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依旧安安静静贴在上面。
没有任何反应。
我脑子一片空白。
难道也不是她?
后脑勺突然炸开钝痛。
眼前一黑,我直接栽倒在地。
余光里,我看见公公陈建国举着带血的铁棍。
他挥手,铁棍一下下砸在我的背上。
“你敢害我老婆!”
再睁眼,我又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窗外天刚亮,黄符放在枕边,手机显示是大师警告的第二天。
后脑勺还在疼,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次死亡,两次重来。
我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如果婆婆和老公都不是,那就只剩我的公公,陈建国了。
3
他一定才是那只藏得最深的活死人。
今天是大师警告的倒数第二天,找不到活死人,第三天子时,我就会死。
公公一整天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里面拉着密不透风的黑窗帘。
我偷偷扒着书房的门缝往里看。
里面只点了一白蜡烛,昏黄的火苗晃来晃去。
陈建国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面前摆着我爸妈的黑白遗像。
遗像前倒扣着两个酒杯,他正一张一张烧着黄纸。
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时辰快到了,该上路了。”
我心脏狂跳,趁他起身去车库的间隙,偷偷溜进了书房。
书桌的抽屉没锁,我轻轻拉开。
最深处的木盒子里,放着一只婴儿的手指头,还有一小撮骨灰碎片。
我浑身冰凉,刚合上盒子,一转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陈建国就站在我身后,离我不到一拳远。
我全程没听到半点脚步声,他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站在那里,口一点起伏都没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跟个不会动的石像一样。
我吓得腿都软了,一步都走不动。
他就那么死死盯着我,没伸手,没说话,连脚都没挪一下。
就这么看了我半天,他居然转身走了。
我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跑回卧室,哐当一声锁死了门。
后背的冷汗把睡衣全浸透了,我半天都缓不过来劲。
下午,我缓了好半天,才敢偷偷溜进了车库。
他的车后备箱没锁,我轻轻掀开。
里面放着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锹,一卷粗麻绳,还有几崭新的棺材钉。
我爸妈下葬时的棺材,正是他亲手钉的。
后备箱的角落,还放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偶。
布偶的口、后腰、后脑勺,都扎满了钢针,针眼里渗着红色的液体。
陈建国肯定就是那只活死人。
子时快到了,我攥着黄符,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他依旧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烧纸。
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墙上,跟个索命的活死人影一样。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把黄符狠狠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可结果却和前两次分毫不差。
符纸安安静静贴在上面,没有任何反应。
陈建国慢慢转过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瘆人。
我的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把水果刀狠狠捅了进来,直没到柄。
是陈凯。
他蹲在我面前,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