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你以未婚夫的身份来质问我,我尚且可以忍受。”
“可你别忘了,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外男,冲到我许家,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这个前未婚妻大呼小叫。”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安平侯府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
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扇在沈逾白的脸上。
他的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精彩纷呈。
“你……你强词夺理!”
“我……我这是……”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占着理。
我父亲许振庭眼看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沈公子,唯儿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年纪小,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他转头,又来训斥我。
“许呦唯!怎么跟沈公子说话的!还不快道歉!”
我冷眼看着他。
“父亲,您是想让我,为了一个外人,向另一个外人道歉吗?”
“还是说,在您眼里,女儿的尊严,许家的脸面,都比不上一个安平侯府的空头承诺?”
许振庭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你!逆女!你……”
我懒得再与他们废话。
我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站着的家丁护院。
“福伯。”
“老奴在。”
福伯立刻躬身应答。
“沈公子,在我们府上,大吵大闹,言语无状,惊扰了本小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是想让我许家,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吗?”
福伯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许振庭,又看了看我。
最终,他对着我深深一躬。
“是老奴失职!”
他直起身,对着身后的护院们一挥手。
“来人!”
“把沈公子,‘请’出去!”
护院们早就看沈逾白不顺眼了。
得了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
沈逾白又惊又怒。
“你们敢!”
“许呦唯!你敢这么对我!”
我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扔出去。”
“再敢踏进我许家大门一步,直接打断他的腿。”
“出了事,我担着。”
身后传来沈逾白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家丁们的呵斥声。
还有我父亲惊慌失措的劝阻声。
很快,一切都归于平静。
福伯走上前来,恭敬地回话。
“小姐,已经处理净了。”
我点点头。
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父亲,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父亲,您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您费尽心机,为我挑选的好夫婿。”
“一个可以为了别的女人,随意践踏我,践踏我们许家尊严的男人。”
“这样的亲事,您还想要挽回吗?”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
径直,回了我的院子。
05
我将沈逾白扔出府的消息,再一次引京城。
这一次,舆论的风向,却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说我不知好歹的人少了。
说我性情刚烈,有世家贵女风骨的人,反而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