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4章

明疏被软轿抬回长乐宫时,整个人还飘着。

可一踏进寝宫大门,眼皮立刻开始打架,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叫嚣着要躺回被窝。

青雨早就让小厨房备好了热乎的早膳,水晶虾饺、银耳莲子羹、酱色卤鸭翅摆了满满一圆桌,香气勾得明疏肚子咕咕直叫。

她也不端妃嫔架子,一屁股坐在桌边,抓起虾饺就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圆鼓鼓的,活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娘娘,您慢点儿吃,别噎着。”青雨连忙递上温茶,看着自家主子狼吞虎咽的模样

明疏咽下嘴里的糕点,灌了口莲子羹,漫不经心摆手。她嘴里嚼着卤鸭翅,心里默默盘算:

等哪天找到机会,先把这暴君一刀捅了,再卷走宫里的金银珠宝,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天天躺平吃睡,岂不美哉?

反正她又回不去现实世界,狗系统说只有得到100%反派感化值,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且不说暴君至今没开启感化

就说在现实世界她的原生家庭极度,也没什么好留念的。

俗话说来都来了。

至于后宫争斗?谁爱斗谁斗,反正她的人生目标只有三个:吃饭、睡觉、纪朝渊。

风卷残云般扫完半桌膳食,明疏打了个饱嗝,把筷子一扔,起身就往软床上扑。

锦被一裹,枕头一抱,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青雨,守好门,天塌下来都别喊我,谁来都不见,包括那个狗皇帝。”

话音刚落,她就闭上眼,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梦乡,连梦里都在琢磨怎么给纪朝渊下套。

青雨无奈摇头,轻手轻脚收拾好碗筷,带着宫人退到殿外守着,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的戾气愈渐沉重

纪朝渊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冷峭如冰雕,指尖反复敲击着鎏金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像一把钝刀磨在百官的心尖上。

他此刻烦躁到了极点。

一想到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上早朝,一想到昨夜身边那个睡得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的女人,一想到朝堂上这群只会叽叽喳喳的臣子。

暴君心底的戾气就压都压不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礼监太监小禄子的声音尖细又颤抖,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率先出列的是户部尚书,老头捧着奏折,腿肚子转筋:“陛下,江北秋汛冲毁河堤,需拨银五十万两修缮,还请陛下恩准。”

纪朝渊抬眼,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

“五十万两?去年河堤刚修过,怎么一年就塌了?你们户部,是拿着朕的银子填窟窿?”

户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砖作响:“陛下饶命!是地方官员偷工减料,臣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纪朝渊嗤笑一声,戾气骤升,“给你三,查不出主谋,你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朕。银两即刻拨付,延误一刻,相关人等,全部腰斩。”

冰冷的话语砸下,户部尚书面如死灰,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谁都知道这位主儿是天生的暴君,人不眨眼,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紧接着,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刚开口说北方鞑靼扰边,就被纪朝渊冷冷打断:“守军四万挡不住几百,留着浪费粮草?主将就地免职,充军漠北,三之内退不了敌,全军覆没。”

几句话定了生死,朝堂上的空气愈发凝滞。

就在这时,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的礼部侍郎钱明远忽然壮着胆子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事,关乎国本,不得不奏。陛下登基多年,后宫妃嫔寥寥,皇嗣空虚,臣恳请陛下下旨选秀,广选良家女子入宫,绵延皇室血脉!”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钱明远——谁不知道陛下最烦后宫琐事,前两年有位御史提了一嘴选秀,直接被纪朝渊砍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这钱侍郎是活腻歪了?

纪朝渊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下,龙椅上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锁住钱明远,周身的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选秀?”

一个字,让钱明远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朕的后宫,轮得到你一个礼部侍郎指手画脚?”纪朝渊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桌上玉玺都跳了起来,

“还是说,你想把自家女儿、侄女送进宫,攀龙附凤,谋夺权势?”

