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R哚哆L的《我被包养后,手撕了整个美院》是双女主类型,主角苏薇夏栀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双女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我被包养后,手撕了整个美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周六,我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梧桐公馆。陆砚舟已经在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不是那种刻意的整齐,是那种——你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怕哪里不对的整齐。他的手里没有拿咖啡,两只手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像在扛什么很重的东西。
“你来得真早。”我说。
“你也是。”
我们站在梧桐树下,谁都没再说话。晨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掉,好像没感觉到。
门开了。顾衍之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陆砚舟身上,停了两秒。
“进来吧。”他说。
我们跟着他走进梧桐公馆。穿过客厅,走过那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地下室门口。顾衍之在门口停了一下,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
“下去吧。”他说,侧身让开。
陆砚舟第一个走进去。我跟在他后面,顾衍之最后。楼梯不长,但走得很慢。陆砚舟的脚步很轻,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那种——你拼命想控制、但控制不住的抖。
地下室的光线很暗,只有墙上的射灯亮着,照着一排排画框。顾衍之走到最里面,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那幅画亮了。
沈若的画。
陆砚舟站在它面前,一动不动。
我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背。他的背绷得很直,肩膀还是微微耸着,两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抖。
他站了很久。久到顾衍之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那幅画更近了。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你终于见到了想了二十年的人,但你不敢动,怕一动她就消失了。
他伸出手,跟那天我一样,指尖快要碰到画布的时候,停住了。
“她用的这个颜色,”他的声音很哑,“我见过。”
顾衍之看着他。
“我在她的旧画箱里,找到过一张色卡。”陆砚舟说,“上面写着配方——群青、赭石、深红。她自己的配方。别人不会这么调。”
他的手悬在画布前,指尖离那层光只差一厘米。
“你懂画?”顾衍之问。
“我不懂。”陆砚舟把手收回来,“但我小时候,她教过我调颜色。”
“她教你?”
“她教我认颜色。她说,黑色不是最黑的,最黑的是群青加深红。她说,记住了这个,你就不会画死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碎了一下。他没哭,但那个“碎”比哭还让人难受。
顾衍之靠在墙上,双手在口袋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下巴绷得很紧,下颌骨的线条像一把刀。
“你小时候,跟她住在一起?”他问。
“住到六岁。”陆砚舟说,“后来她把我送到孤儿院,就走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
“她说,妈妈要出一趟远门,很快回来。”他的声音很平,“她没回来。”
地下室里没有人说话。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大,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轰鸣。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一个站在画前,一个靠在墙上。一个等了二十年,一个找了二十年。他们之间隔着一幅画,画里的女人在笑,温和的、知足的、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坏的笑。
“她走之前,”顾衍之忽然开口,“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陆砚舟转过头看着他。
“你问这个嘛?”
“我想知道。”顾衍之说,“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关于……关于我的。”
陆砚舟看着他。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没有。”陆砚舟说,“她从来没提过你。”
顾衍之的脸白了一下。
“但她画过你。”陆砚舟又说。
顾衍之愣住了。
“在哪里?”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看那幅画。
“这幅画里的窗,”他说,“是你办公室的窗。”
顾衍之猛地站直了。
“什么?”
“你办公室的窗,朝西,窗外有一棵银杏树。”陆砚舟的声音很平,“这幅画里的光,是从西边来的。她画的是傍晚,是你下班的时间。”
顾衍之的嘴唇在抖。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二十年。”陆砚舟说,“你公司二十年前的地址,你办公室的朝向,你窗外那棵银杏树——我在老照片里见过。”
他转过身,看着顾衍之。
“她画的是等你。不是等别人,是你。”
顾衍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地下室里很安静。灯光打在那幅画上,打在沈若的侧脸上。她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的、知足的、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坏的笑。
她不知道,她等的人,二十年后的今天,站在她的画前。
她也不知道,她的儿子,长得比他高了一个头。
“你恨她吗?”顾衍之忽然问。
陆砚舟沉默了很久。
“不恨。”他说,“我只是想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顾衍之睁开眼睛,看着陆砚舟的背影。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你恨我吗?”他又问。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站在画前,背对着顾衍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我还没想好。”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在角落里站着,看着这一切。我不是这个家庭里的人。我不姓沈,不姓陆,不欠任何人。但我的脸,跟画里的女人有七八分像。我站在这里,像一面镜子,映着他们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苏薇。”陆砚舟忽然叫我。
“嗯。”
“你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看着那幅画,说:“你站在这里,跟她一起。”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有动。我们就那么站着,三个人,一幅画。画里的女人在笑。画外的三个人,没有人笑。
过了很久,顾衍之开口了。
“你以后想来看这幅画,随时来。”他对陆砚舟说,“不用通过任何人。”
陆砚舟点了点头。
“走吧。”顾衍之说,“我送你们。”
我们走出地下室,走出梧桐公馆。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陆砚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先走了。”他对我说,“你跟他还有事要谈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
“申请表的事。”他看了顾衍之一眼,“你们聊。”
他走了。梧桐树下,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不像来的时候那样紧张到脚麻,也不像站在画前那样抖得说不出话。他现在很稳,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找了很久的东西,虽然那东西不能带走,但知道它在哪里了,就够了。
顾衍之站在我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他跟他妈妈一样倔。”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他说,“不回头。”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
“顾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说,“先把欠她的还了。”
“怎么还?”
“帮她的儿子。”他看着陆砚舟消失的方向,“也帮她没走完的路。”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你知道陆鹤鸣的事?”我问。
“知道一些。”他说,“但不够。你查到了什么?”
“陆砚舟查了很多。”我说,“二十年前,陆鹤鸣收了夏家的钱,把沈若的保研名额给了夏栀的妈妈。沈若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才来找你。”
顾衍之的手攥成了拳头。
“夏家,”他说,“是做建材生意的那个夏家?”
“对。夏栀的爸爸。”
顾衍之沉默了。他转身走回梧桐公馆,在门口停了一下。
“苏薇。”
“嗯。”
“你跟陆砚舟说,陆鹤鸣的事,我来查。”他推开门,“二十年前我没帮她,二十年后,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门关上了。
我站在梧桐公馆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走下台阶,往地铁站的方向走。阳光很好,风很轻,路边的早餐摊还在,蒸笼冒着热气。我买了一个包子,猪肉白菜馅的,咬了一口。皮有点厚,馅有点少,跟我妈说的一样。
手机震了。是姜莱:“你什么时候回来?夏栀又在宿舍发疯了。”
我看了那条消息,没回。
沈若的世界里只有画和等待。我的世界里,还有夏栀、周铭、陆鹤鸣,和一封盖了章的推荐信。
她没走完的路,我们在走。但走之前,得先把挡路的人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