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中的精品！《咒术之途》由风流多情的黎天创作，韩韩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8916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咒术之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下午第三节课，韩韩被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桌上摊着一份红头文件，标题是《关于江城市第一中学学生综合素质评价体系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末尾盖着市教育局的鲜章。坐在教导主任旁边的人四十出头，银框眼镜，深灰色西装，袖口扣子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白家旁系的人。
“韩韩同学，新评价体系里有一项‘社会实践能力’，需要学生提供校外活动的证明材料。这些，你有吗？”
韩韩明白了。白家旁系不能动手，但从明面上卡他的升学通道，太容易了。他从教导处出来，林墨语靠在走廊窗边，手里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红头文件，最后一页有行手写的钢笔字：“林家的势脉，建议参与实战训练，否则‘团队协作’一项评分依据不足。”
“白家旁系把压力同时给了你和我。”韩韩说。
“爷爷回了消息。”林墨语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林正源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实战可以。但规矩林家定——对象不能是人，地点林家选，势脉只负责‘止’。”
“地点定了吗？”
“定了。江城市区一座烂尾楼，十二层。里面有灵噬鼠。协会的监测数据说，那只东西已经伤了七个咒术师了。”
韩韩停了一下。“七个？”
“三个咒徒巅峰，两个咒师初期，一个咒师中期，还有一个——”林墨语把手机划到下一页，“咒师后期。协会的评级是‘高危’，建议咒王级以下不要单独接近。”
白依依的高铁票照片在这时弹进来。下午三点到江城。“祠堂鉴定做完了。咒转蓝超过预期，爷爷让我提前回来。晚上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条：“那只灵噬鼠的档案我看过了。白家旁系有人跟它交过手，没拿下。它的灵气覆盖没有破绽，普通咒术师的锁定手段对它无效。白家那个旁系是咒师中期，一剑斩上去，剑光从它皮毛上滑开了。”
韩韩把手机放回口袋。后背的符文微微发热——不是感知到目标，是感知到接下来这一战的重量。七个咒术师没拿下的东西。咒师后期都栽了。协会评级“高危”。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站在烂尾楼门口。
白依依把卫衣袖子卷到小臂。她的右手掌心比去京城前又深了一小截——蓝光从边缘往中心渗透，金色占比接近半成。白家祠堂那块咒母本，把她配套催熟的基稳住了。“昨天那个白家旁系给我发了条消息。他听说我要来，说了四个字。”
“什么？”
“‘别死在里面。’”
林墨语站在楼门口，右手掌心朝上，刻度线沿着楼体向上延伸。银光从手腕爬到指尖，在十一楼的位置停住了。“两只灵噬鼠，普通级。还有一只——”她的刻度线微微颤动了一下，“量不出来。灵气结构不在林家记录过的任何图谱里。协会档案里管它叫‘青瞳’，因为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七个伤者里，有三个是被它看了一眼之后，咒术直接失效的。”
“看一眼就能让咒术失效？”
“不是失效，是吞噬。它眼睛里有一种灰白色的光，和猎咒师抽取咒脉时的光同色。被它盯住的人，咒术会被从锁定状态中强行扯断。协会的报告里说，那种感觉像——”林墨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档案原文，“像有人把你的手从方向盘上掰开了。”
韩韩后背的符文开始发热。感知延伸出去，触到了十一楼。两只普通的灵噬鼠灵气是灰黑色的，拼接感明显，灵气覆盖不均匀，破绽清晰——左后腿，灵气裂缝宽度大约两指。第三只蹲在窗框上，深青色皮毛，琥珀色的眼睛。它的灵气覆盖极均匀，没有任何拼接痕迹，像一整块天然形成的玉。没有破绽。
但韩韩的感知再深入一层，触到了别的东西。它深青色灵气的内部，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焊缝——不是它自身的灵气，是两种不同来源的灵气被强行融合后留下的痕迹。废料的灰白色和灵噬鼠本身的灰黑色，焊接在一起。焊缝宽度大约零点三毫米。和猎咒师口那些碎片的缝合处一样，但更精密。
“它的破绽不在表面，在里面。一道焊缝，零点三毫米宽。”
白依依的右手亮起来。“够窄。”
