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科幻末世小说,末世读档:我的神宠有点不对劲,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捌柒兔”创作,以陈默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科幻末世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末世读档:我的神宠有点不对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蜘蛛没有进攻。
它只是待在阴影里,螯肢缓缓开合,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某种只有它能闻到的气味。那些透明的蛛丝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从头顶、从两侧、从所有视线死角的地方垂落下来,把整条厂区道路变成了一张立体网的中心。
陈默的手指按在刀柄上,没有。
他前世过的变异蜘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不会主动攻击静止的目标。蜘蛛的视力极差,依靠蛛网的震动来感知猎物的位置。李娜他们之所以被追,大概率是因为在撤退时触动了太多蛛丝。
而现在,所有人都不动了。
蜘蛛也停下来了。
它在等。
等这些猎物再次开始挣扎。
“千斤顶。”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继续抬。动作慢。非常慢。”
小陆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手还是握上了千斤顶的压杆。这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士兵,在极度恐惧中仍然保留着执行命令的本能。陈默前世见过太多新兵在第一次面对变异兽时崩溃的样子,小陆的反应已经算得上是优秀。
千斤顶的液压杆开始上升。每一毫米的移动都伴随着金属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厂区道路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阴影中那对漆黑的螯肢——它们停止开合了,像是在倾听。
“停。”
千斤顶停住了。
螯肢等待了几秒,没有捕捉到进一步的震动,重新开始缓慢开合。
“继续。”
水泥板被抬起第一厘米的时候,李娜的右腿终于脱离了压迫。缺血太久的肌肉组织在血液回流的瞬间会产生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足以让普通人昏厥。但李娜只是咬紧了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克制的闷哼。她的手指抠进地面的混凝土缝隙里,指甲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陈默一只手扶着千斤顶,另一只手伸向李娜。
她没有接。
她自己用左腿和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身体从水泥板下面拖了出来。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她的额头抵着地面,汗水从发里涌出来,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但她没有发出第二声。
陈默的手始终伸在那里,她没有握,他也没有收回去。
直到她完全脱离水泥板的压迫,他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很凉,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握刀而僵硬地蜷曲着,像鸟类的爪子。但在他握住的一瞬间,她反握了回来,力道大得不像是失血过多的人。
“小陆,通知张阳,撤。”李娜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小陆对着领口别着的战术麦克风低声说了两句。几秒钟后,倒塌墙壁的另一侧,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猫着腰快速移动过来。他的右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手里端着一把弹匣已经打空的突击,枪管上还着一截折断的蛛丝。
“队长——”张阳看到李娜被陈默架着的姿势,脸色变了一下。
“死不了。”李娜打断他,“能走吗?”
“能。”
“走。”
四个人沿着厂区道路往回撤。
陈默架着李娜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留下的脚印里,将触碰到蛛丝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小陆断后,手里的举着,枪口始终指向身后那片阴影的方向。张阳走在中间,空弹匣的背在身后,手里换上了一把战术匕首。
没有一个人说话。
头顶的蛛网在晨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像是某种巨大的指纹,把所有人笼罩在其中。陈默能感觉到李娜的身体在轻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失血和疼痛导致的生理性震颤。她的右腿从大腿中部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蜡黄色。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还能撑。
必须撑。
“前面左转。”陈默低声说。
小陆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路线?我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右边——”
“右边第三条横向蛛丝,距离地面一米七,直径超过五毫米,承重至少六十公斤。”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碰到了会怎样,你知道。”
小陆闭嘴了。
他不认识这个人。这个突然出现在工业区、自称是“民间幸存者”、对他们的队长的伤势处理手法比军医还熟练的陌生男人。但他认得那种语气——那是比他们队长更笃定的、对战场了如指掌的语气。
左转之后是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是纺织厂和机械厂之间的夹缝。头顶的天空被两侧的高墙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灰蓝色带子,蛛网在这里稀疏了很多,只有几横向的主丝横跨在两堵墙之间。
陈默停下脚步。
前方十米,巷道的出口处,横着一蛛丝。
不是普通的那种细丝。是一由数十股细丝绞合而成的、直径接近一厘米的主承重丝。它横在距离地面大约一米二的位置,在晨光里几乎完全透明,如果不是陈默刻意在找,任何人都会直接撞上去。
