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咬了咬嘴唇，眼泪掉下来，“所以姐姐能不能成全我们？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我放下咖啡勺，看着她。
真好看，哭起来更好看。
怪不得沈嘉铭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妹妹，”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你说你们是真心相爱？”
她点头。
“那让他净身出户来找你呗。”
林婉儿的眼泪停了一瞬。
我笑着看她：“你刚才说条件可以谈，那你问问他，他愿意拿多少钱出来换自由身？我告诉你，我开的价是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外加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他同意，我马上签字。”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
“姐姐，这个条件太过分了……”
“过分？”我笑了，“他婚内出轨，让你怀了孕，这叫不过分？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叫过分？”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婉儿，你听好了。我不离婚，不是因为我爱他，是因为离婚太便宜他了。他想娶你？可以，拿钱来买。买不起？那就别怪我不让位。”
她的嘴唇在发抖。
“还有，”我拿起包，最后看了她一眼，“你肚子里的孩子，永远都是私生子。我儿子才是沈家的合法继承人。你就算生十个儿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哭声。
我没回头。
上辈子她在我面前哭过吗？哭过的。但那时候的哭是装的，是为了让沈嘉铭心疼她。
这辈子她是真哭，因为她发现，无论怎么哭，我都不会让步。
我坐上车，给方蕾发了条消息：“刚跟林婉儿喝完咖啡。”
方蕾秒回：“怎么样？你泼她水了？”
“没，我跟她讲道理。”
“你讲道理？你什么时候这么文明了？”
“因为打她没意思。”我打着字，“让她永远上不了位，比泼她一杯水爽多了。”
方蕾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说：“周晚吟，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了我害怕的那种女人。”
“那就对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
上辈子我是个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的软柿子。
这辈子我是块石头。
谁踩我，我硌谁。
06
离婚谈判陷入了僵局。
沈嘉铭不想给我那么多钱，我也不想降低条件。
就这么拖着。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沈嘉铭越来越焦躁，林婉儿越来越崩溃。
消息是从沈嘉铭的妹妹沈嘉怡那里传出来的——这个人嘴碎得很，上辈子没少在背后编排我，但这辈子我发现，嘴碎的人也有嘴碎的好处，她是天然的信息传播器。
据说林婉儿天天跟沈嘉铭闹，要他赶紧离婚，说她不想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
沈嘉铭被闹得焦头烂额，但又舍不得钱，只能两头哄。
哄这边，哄那边，两边都不满意。
方蕾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晚吟你猜怎么着？林婉儿说要带着孩子回老家，沈嘉铭跪着求她别走，你知道林婉儿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你要是没钱了，我跟着你嘛？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