“窄是窄，但它是活的。焊缝在呼吸，随着它的心跳一张一合。张开的瞬间宽度翻倍，闭合的瞬间不到零点一毫米。”韩韩把感知稳在焊缝上，“你得在它张开的那一瞬间斩进去。窗口时间大概——十分之一秒。”
白依依没说话。她开始上楼。步伐快得像在丈量台阶的宽度，卫衣袖子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韩韩跟在后面，感知始终锁在那道呼吸的焊缝上。林墨语走在最后，刻度线像一银色的探针，把十一楼那只琥珀色眼睛的灵气波动实时翻译成数据。
十一楼。两只普通灵噬鼠趴在墙角，皮毛灰黑，肌肉鼓胀，猩红的眼睛盯着楼梯口。第三只蹲在窗框上，逆光里它的轮廓镶着一圈深青色的光边，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正正地看着白依依。
两只普通的先动了。不是扑向白依依，是分左右两路同时扑向韩韩和林墨语。灵噬鼠的本能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它们知道三人中谁的威胁最大，也知道威胁最大的那个人被青瞳牵制住了。所以它们选择先断掉两翼。
韩韩的锁定在它们动念的瞬间就完成了。左后腿，灵气裂缝。白依依的剑光比它们扑击的速度更快。两道蓝光同时落下，精准地切入韩韩锁定的裂缝。两只灵噬鼠在空中解体，灰黑色的碎片还没落地就开始消散。不是被斩断，是被从裂缝处拆成了碎片。
青瞳没有动。它蹲在窗框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两只同类消散，瞳孔没有丝毫变化。然后它看了白依依一眼。
韩韩的符文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是锁定被扯断，是锁定目标本身在震动。青瞳眼睛里的灰白色光和白依依的咒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空气中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像热浪扭曲路面。白依依的咒没有失效，但剑光的亮度被压下去了三分。
“它在咬我的剑。”白依依的声音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咬住别放。”
韩韩的感知在这一刻全部压进那道焊缝。青瞳在压制白依依咒的同时，心跳加快了。焊缝张合的频率从每分钟六十次跳到了一百二十次。张开的瞬间，宽度从零点三毫米变成了零点五毫米。窗口时间从十分之一秒变成了四分之一秒。
“它压制你的时候，破绽会变大。”韩韩说。
“那让它再咬深一点。”
白依依把咒的亮度主动压下去一截。青瞳琥珀色的眼睛里灰白色光芒大盛——它以为猎物在示弱。心跳继续加快，焊缝张开的宽度继续扩大。零点六毫米。零点七毫米。
“够了。”韩韩的锁定在这一刻从焊缝的“边缘”移到了焊缝的“内壁”。不是从外部瞄准，是把感知探进了裂缝内部。他触到了废料和灵噬鼠灵气焊接面的微观结构——两种不同颜色的灵气像两把互相咬合的梳子，齿和齿之间就是焊缝。
白依依的剑光到了。不是从外部斩入，是沿着韩韩探进焊缝内部的感知，把剑光“递”了进去。像把一丝线穿过针眼之后，用丝线把整把剑拉进去。青瞳右后腿的焊缝从内部被撑开了。
它的琥珀色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疼痛——灵噬鼠有没有痛觉协会的档案里没写。是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压制住的咒，会从它身体内部冒出来。
深青色的灵气场从焊缝处开始溃散。不是被斩断，是焊接处被从内部拆解。两种灵气失去了互相咬合的齿，各自滑开。废料的灰白色和灵噬鼠的深青色分离的瞬间，青瞳的身体从右后腿开始消散。它最后看了一眼白依依，琥珀色的眼睛里灰白色光芒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极淡的青色，和普通灵噬鼠眼睛的颜色一样。进化赋予它的琥珀色，是废料染上去的。
三秒之内，青瞳完全消散。深青色的光点落在窗框上，落在白依依脚边的水泥地上，和灰白色的废料残光混在一起。
白依依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咒边缘的金色又扩了一小圈。“刚才它咬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它的咬合不是攻击。是测试。它在测我的咒能承受多大的压制力。像——”白依依顿了一下，“像质检。它在检测三钥配套的强度。”
韩韩看着窗框上那滩混在一起的深青和灰白。“检测完了呢？”
灰白色的废料残光忽然从地面上升起来。不是消散，是凝聚。极淡极细的一缕，像一被抽出来的丝，笔直地指向烂尾楼的地基方向。青瞳消散后留下的深青色光点全部融入了水泥地，只有废料的残光没有散。它在指路。
“它在引我们下去。”林墨语的刻度线沿着那缕残光指向的方向量过去。穿过十一层楼板，穿过地基，进入地下。她的刻度线在十二米深处剧烈地亮了一下，然后整条线都在颤动。“地下十二米，废料沉积层。厚度大约两米。里面——”她的声音压低了一度，“里面有无数个和青瞳相同的灵气信号。不止。还有一个更大的。灵气浓度是青瞳的十倍以上。”
