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陈栖鹤的豪门总裁佳作《协议结婚后我赖上他了》,宋念陆珩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看的人很过瘾,陈栖鹤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3203字的内容,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协议结婚后我赖上他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二早上,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楼下的赵阿姨。六十出头,退休教师,烫着小卷发,手里拎着买菜用的小拉车。我搬进来第二天就跟她打过照面,她拉着我问了十分钟“多大了”“做什么工作”“有对象没有”,最后被陆珩一句“她已经结婚了”堵回去。当时赵阿姨的表情,怎么说呢,像吃到一半的瓜被人端走了。
“小宋啊。”赵阿姨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
我站进去,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弥漫着赵阿姨身上花露水的味道,混着她小拉车里芹菜和韭菜的香气。
“一个人上班啊?”赵阿姨问。
“嗯。”
“你老公呢?平时不送你?”
“他上班比我早。”我说。这不算撒谎。陆珩确实每天比我早出门,至于他去的是科技公司还是陆氏集团总部,我不知道。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赵阿姨没有走出去的意思。
“小宋啊。”她压低声音,往我这边凑了凑。花露水的味道更浓了。“阿姨问你个事。”
“您说。”
“你老公,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我按着开门键的手指僵了一下。
“什么?”
“就是——”赵阿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往电梯外面扫了一圈,确定没人,“上个月,我看见一辆车来接他。”
“车?”
“黑色的,车头有个‘M’的标,特别长。”赵阿姨比划了一下,“我儿子说那叫迈——迈什么来着——”
“迈巴赫。”
“对对对,迈巴赫。”赵阿姨点头,“我儿子说那车好几百万。普通上班族哪坐得起这种车?”
电梯门开始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开太久了。我松开手指,门缓缓合上。赵阿姨还站在电梯里,我也没出去。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楼电梯里,门关着,像一个小型的私密审讯室。
“阿姨您看错了吧。”我说,声音很平稳,“他就是普通上班族,月薪八千。”
“八千?”赵阿姨的眉毛挑得老高,“八千块坐迈巴赫?那车一个轱辘都不止八千。”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而且不是第一次了。”赵阿姨继续说,“上个月我看见两回。都是早上,你出门之后大概半小时,那辆车就停在小区门口。你老公从楼里出来,直接上后座。车窗是黑的,看不清里面坐的什么人。”
半小时。
我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出门。陆珩说他八点左右走。我出门之后半小时,就是八点十分。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他上车。后座。
“还有。”赵阿姨越说越起劲,“你家老公那个气质,跟普通人不一样。”
“气质?”
“说不出来。就是——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觉得不太敢靠近。我儿子说那叫‘生人勿近’。”赵阿姨想了想,“对了,你老公是不是当过兵?”
“没。”
“那就是天生的。反正不是普通人。”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赵阿姨的小拉车倒了,她弯腰扶起来,芹菜叶子从袋子里支棱出来,蹭到我的小腿。
“阿姨不是爱管闲事。”她站直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一个年轻男人,长得周正,有房,气质又好,还坐迈巴赫——他图你什么?”
图你什么。
方棠棠也问过这句话。
“图我月薪一万二?”我说。
赵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我按下开门键,电梯门终于又开了,“阿姨,我真不知道那辆车的事。可能是什么朋友来接他吧。”
“朋友开迈巴赫?”赵阿姨推着小拉车往外走,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宋,你老公那个朋友,挺有钱的啊。”
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没出去。按了十八楼,又上去了。
回到家,门关着。陆珩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保温垫,上面是一碗还温着的南瓜粥和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粥煮多了,帮我喝掉。字迹很净,和他签协议时一模一样。
我站在餐桌前,低头看那碗南瓜粥。金黄色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旁边放着一小碟酱菜,切得整整齐齐。
粥煮多了。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做早餐。做两个人的量。然后自己拿份吃完,把我的那份留在保温垫上。从来没说过“我给你做了早餐”,永远都是“煮多了”“顺手”“反正也要开火”。
我坐下来,舀了一勺粥。南瓜很甜,米粒煮化了,入口绵软。酱菜是雪里蕻,切得细碎,拌了一点香油。
我一边喝粥,一边想赵阿姨说的话。
迈巴赫。黑色的,车头有个M标。不是第一次。上个月看见两回。
上个月,我们刚同居。
我翻出手机,打开和方棠棠的聊天框。往上滑,找到她前天发的消息:“陆氏集团CEO,身家未公开,但业内估测不低于五十亿。”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五十亿。
月薪八千。
我放下勺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公司群的消息。领导艾特所有人:“今天下午三点,客户来公司提案,所有人正装出席。”
我回了一个“收到”,把南瓜粥喝完,碗筷收进厨房。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响着,我盯着水流,脑子里全是赵阿姨那句话——“他图你什么?”