“跨过去。”他说。
他扶着李娜先跨,然后是张阳,最后是小陆。四个人依次抬腿、跨越、落下,动作轻得像猫。蛛丝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
出口就在前方五米。
巷道的尽头是一条相对开阔的厂区主道,翻过主道边上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再穿过一片停车区,就是陈默停放皮卡的加油站。整个路线他在进来的时候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能的埋伏点,每一需要避开的蛛丝。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身后。
从巷道的入口方向。
是蛛丝被触动的震颤声。不是一,是一片。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沿着他们刚才走过的路线移动,每一步都触动了数十蛛丝,发出的声音汇聚成一种低沉的、类似竖琴被胡乱拨动的嗡鸣。
它跟过来了。
“跑。”
陈默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已经架着李娜冲了出去。
身后,巷道的入口处,那对漆黑的螯肢从阴影中探了出来。紧接着是头部——八只漆黑如墨的眼睛,分成两排排列,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映着巷道两侧高墙夹缝里的天空,像八面扭曲的黑色镜子。然后是身体,覆盖着钢针般黑色刚毛的、鼓胀如巨型气囊的腹部,上面布满了一圈圈暗红色的环状斑纹。
它的体型比陈默预估的还要大。光是身体的长度就超过了两米,八条腿完全展开后,跨度接近五米。整条巷道被它的身体塞得满满当当,刚毛刮擦着两侧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没有走。
它是滑过来的。
那些从腹部末端不断喷涌而出的蛛丝在它身下形成了一条光滑的轨道,八条腿交替推动,让这座庞大的身体在狭窄的巷道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滑行。
张阳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从腰带上扯下最后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朝身后扔了出去。
手雷在蜘蛛和逃命的人之间爆炸。弹片和冲击波在巷道里疯狂弹射,两侧墙壁上的砖石被炸得粉碎,烟尘瞬间吞没了一切。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嘶叫——但不是痛苦,是愤怒。
它的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默架着李娜冲出了巷道口。阳光兜头照下来,开阔的厂区主道在他面前展开。铁栅栏就在左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栅栏那一侧,他能看到加油站的红黄色顶棚,能看到那辆黑色皮卡还停在原地。
“翻过去!”
张阳第一个冲过栅栏。他的身手在轻伤员里算得上敏捷,单手撑住栅栏顶端,整个身体横翻过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
小陆第二个。他翻到一半的时候,栅栏另一侧传来一声他极其熟悉、又极其不想听到的声音——
蛛丝黏上金属的声响。
他回头。
蜘蛛已经从巷道里冲了出来。爆炸在它的头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几刚毛被烧断了,渗出暗绿色的体液。但它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八条腿在开阔地面上全力展开,每一步跨出去都是两三米的距离,像一列黑色的、长满了腿的火车,朝他们碾压过来。
“走!”陈默把小陆推过栅栏,然后转身,把李娜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体重比他预想的轻。前世他抱过她一次,是在她死后——从战场上把她的尸体抱回来。那时候她的重量和生前一样,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人的魂魄都压在了那具残破的身体里。
这一次她还活着。
活着的人,反而更轻。
陈默把李娜托过栅栏顶端的刹那,蜘蛛冲到了他身后。
他没有回头。
回头就慢了。慢了就死。
他把李娜推过栅栏的同时,整个身体向右侧横移,右脚踏上栅栏底部的一横杆,借力向上跃起。蜘蛛的螯肢擦着他的左腿裤管咬合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距离近到他能闻到螯肢尖端那股腐败的、带着消化液酸臭的气味。
然后他的手抓住了栅栏顶端。
身体翻过去的瞬间,他看到蜘蛛的八只眼睛全部转向了他。那八面黑色的镜子里,同时映出了他的影子——一个挂在栅栏顶端、正在翻越的人形轮廓。
蜘蛛的腹部收缩了一下。
不是攻击前兆。
是织网。
一股粗如成人拇指的蛛丝从腹部末端喷射而出,在空气中展开成一面扇形,朝陈默笼罩过来。蛛丝的飞行速度比蜘蛛本身的移动速度更快,空气阻力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它不是为了黏住猎物,是为了封住去路。
陈默松开了手。
他让自己从栅栏顶端坠落,背部朝下,砸向地面。蛛丝从他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掠过,黏在了栅栏上。整面栅栏被蛛丝一扯,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焊接点一个接一个崩开。
他的后背砸在地面上。
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压出去,视线黑了一瞬。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蜘蛛的嘶叫,不是栅栏崩塌的金属声,是汽车引擎的轰鸣。
王浩。
皮卡的车头从加油站的方向冲了过来,驾驶座的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把狩猎弩。弩箭不是瞄准蜘蛛——他知道那对蜘蛛没用——而是瞄准了蜘蛛头顶上方横跨主道的一电线杆。
箭射中了电线杆上已经腐朽的木质横担。
横担断裂。
电线杆上缠绕的变压器失去支撑,从高处坠落,砸在蜘蛛的背甲上。变压器内部的绝缘油泄漏,遇到电线短路产生的火花,瞬间燃烧起来。蜘蛛的整个后背被火焰吞没,刚毛在高温中卷曲、焦化,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它发出了一声陈默从未听过的嘶叫。
不是愤怒。是恐惧。
怕火。所有的蜘蛛都怕火。
蜘蛛疯狂地后退,八条腿慌乱地抓挠着地面,拖着燃烧的变压器从栅栏边上退开,朝巷道深处逃窜。火焰在它的背甲上持续燃烧,暗绿色的体液从刚毛部渗出,被火焰蒸发成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全是擦伤,辣的疼,但骨头没断。
“上车!”
