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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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爆改包租婆,佛子他破戒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从东侧的落地窗,一寸寸爬向沙发,最后在顾迟迟脚边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她就那么坐着,坐在那片过于明亮的光芒里,像一尊入定的佛。
没有看手机,没有开电脑,甚至没有去想任何关于、关于涨跌、关于那四千多万身家此刻正经历着怎样惊心动魄博弈的事情。
只是纯粹地,放空。
让紧绷了太久、算计了太久的神经,得到片刻的、奢侈的休憩。
直到,门铃响起。
清脆的“叮咚”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也惊醒了沉思中的顾迟迟。
她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谁会来?酒店服务员?私人管家?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张放大版的、写满好奇和担忧的脸,几乎贴在猫眼上。
是江月。
手里还拎着两个印着某知名茶饮店logo的大纸袋,和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外卖袋。
顾迟迟打开门。
“Surprise!”江月立刻挤了进来,动作快得像只灵活的松鼠,但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量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套房,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我的天,这就是两万八一晚的世界吗?让我好好看看……这沙发,这地毯,这视野……啧啧,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
她把外卖和茶往玄关柜上一放,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也没换拖鞋),光着脚丫子“嗒嗒嗒”地冲进客厅,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又是一阵惊呼。
顾迟迟关上门,看着她活泼得过分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有些涩,大概是一上午没说话的缘故。
“来给你投喂啊!”江月转过身,叉着腰,一副“我来拯救失足少女”的正义模样,“我怕你住在这资本主义的温柔乡里,饭都舍不得吃,把钱全省下来继续‘自己’!看,姐给你带了豪华午餐——麻辣香锅,加麻加辣!还有你以前偷偷爱喝但林女士不让多喝的茶,全糖加冰!”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外卖和茶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摆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房间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奢华气息。
顾迟迟走过去,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坐下(她不太想弄脏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沙发)。江月也一屁股坐下,把茶好吸管塞到她手里。
“快喝,冰化了就不好喝了。”江月自己先猛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才看向顾迟迟,眼神在她脸上仔细扫过,“脸色还行,没我想的那么憔悴。怎么样,顾总,八万多的,思考出什么亿万蓝图了没?”
她语气调侃,但眼底的关切藏不住。
顾迟迟捧着冰凉的茶,喝了一口。甜腻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熟悉的、属于“过去”某个轻松时刻的慰藉。
“有点思路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句。
“哦?什么思路?说出来让姐姐我给你参谋参谋!”江月来了兴趣,凑近了些,“是不是看上什么稳赚不赔的产品了?还是打算搞点小?我跟你说,我认识个姐们儿,搞海外代购挺赚的,你要不要……”
“我买了点。”顾迟迟打断她的畅想,语气平静。
“?”江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啊……也行,小玩一下,当练手。投了多少?几十万?我跟你说,现在行情……”
“全部。”顾迟迟又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看向江月。
“什么全部?”江月没反应过来。
“账户里所有的钱,除了留了点零头,都买了。”顾迟迟补充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月眨巴了两下眼睛。
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嘴里的茶好像突然不甜了。
“……全部?”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飘,“你账户里……不是有四千万吗?”
“嗯。”
“都……买了?”
“嗯。”
“一支?”
“嗯。”
“……”
江月沉默了。
她看着顾迟迟,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那双清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顾、迟、迟!”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茶几,疼得她“嘶”了一声,但顾不上,只是指着顾迟迟,手指都在发抖,“你疯了?!你他妈真的疯了?!”
“四千万!全部!买一支?!你当这是游戏币吗?!那是钱!真金白银!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钱!”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恐慌。
“你懂吗?!你以前摸过K线图吗?!你知道什么叫基本面技术面资金面吗?!你知道股市里一天蒸发百分之几十有多容易吗?!”
“那是顾家给你的钱!是你以后的生活费!学费!嫁妆!棺材本!你就这么……这么扔进去了?!”
“万一跌了怎么办?!万一被套了怎么办?!万一那公司倒闭了怎么办?!”
她急得在顾迟迟面前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语无伦次,脸色涨红。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卖掉!至少卖一半!不,卖百分之八十!留点底!听见没有!”
