什么?
谭月: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头上写着“老刘”,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舒晨:你没收起来?
谭月:收起来了,夹在课本里。
舒晨:那你还说没什么好事。
谭月:这不算好事,这只是生活中的小乐趣。
舒晨觉得“生活中的小乐趣”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谭月的生活里有很多这样的小乐趣——画小漫画、传纸条、喝茶、逛书店、看银杏叶。这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她眼里,它们构成了生活的意义。
舒晨: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茶。
谭月:周姐家的?
舒晨:嗯,芋泥波波椰,少糖,温的。
谭月:你记性真好。
舒晨:只记重要的事。
谭月没回复。舒晨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两下,然后消失了。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猜她是在想怎么回复“只记重要的事”。说她重要,她不知道怎么接。说谢谢,太正式。说别的,又不好意思。所以她脆不回了。
这就是谭月式的沉默——“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好意,所以我假装没看见。”
舒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他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他想起今天下午打球的时候,程岩做了一个极其离谱的传球,球直接飞出了场外,砸到了正在跑步的一个体育生头上。那个体育生转过头来,一脸“谁他妈砸我”的表情,程岩吓得躲在舒晨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说:“不是我,是他。”
他指的是林宇。
林宇瞪大了眼睛:“关我什么事?!”
“球是从你那个方向飞过去的!”
“是你传的!”
“但你跑位不对!你要是跑对了,球就不会飞出去!”
林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程岩的歪理绕进去了。宋扬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程岩,你的逻辑是:你传了一个坏球,因为林宇没有接到,所以是林宇的错。”
“对!”
“那如果你做的饭难吃,是因为吃的人没有好好品尝?”
“对!”
“那你考试不及格,是因为老师没有好好出题?”
“对!”
宋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赢了,我没办法跟一个不讲逻辑的人讲逻辑。”
程岩得意地笑了,好像他真的赢了一样。
舒晨想到这里,忍不住在黑暗里笑出了声。这帮人,真的是他生活里的快乐源泉。没有他们,他的高中生活大概会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有了他们,这潭水就有了波纹,有了声音,有了颜色。
周二早上,舒晨提前二十分钟出了门。
他先去“茶言茶语”买了两杯茶——一杯芋泥波波椰少糖温的给谭月,一杯珍珠茶三分糖去冰给自己。周姐看见他这么早来,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顺路。”
“你学校在后门,我店在前门,你跟我说顺路?”
舒晨面不改色:“我绕路了。”
周姐看了他一眼,笑了,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大概是——“年轻人,我懂。”
舒晨提着两杯茶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有谭月一个人。
她坐在座位上,正在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耳朵上的绒毛照得清晰可见。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整张脸,脖子又细又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舒晨走过去,把芋泥波波椰放在她桌上。
谭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
“给你送茶。”
“你可以上课前给我的。”
“那时候茶就不热了。”
谭月的手指在茶杯上摸了一下,温的。“你几点起的?”她问。
“六点半。”
“你平时七点起。”
“今天调了闹钟。”
谭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没有说谢谢,但她把茶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眼睛又亮了。
那个亮法,舒晨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撞得疼,是撞得痒,撞得酥,撞得整个人都软了。
“好喝吗?”他问。
谭月又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嗯”了一声。咽下去之后,她说:“比上次的好喝。”
“上次你说还行。”
“这次是很好喝。”
舒晨愣了一下。她说“很好喝”了。不是“还行”,不是“凑合”,是“很好喝”。这是她第一次用“很”字来评价他做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开心一整天。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程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沉重。他走到舒晨面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痛苦的叹息。
“晨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完了。”
舒晨看着他:“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一点。”
“你爸没发现?”
“发现了。”
“然后呢?”
程岩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他把我的电脑也藏起来了。”
舒晨忍住笑:“那你现在用什么?”
“手机。”程岩掏出手机,屏幕碎了,裂痕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这是我爸摔的。”
“他摔你手机嘛?”
“因为他发现我去了网吧。”
舒晨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笑出了声的那种。旁边的谭月也弯了嘴角,但她比舒晨克制,用手捂住了嘴。
“你还笑?”程岩一脸受伤,“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能笑出来?”