他把李娜推进后座,小陆和张阳也挤了进去。王浩已经重新发动了引擎,油门踩到底,皮卡的后轮在地面上空转了两圈,然后抓住地面,整辆车弹射出去。
身后,那只浑身是火的蜘蛛从巷道里冲了出来,朝皮卡追了不到五十米,终于因为疼痛和火焰的持续灼烧而停下了。它站在主道中央,八条腿支撑着燃烧的身体,八只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火焰的光。
然后它缓缓后退,退回了阴影里。
皮卡在公路上狂飙了五分钟,直到工业区的烟囱从后视镜里缩小成几灰色的细线,王浩才松了一口大气。
“。”他说。就一个字,但语气里浓缩了这半个小时所有的恐惧、紧张和肾上腺素。
后座上,李娜靠在小陆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她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右腿的伤口在刚才的翻越中被撕裂,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但她的呼吸还在。
张阳用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看着陈默的侧脸,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兄弟,谢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移开,看向皮卡行驶的方向。
仓库就在前方不远了。从外面看,一切正常。铁门关着,墙壁完整,没有打斗的痕迹。老鱼应该还在里面守着雷霆。
王浩停下车,陈默推开车门,走向仓库。
他推开铁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仓库里面一片狼藉。
物资堆被翻得乱七八糟,压缩饼的包装袋撕破了,碎屑撒了一地。罐头滚得到处都是,有几个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切口光滑得像是用激光切割的。墙壁上多出了几道深深的抓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四道一组。
是老鱼的抓痕。
但老鱼不在这里。
陈默走进仓库,脚步踩在满地的物资碎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雷霆睡觉的位置——那条旧毛巾还在,但毛巾里面是空的。
雷霆不见了。
老鱼也不见了。
仓库西墙的那道裂缝,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裂口边缘的混凝土不是碎裂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向外撑开的。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拖行痕迹,从裂缝口一直延伸到仓库门口,然后消失在门外的荒草地上。
拖行痕迹不是老鱼的。
是另一道更宽、更深、带着黏液残留的痕迹。像是一条巨大的蛇——或者别的什么没有腿的东西——从裂缝里爬了出来,经过了仓库,然后带走了雷霆和老鱼。
陈默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黏液。
黏液的温度是凉的,但还没有透。颜色是透明的,带着极淡的灰绿色——和老鱼手背上那种鳞片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是老鱼被带走了。
是老鱼跟着那个东西走了。或者,被那个东西召唤走了。
“默哥……”
王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茫然的颤抖。
陈默站起身。他的右手掌心,那道与雷霆建立羁绊时留下的电弧印记,正在微微发热。不是灼烧,是某种轻微的、持续的搏动,像是一看不见的线还连接着,另一头系着某个仍然活着的东西。
雷霆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透过那道电弧印记,透过羁绊系统在他意识深处留下的那条若有若无的连接,他能感觉到雷霆的心跳——比之前更快,更强烈,像是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变化。
但老鱼的心跳,他感觉不到。
老鱼没有和他建立过羁绊。
“默哥,咱们……怎么办?”王浩站在门口,身后是负伤的火凤凰小队,面前是一片狼藉的仓库。
陈默转过身,看向北方。
城北精神卫生中心的方向。
“小陆,张阳。你们的队长需要静养,仓库里有药品和食物。”他的声音平静,“王浩,你留下。照顾他们。守住仓库。”
“你呢?”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向皮卡,拉开车门,从后座的储物箱里取出那把狩猎弩和两匣弩箭。然后他关上车门,朝北方的荒草地走去。
掌心那道电弧印记的温度,正在随着他前进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升高。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