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沈逾白的行为,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
为新欢打旧爱,而且是打到人家家里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失了风度,丢了体面。
安平侯府的声誉,因此一落千丈。
我父亲这几上朝,据说都被同僚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回来后,他再一次找到了我。
这一次,他没有发怒,脸上满是疲惫和颓然。
“唯儿,爹知道你受了委屈。”
“是爹识人不明,险些误了你一生。”
他的态度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父亲言重了。”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许振庭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许家,终究是彻底得罪了安平侯府。”
“我今在朝堂上,安平侯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了我。”
“唯儿,如今我们家,处境堪忧啊。”
他绕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
“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又退了婚,名声受损,后的亲事,怕是艰难了。”
“不过你放心,爹一定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做我们许家的靠山。”
我听明白了。
他这是还想拿我去联姻。
换一个对象,继续卖女儿。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看着他。
“父亲,我的亲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许振庭眉头一皱。
“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能做主的!”
“难不成,你还想靠你自己?”
“没了沈家,你吃什么,用什么?你拿什么去跟人谈婚论嫁?”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依附于他才能生存的闺阁女子。
他以为,他还能用银钱,来拿捏我。
我笑了。
“父亲,您是不是忘了。”
“我母亲,当年也是十里红妆,嫁入许家的。”
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
当着他的面,用钥匙打开。
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房契,地契,和各个商铺的契书。
“这些,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按照大周律例,这些是我名下的私产,任何人都无权动用。”
“包括您,父亲。”
许振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当然知道我母亲的嫁妆丰厚。
但他没想到,我母亲竟会将这些,都明明白白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父亲,女儿这些年,吃穿用度,皆是从这些产业的盈利中所出,并未花过府中一文钱。”
“所以,您不必担心会饿着我。”
“至于我的婚事……”
我将盒子重新锁好,拿在手中。
“我自己有钱,有势,有底气。”
“我看上谁,便是谁的福气。”
“看不上,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点头。”
“您想靠着联姻稳固您的地位,女儿不反对。”
“但请您,别再打我的主意。”
许振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女儿,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和锋利的爪牙。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对着他,微微屈膝一礼。
“父亲若无他事,女儿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