“臣不敢!臣一心为国,为了大厦江山社稷!”钱明远哭喊着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为国?”纪朝渊冷笑,声音冰冷刺骨,“朕看你是闲得发慌,无事生非。既然这么喜欢心,就去漠北守城门,一辈子别回来。”

他抬手示意侍卫:“拖下去,即刻发配,敢求情者,同罪论处。”

两个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挣扎的钱明远拖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消失在殿外,让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人敢提半个“秀”字。

纪朝渊扫过下方一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心底的烦躁更甚。

一想到居然有人想往他宫里塞一堆叽叽喳喳的女人,他就想人。

“无事,全部退朝。”

纪朝渊起身,玄色龙袍扫过台阶,带起一阵凛冽寒风,不等百官行礼,就大步离开了金銮殿,目标明确——长乐宫。

小禄子连忙跟上,心里暗暗咂舌:陛下这是破天荒头一回,下了朝不回御书房,直接往妃嫔宫里跑,这位明妃娘娘,真是不一般。

长乐宫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软床上,明疏睡得天昏地暗,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是梦到了把纪朝渊一刀解决的爽感。

长乐宫的宫人几人推三阻四刚想拦

纪朝渊一个瞥眼,所有人都退到一边,轻手轻脚推开殿门,挥退所有宫人,独自走到床边。

入目就是女人毫无形象的睡相:锦被裹得像个粽子,一只脚露在外面,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睡得一脸香甜,连他站在床边都没察觉。

暴君眉峰微蹙。

这女人,是猪吧?这么能睡?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那股朝堂上带来的戾气,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见过后宫所有女人的小心翼翼、谄媚逢迎,见过朝堂臣子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唯独没见过明疏这样的。

敢怼太后,敢骂嫔妃,不怕他这个暴君,满心满眼只有吃饭睡觉,甚至……眼底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藏好的、想他的戾气。

真有意思。

早知如此就不她99次。。

应该留在朕的身边,每来气气朕

纪朝渊伸出手,指尖刚想碰一碰她的脸颊,明疏忽然眉头一皱,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明疏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警惕,最后化为一丝藏不住的嫌弃。

她心里疯狂咆哮:狗皇帝怎么来了?!坏我睡觉!等我醒了就砍了你!

面上却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软糯模样,声音沙哑慵懒:“陛下?您怎么在这?早朝结束了?”

纪朝渊收回手,重新板起冷峭的脸,语气毫无波澜,带着惯有的死寂感:“朕的后宫,朕想去哪就去哪。”

明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乖巧得像只鹌鹑,心里却在疯狂骂娘:暴君!霸道!不讲理!赶紧滚!别耽误我睡觉!

“陛下英明。”她敷衍地弯了弯嘴角,“那您忙您的国事,臣妾身子疲惫,想继续歇息,就不伺候陛下了。”

说完,她立刻闭眼,脑袋往被子里一埋,打算装死到底。

纪朝渊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赶人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嘴上却冷声道:“寿康宫的事,朕听说了。你倒是胆子大,连太后都敢气。”

明疏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开口,理直气壮:“臣妾没错!是她们先欺负臣妾,臣妾只是自保!再说,臣妾是为了太后身体好,生气伤身,臣妾一片忠心!”

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嘴硬得像块石头。

纪朝渊被她气笑了,声音冷了几分:“忠心?朕看你是无法无天,迟早把后宫掀翻。”

“掀翻就掀翻,反正她们都烦。”明疏在被子里嘟囔,“最好都别来烦我,我只想吃饭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纪朝渊:“……”

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见这么懒的女人……也是够可以的

他懒得再逗这个满脑子只有吃睡的小东西,转身往殿外走,冷声吩咐:“乖一点,这样也挺好的,太后那边,朕会打招呼。”

明疏眼睛瞬间亮了,差点蹦起来:“谢陛下!陛下慢走!陛下一路顺风!陛下千秋万代!”

一套彩虹屁拍得行云流水,就盼着这尊瘟神赶紧离开。

纪朝渊脚步一顿,没回头,大步走出了长乐宫。

殿门一关上,明疏立刻掀开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翻了个舒服的身,抱着枕头再次陷入梦乡。

狗皇帝总算走了,睡觉最大,他的事,明天再说。

——

寿康宫内,太后听莲杏禀报说陛下为了明疏,直接把提选秀的侍郎发配漠北,气得手都在抖。

“这个明疏!真是个狐媚子!把皇帝迷得晕头转向!”太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疲惫又无奈,

“罢了罢了,以后别让她来见哀家,哀家可不想被她气出病来,也不想让皇帝为了她动怒。”

(明疏:老子就乖乖待在寝殿睡觉,他妈锅从天上掉下来?招谁了?死老太婆我***去怪你儿子)

莲杏连忙应是,心里暗暗佩服明妃娘娘的本事——是个有本事的,能把太后气到躲着走,还能让暴君陛下处处维护,这后宫,独一份。

至于长乐宫里的明疏,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梦里有吃不完的珍馐美味,暖烘烘的被窝,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对准了那个玄色龙袍的暴君。

吃饭,睡觉,纪朝渊。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