顾迟迟安静地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轰炸,没有打断,只是慢慢地吸着茶。
等江月喘着粗气停下来,用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瞪着她时,她才放下茶,轻轻叹了口气。
“江月,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江月几乎要跳起来,“我现在只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那支,我研究过了。”顾迟迟试图解释,虽然她知道真正的理由无法说出口,“不是胡乱选的。有迹象表明,近期可能会有利好。”
“迹象?利好?”江月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股市里最多的就是‘迹象’和‘利好传闻’?十个里有九个半是骗散户接盘的!你当那些庄家是吃素的?”
“我知道有风险。”顾迟迟看着她,眼神认真,“但我不是冲动。我考虑过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就是血本无归!”江月吼道,“然后呢?你怎么办?去睡桥洞?去端盘子?还是又回去求顾家施舍?!”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话音落下,江月自己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但焦急和担忧让她拉不下脸道歉。
顾迟迟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拉住了江月因为激动而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
江月的手很凉。
“江月,”顾迟迟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稍定的力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怕我受骗,怕我一无所有。”
“但这件事,我真的仔细想过了。”
“我不是以前的顾迟迟了。我不能,也不想,靠着那四千万小心翼翼地过子,精打细算地规划未来几十年。”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快速站起来,真正独立的机会。”
“这只,就是我的机会。”
“也许我错了,也许我会输得精光。”她顿了顿,看着江月通红的眼圈,放缓了语气,“但如果我连试都不敢试,那我离开顾家,又有什么意义?”
“信我一次,好不好?”
“就这一次。”
“如果输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我就老老实实去找工作,去端盘子也行。绝不再碰,也绝不再乱花钱。到时候,还得靠你接济。”
江月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闺蜜。
看着她眼底那份超越年龄的平静和决绝,看着她脸上那抹近乎惨淡却异常坚定的笑容。
所有的怒火、担忧、劝诫,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个净。
只剩下满满的、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心疼和无力。
她知道,顾迟迟心意已决。
再劝,也没用了。
这个看起来柔软、曾经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孤勇。
“你……”江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最终,所有激烈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叹息。
她反手握紧了顾迟迟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过去。
“算了,我说不过你。”
她别开脸,胡乱抹了一下眼睛。
“你爱怎么赌怎么赌吧。”
“反正……钱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但是顾迟迟,你给我听好了。”
她猛地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顾迟迟,眼圈还红着,眼神却凶得像要咬人。
“要是输了,你不准躲起来哭!不准想不开!更不准偷偷跑掉!”
“给我滚回来,住我家沙发!老娘虽然赚得不多,但多你一张嘴吃饭,还饿不死!”
“听见没有?!”
顾迟迟看着她那副凶巴巴却掩不住关切的模样,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酸酸胀胀的。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认真。
“听见了。”
“要是赢了……”江月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忐忑,“……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麻辣香锅,加麻加辣,还要有茶。”
顾迟迟终于忍不住,弯起眼睛,真切地笑了起来。
“好。一个月的麻辣香锅,加麻加辣,茶管够。”
“这还差不多。”江月嘟囔着,重新坐回地毯上,拿起已经有些凉了的麻辣香锅,塞了一大口到嘴里,嚼得恶狠狠的,仿佛在嚼那个让她担惊受怕的股市。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气氛有些沉闷,但不再紧绷。
吃完饭,江月又磨蹭了一会儿,东拉西扯了些闲话,最终还是被顾迟迟以“需要安静思考”为由,“赶”去上班了。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顾迟迟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有事打电话。任何时候。”
“知道。”
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食物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茶的甜腻,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顾迟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和人影。
江月的担忧,她懂。
但她没有退路。
站了许久,直到腿有些发麻,她才走回书桌旁。
下意识地,她点亮了待机状态的电脑屏幕。
没有登录交易软件。
只是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她一直关注的行业资讯网站的滚动快讯栏。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位置并不起眼的快讯上。
标题很简单:
【快讯】据悉,国家级人工智能算力基础设施建设首期供应商遴选已于近完成最终答辩,结果不公布。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内容很短,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公司名字。
但顾迟迟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心脏,在腔里,重重地,跳快了一拍。
来了。
虽然还没确定,虽然可能只是常规流程通报。
但那种直觉,那种混合了记忆碎片和信息交叉验证后的笃定,让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微微发热起来。
她关掉网页,重新将电脑设为待机。
坐回沙发里,重新将自己浸入那片温暖的阳光。
等待。
继续等待。
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但也最是,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