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我笑出声，笑得眼泪直往下掉，“王倩被你们到跳楼的时候，你们按过什么规定？你们弄假录取通知书敲家长的钱的时候，按过什么规定？现在为了让我妥协，连作弊这种脏水都往学生身上泼，还好意思跟我谈规定？”
“你说什么？”教务处主任脸色一下变了，“什么假录取通知书？什么敲诈？周岚，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我没乱讲！王倩跳楼前亲口跟我说的！还有张洋、周雯，他们家长都被你们骗了八万块！”我掏出手机，“我有聊天记录和录音，你们要不要听听？”
其实我本没有录音。
那天在茶楼，我紧张得连录音键都忘了按。
可现在，我只能孤注一掷。
李主任和教务主任互相看了一眼。
“周岚女士，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谣言。”李主任站起身，语气发硬，“但你刚才的说法已经涉嫌诽谤。如果你继续散布不实信息，我们会考虑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追究啊！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在犯法！”
“你……”李主任气得嘴唇发抖。
赵老师急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家都冷静一点。周岚，学校也是为了学生负责。既然有举报，调查是必要的程序。你先回去等消息，等结果出来，学校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等结果出来，我女儿这辈子就被你们毁了！”
“那你想怎样？”教务主任也开始不耐烦，“难道让我们无视举报，直接按原计划录取？其他学生家长会怎么想？学校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屋里几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名声？”我压低声音，“死老师，坑骗家长，栽赃学生——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名声？”
办公室一下子静得可怕。
最后还是李主任开了口：“周岚女士，今天先到这儿。关于周萌同学的问题，我们会按规定处理。至于你刚才那些指控，我建议你拿出证据，否则……”
她没往下说，但威胁已经摆在脸上。
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会把证据找出来。”我说，“一定会。”
离开教务处，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抖。
外面阳光很刺眼，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可我只觉得透心的冷，从骨子里往外冒。
手机震动，是周萌。
“妈，你去哪儿了？家里来了几个人，说是招生办的，要找我谈谈。”
我浑身血一下子凉透。
“别开门！萌萌，千万别开门！”
“我已经开了。”周萌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他们说我的录取出了点状况，要当面问我几件事。妈，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我的录取没问题吗？”
我像疯了一样往校门外冲。
“萌萌，听妈的，现在什么都别说！就说等家长回来再说！让他们先走，马上让他们走！”
“可是他们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周萌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像是手机被人夺走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
“周岚女士，别紧张。我们只是来和周萌同学简单聊聊，了解点情况。您慢慢回来，我们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