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把碗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端着那碗饭，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演不下去了吧？
自己女儿被“虐待”了一下午，又是喂猪又是铲粪，晚饭就给这个，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肯定早就疼得不行了。
我端着碗，几口就把那碗饭扒拉净。
别说，饿了一天，这糙米饭配咸菜，吃着还挺香。
吃完饭，我自觉地把碗洗了，然后回到了我的“小黑屋”。
屋里已经点上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我爸苏建国，正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
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活完了？”
“完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他应了一声，从烟杆上磕了磕烟灰，“明天早点起，跟我下地。”
下地？
我愣住了。
“下地什么？”
“收玉米。”他言简意赅。
我：“……”
好家伙，喂猪铲粪还不够，明天还要去当苦力掰玉米。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看着他那张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仰着头看他。
“爸。”我轻声叫他。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粗声粗气地问：“叫谁爸呢？没大没小，叫爹！”
我从善如流：“爹。”
“嗯？”
“你今天演得真好。”我由衷地夸赞道，“尤其是跟张伟砍价那段，把一个精明又刻薄的农村老光棍形象，演得入木三分。就是……”
我拖长了音。
他果然上钩了，忍不住问：“就是什么？”
“就是还价还的太高了。”我一脸认真地分析道，“三千块，太便宜张伟了。你应该还价三百。不，三十！让他知道知道，我，苏念，在他眼里到底有多不值钱！”
苏建国：“……”
他嘴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冲他狡黠一笑。
“在你问张伟，我肚子里有没有他的种的时候。”
苏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六章】
我爸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了。
震惊，错愕，尴尬，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捡起地上的烟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