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刃直接捅穿了我的身子。
血顺着衣摆往下流，把床单全浸透了。
我拼着最后一点劲回头。
看见婆婆刘梅举着沾血的水果刀，脸白得跟糊了层纸一样。
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敢害我儿子！”
我彻底晕过去之前，看见公公陈建国从衣柜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再睁眼，我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天刚蒙蒙亮，黄符安安静静放在枕边。
后腰的刀伤仿佛还在疼，清晰得要命。
我重生了。
回到了噩梦开始的第一天。
2
我浑身冒着冷汗从床上弹起来，攥着黄符的手抖个不停。
陈凯不是活死人。
上一轮我的人，是刘梅。
那个天天喊我“闺女”，说把我当亲女儿疼的婆婆。
她才是那个活死人。
我屏住呼吸，听见楼下厨房传来咚咚咚的剁肉声。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她已经在厨房了。
我轻手轻脚走下楼，刘梅马上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迎了上来。
她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格外亲切。
“婉婉醒啦？妈特意给你包了安胎饺子，你上次流产伤了元气，可得好好养。”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饺子皮薄馅大，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气。
我捏着筷子，夹起一个咬开。
牙齿却咬到一颗圆滚滚、滑溜溜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连忙吐出来。
那东西滚了两圈才停下。
是一颗完整的人眼珠子。
雾蒙蒙的，跟死鱼眼一样，死死盯着我。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我扶着桌子，当场吐得天昏地暗。
刘梅却依旧笑着。
她伸手捏起那颗眼珠子，指尖轻轻一用力。
眼珠子飙出的浆液溅在她的手背上，她毫不在意地说：
“傻闺女，这是婴儿饺啊。”
“你没了的那个孩子，妈给你包进去了，吃了，就能再怀上了。”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连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冰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趁她转身，我疯了一样冲进厨房。
案板上还放着没包完的饺子馅，红糊糊的一团。
里面混着头发、指甲盖，还有白花花的碎骨头渣。
我吓得转身就跑回房间，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从中午到深夜十二点，厨房的剁肉声就没停过。
一声比一声沉，一下比一下狠，在安安静静的房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偷偷扒着卧室门缝往外看。
刘梅背对着我，站在案板前。
手里的菜刀一下下往下砸。
而案板上，居然摆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
纸人的肚子已经被剁得稀烂，纸屑混着红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她一边剁，嘴里一边阴恻恻地念叨：
“不听话，就把你剁烂，让你永世投不了胎。”
凌晨两点，卧室门把手被轻轻拧动了。
刘梅举着沾血的菜刀，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轻得跟猫一样，踩在地板上半点声音都没有。
刘梅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直勾勾盯着我的床。
我攥着黄符，从门后猛地跳出来。
在她靠近床的瞬间，把黄符狠狠拍在了她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