“对不起,”舒晨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但是真的很好笑。”
“哪里好笑了?!”
“你想想,你爸藏路由器,你找路由器。你爸藏电脑,你找电脑。你爸摔你手机,你——”舒晨顿了一下,“你还能修吗?”
“修不了了,”程岩看着碎掉的屏幕,表情像是参加自己的葬礼,“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谭月忽然开口了:“程岩,你为什么不跟你爸好好谈谈?”
程岩愣了一下:“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想打游戏,你爸为什么不让你打游戏。也许你们可以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程岩想了想,说:“我试过,没用。我爸一看到我打游戏就跟看到仇人一样。”
“那是因为你每次打游戏都打到半夜,”舒晨说,“你试试每天只打一个小时,打完就关机,坚持一周,你爸可能就不藏你路由器了。”
程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真的?”
“试试又不花钱。”
程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上课铃响了,程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舒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人,在找路由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创造力,如果能把这份劲头用在学习上,清华北大不敢说,一本肯定是稳的。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程岩的智商也不跟他的毅力相通。
中午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又坐在了一起。
程岩今天打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他端着餐盘往回走的时候,被一个同学撞了一下,餐盘里的红烧肉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一个正在吃饭的男生的头上。
那个男生缓缓抬起头,头顶上顶着一块红烧肉,表情像是在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程岩站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了一样,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宇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趴在了桌上。周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宋扬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这个落点,可以上本周校园新闻。”
舒晨站起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帮他把头上的红烧肉拿下来,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朋友脑子不太好。”
那个男生看了程岩一眼,又看了看舒晨,叹了口气:“算了,谁还没个脑子不好的朋友呢。”
程岩终于回过神来,冲过去鞠躬道歉,一连说了七八个对不起。那个男生摆了摆手,端着餐盘换了个位置。
程岩回到座位上,脸涨得通红,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我不活了,”他把脸埋在胳膊里,“我要转学。”
“你转到哪儿去?”林宇还在笑,“你转到火星上也会有人被你砸到的。”
“那我转去没有人的地方。”
“南极?南极也有企鹅。”
“企鹅不会吃饭。”
“但企鹅会被你砸到。”
程岩抬起头,瞪着林宇:“你能不能别笑了?”
林宇指了指周默的手机:“她录下来了,以后每次同学聚会都可以放一遍。”
程岩看了一眼周默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周默脸上那个“我赚到了”的表情,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舒晨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转头看谭月,她也在笑,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那种想忍但忍不住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的、要死要活的,而是安静的、温柔的、像银杏叶一样慢慢飘落的——但偶尔也会有一块红烧肉飞出去,精准地落在一个陌生人的头上。
这些看似荒诞的、无厘头的、让人哭笑不得的瞬间,恰恰是生活里最真实的部分。
吃完饭室的路上,舒晨和谭月走在最后面。
“你觉得程岩今天那块红烧肉,能评上年度最佳失误吗?”舒晨问。
谭月想了想,认真地说:“能。但我觉得他上次在茶店门口摔倒的那个,更有竞争力。”
“那个确实经典,”舒晨点头,“摔得很有层次感。”
“什么叫有层次感?”
“先是被路沿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左脚绊右脚,又踉跄了两步,最后才倒下。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秒钟,像一个慢动作回放。”
谭月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你对程岩的摔倒研究得这么透彻?”
“因为他是我们班摔倒次数最多的人,看多了自然有心得。”
“那第二名是谁?”
“林宇。但他摔倒的方式比较单一,没有程岩有创意。”
谭月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次的笑比中午在食堂的笑更大声,大到前面的周默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谭月你笑什么?”周默问。
“没什么,”谭月立刻收住了笑,恢复了那副高冷的表情,“舒晨在讲笑话。”
“他讲了什么笑话?”
“一个关于摔倒的笑话。”
周默看了看舒晨,又看了看谭月,露出一个“你们两个有秘密”的表情,但没有追问,转过头继续走了。
谭月等周默走远了,才小声对舒晨说:“你以后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讲这种笑话。”
“为什么?”