洗完碗,我站在厨房里,视线落在调料架上。酱油和醋摆在我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暖宝宝在茶几抽屉里。热水壶从最高层挪到了灶台旁边。冰箱里多了一排养乐多——我上周随口说过“肠胃不太好”,方棠棠说喝养乐多有用。
他听到了。
他把养乐多买回来了。
我关上冰箱门,看到冰箱门上的历。今天是五月十六号,没有红圈,没有标注。但下周三是五月二十四号,历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念念。
那是我的生。
他记住了。
我把历翻回五月,看到五月一号被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领证”。五月九号也圈了,写着“同居第一天”。五月十二号,写着“她第一次做早餐”。
五月十五号,就是昨天。红圈旁边写了三个字:肚子疼。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上冰箱门,换鞋,出门。
地铁上,我给方棠棠发了一条消息。
“棠棠。”
“嗯?”
“陆珩历上记了我生理期的子。”
方棠棠秒回三个感叹号,然后是一长串:“等等等等——他记你生理期?他自己记的?你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自己观察的。”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方棠棠发了一条语音,我转成文字:“宋念,我跟你说,这不是普通直男能出来的事。我谈过三个男朋友,没有一个记得我生理期。唯一一个记住了的,是给我买了冰茶。”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他还记了我生。还有领证的子。还有同居第一天。第一次做早餐也记了。”
方棠棠回了一个“?????”
然后又回了一条:“宋念,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正常人谁在历上记‘第一次做早餐’?”
我没回。
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不对。他不是有病。他是太喜欢你了。”
我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
地铁轰隆隆地穿过隧道,窗外的灯箱广告一闪而过。在车门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二十六岁,广告公司策划,月薪一万二,存款五位数。用赵阿姨的话说——他图你什么?
我也想知道。
但历上那些红圈,暖宝宝,养乐多,挪低的热水壶,伸手就能够到的酱油醋,和那碗“煮多了”的南瓜粥——它们好像知道答案。
只是我还不敢确认。
或者说,不敢面对。
因为如果他真的图我什么——那协议第三条,互不动心,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句废话。
手机又震了。是方棠棠。
“念念,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先别揭穿他。继续观察。看看他到底还瞒了你多少事。等证据够了,一次性摊牌。到时候他跑不掉。”
我打了两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地铁到站,我随着人流走出车厢。早高峰的人汹涌,我被挤着往前走,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红圈。五月十二号,她第一次做早餐。五月十五号,肚子疼。五月二十四号,念念。
他把我的名字写在生旁边。
不是“宋念生”,是“念念”。
我从来没有听他叫过我“念念”。他一直都是“宋念”,连名带姓,客气得像同事。但他在历上写了“念念”。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他叫了我的小名。
我走出地铁站,五月的阳光兜头照下来,晃得我眯起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陆珩的消息。
“粥喝了吗?”
我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阳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亮晃晃的。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
我打了两个字:“喝了。”
然后又打了三个字:“很好吃。”
他回了一个笑脸。黄色的。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关掉,往公司的方向走。
赵阿姨的话还在脑子里转。迈巴赫。五十亿。历上的红圈。他到底是谁。他图什么。
但这些问题下面,有一个更让我心跳加速的问题。
他叫我“念念”的时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