“青瞳在进化体里算什么水平？”
林墨语看着手机上的协会档案。“协会给进化体分了五个等级。青瞳是三级。伤了七个咒术师，包括一个咒师后期。地下那个——如果灵气浓度是青瞳的十倍——至少是四级。可能接近五级。”
“五级什么概念？”
“协会档案里只记录过一次五级进化体。三十年前，终南山北麓。守渊出动了一个执事、四个候补执事，外加白家当时的脉传人——白擎苍。打了整整一夜。执事重伤，候补死了两个。白擎苍的咒从那以后，右手掌心多了一道疤。”
韩韩沉默了片刻。白依依的爷爷。三十年前那一战，他从来没听白依依提过。
“爷爷那道疤我见过。”白依依的声音很平，“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我问过他怎么来的，他说被一只畜生咬的。我问什么畜生能咬伤脉传人，他说——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畜生。”
三个人站在十一层的窗边，看着那缕指向地基的灰白色残光。十月的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洞里灌进来，带着水泥灰和铁锈的味道。
“下不下？”林墨语问。
韩韩看着地基方向。青瞳从被斩开到消散，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灵噬鼠会尖叫，进化体不会。它的沉默和它琥珀色眼睛里的灰白色光一样，是从废料里继承来的。地下十二米，沉积层深处，那个灵气浓度是青瞳十倍的信号正在缓慢移动。不是困兽的躁动，是等待的耐心。
“下。但不是今天。”他把感知从那缕残光上收回来，“青瞳检测完我们的配套强度，留下一缕残光指路。它背后那个东西在邀请我们下去。想让我们看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下？”
“因为它不止邀请了青瞳。”韩韩转过身，“协会的档案里写着，三十年前终南山北麓那只五级进化体，在被打散之前，也留下了一缕残光。那缕残光指的方向，是守渊的执事后来发现第二处废料沉积层的位置。不是陷阱，是路标。废料沉积层之间，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青瞳在消散前分离出残光指路——不是它自己要指的，是废料本身在指。废料想让三钥找到所有的沉积层。”
白依依看着他。“废料为什么想让三钥找到沉积层？”
“不知道。但三十年前那只五级进化体指的路，让守渊发现了一处从未被记录过的沉积层。今天青瞳指的路，指向了这座烂尾楼地下十二米。如果废料真的在通过进化体给三钥指路——”韩韩顿了一下，“那它指的每一条路，我们都得去看。不是为了它，是为了弄清楚它在找什么。”
夕阳从没有玻璃的窗洞里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落满灰的水泥地上。那缕灰白色的残光还在十一楼窗框上，安静地指着地基方向，像一放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的手指。
当晚，韩韩在宿舍给赵九州打了电话。
“九年的监测数据我可以给你。烂尾楼地下的沉积层，协会早就知道。但有一件事，监测数据里体现不出来，是林正源上个月用望气术看到的。”
“什么？”
“沉积层最深处，有一个灵气信号的波形，和林墨语的势脉刻度线——同频。不是相似，是完全重合。”赵九州的声音沉下去，“林正源没有告诉墨语。因为他不确定，那个信号是在呼唤势脉，还是在模仿势脉。区别很大。”
“呼唤和模仿的区别是什么？”
“呼唤，是同类在找同类。模仿，是猎人在学猎物的叫声。”
韩韩挂掉电话。上铺张子阳翻了个身，磨牙声停了。
“韩韩，你们今天是不是去打那个boss了？”
“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灰。不是学校场那种灰，是水泥灰。而且你走路的声音比平时沉。每次你跟白依依她们训练回来，走路都沉。”
韩韩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打了。没打完。boss还有更大的在底下。”
“多大？”
“可能是上面那只的十倍。”
张子阳的磨牙声停了很久。“那你们三个打得过吗？”
“不知道。”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练。练到打得过为止。”
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行。那明天我给你多带两瓶水。农夫山泉，冰的。”
韩韩在黑暗里笑了一下。“谢了。”
窗外，十月的夜风吹过校园。远处烂尾楼的方向，那缕灰白色的残光在十一楼窗框上一明一灭。地下十二米深处，沉积层里最大的那个灵气信号缓慢地移动了一下位置。像翻了个身，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