“因为我忍不住会笑。”
舒晨看着她,心里那个膨胀的气球又开始鼓起来了。她说“我忍不住会笑”,不是“你的笑话很好笑”,是“我忍不住”。这说明她在意的不是笑话本身,而是讲笑话的人。
舒晨:那以后我只在没人的时候讲给你听。
谭月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老刘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舒晨在做数学题,旁边的谭月在写英语作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流各自的,但你知道它们最终会汇入同一片海。
“舒晨。”谭月忽然小声叫他。
“嗯。”
“你看这个。”她把英语课本推过来,指着一个句子。
舒晨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英译中的题目,原文是“I miss you”,谭月的翻译是——“我想你了。”
“这个翻译不对吗?”她问。
舒晨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好像在问一个真的不懂的问题。但舒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课本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的小动作。
“翻译得对。”舒晨说。
“哦。”谭月把课本拿回去,低下头继续写。
但舒晨看见,她在“I miss you”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脸是红的,旁边写着两个字——“物理”。
他忍不住笑了。她画了一个脸红的小人,然后写“物理”,意思是“我脸红是因为物理太难了,不是因为别的”。
这个掩饰,拙劣得可爱。
放学的时候,舒晨在校门口等程岩他们。谭月和周默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两个人正在说话,周默笑得前仰后合,谭月站在旁边,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程岩从教学楼里冲出来,后面跟着林宇和宋扬。
“晨哥!走走走,今天茶店新出了一个口味,周姐说请我们试喝!”
“又请?”舒晨不信。
“这次是真的!她说要谢谢你上次帮她试新品,给你提了很多有用的建议!”
舒晨想了想,上次他确实给周姐提了几个建议,比如芋泥波波椰可以少放一点糖,草莓霜可以加一点柠檬汁提味。周姐当时听得很认真,没想到还记着要谢他。
“行,走吧。”
四个人往学校后门走,路过公交站的时候,舒晨停下来。
“谭月,一起去喝茶?周姐请客。”
谭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默。
周默立刻说:“去去去!我上次喝的那个焦糖布丁茶太好喝了,我要再来一杯!”
谭月点了点头。
于是五个人变成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往“茶言茶语”走。程岩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舒晨说话,这次他学乖了,眼睛一直盯着路,生怕再被绊倒。
“晨哥,你说我爸会不会同意我每天打一个小时游戏?”
“你试了才知道。”
“万一他不同意呢?”
“那你就跟他谈条件,比如考试进步多少名,就多打一个小时。”
程岩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我要是考进前十,是不是可以随便打?”
“你先进了前十再说。”
程岩想了想自己上次考试的名次——第二十八名,沉默了。
六个人走进“茶言茶语”,周姐已经在柜台后面等着了。她看见舒晨,笑着招了招手:“来了?坐坐坐,新品马上好。”
舒晨找了一张大桌子,六个人坐下。谭月坐在他旁边,周默坐在谭月旁边,程岩坐在舒晨对面,林宇和宋扬坐在两头。
“我跟你们说,”周默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刚才在公交站看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林宇凑过来。
“一只猫追一只老鼠,老鼠跑进了下水道,猫也跟着钻进去了。”
“然后呢?”程岩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猫和老鼠都不见了。”
“那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林宇一脸困惑。
“意义就是——猫真的会追老鼠,动画片没骗人。”
程岩想了想,觉得这个故事确实没有意义,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喝了一口水。
茶端上来了,六杯,每一杯都不一样。舒晨的是珍珠茶,谭月的是芋泥波波椰,周默的是焦糖布丁,程岩的是草莓霜,林宇的是椰果茶,宋扬的是红豆茶。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
舒晨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三分糖去冰,味道刚刚好。他转头看谭月,她正在喝芋泥波波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再过一周,银杏叶就全黄了。
到时候,他要告诉她那句话。
那句话他已经想好了,想了很久了,久到像是从上辈子就开始想了。
但他不急。一周的时间,他可以慢慢等。
反正,她也不会走。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