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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章节免费阅读

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

作者:夜王小飞

字数:110335字

2026-04-14 08:00:32 连载

简介

由知名作家夜王小飞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文渊朱媺娖,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文渊朱媺娖,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快黑了。

西边太阳贴在远处山梁上,把整条土路染成暗沉的暗红色。路两边的麦田早已荒芜,野草长得比残麦还高,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蛰伏挪动。

五个人沿着土路往南走。

沈炼走在最前头,公主伏在他背上,烧得昏昏沉沉,断臂处的麻布,又洇出一小片暗红。赵红缨扶着姐姐赵青萝跟在后面,赵青萝腿上带伤,每一步都走得迟缓,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林文渊走在最后,手里拎着那把柴刀,刀尖垂地,刀刃上的土匪血渍早已透,凝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一路无话。

自打击退土匪,赵红缨就再没开过口。把父亲的短袄叠进包袱后,她始终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前路,脸色硬得像块冷石。可林文渊看得清楚,她扶着姐姐的那只手,指节自始至终绷得发白。

不是累的。

是在跟自己较劲。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赵青萝忽然停下脚步,扶着路边一棵枯朽的槐树,弯着腰喘了好一阵。她的左腿不住发抖,膝盖以下肿起一圈,把裤腿撑得紧绷。

“歇会儿。”林文渊将柴刀往地上一,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赵青萝的伤腿。

脚踝外侧肿得如同发面馒头,皮肤绷得发亮,指尖轻轻一碰,赵青萝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回缩腿。

“崴了?”他抬眼问道。

赵青萝轻点下头,声音轻浅:“板车翻倒时,被车轱辘碾了一下。”

林文渊伸出一手指,从她脚踝外侧轻按到内侧,再从脚背揉到脚跟,按到外踝下方时,赵青萝疼得嘶声抽气,整条腿往后缩了半寸。

“骨头没事。”林文渊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是筋络抻伤,淤血堵在关节里,才走不了远路。”

他四下扫望,目光落在路边一丛野薄荷上,上前薅了一把,用石头捣烂,又扯出一段布带,将捣碎的薄荷敷在赵青萝脚踝处,仔细缠紧系好。

“野薄荷能凉血散瘀,今晚找地方落脚,再用热盐水泡一泡,明便能勉强赶路。”

赵青萝低头看了看脚踝,再抬眼望向林文渊,眼底带着几分意外:“林公子还懂医术?”

“算不上医术。”林文渊拔起地上的柴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我从前是猪的,跟牲口的筋骨打交道,哪个关节在哪、哪筋连哪块肉,闭着眼都能摸透。人跟牲口同理,关节都是那几块骨头,筋络也差不离。”

赵青萝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

这是林文渊头一回见她笑。她的笑和赵红缨全然不同,赵红缨笑时露着小虎牙,鲜活又带点痞气;赵青萝的笑极淡,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柔光浅浅,像冬灶膛里的余火,不灼人,却格外暖和。

“红缨,你听见了。”赵青萝转头看向妹妹,“林公子是猪的出身。”

赵红缨站在几步外,靠着一棵歪脖子柳树,柳叶刀横搭在肩头,刀刃映着夕阳,泛着冷光。她没接姐姐的话,只是盯着林文渊看了许久,忽然开口。

“你之前对付那个瘦子,专敲手腕和膝盖。”

林文渊点了点头。

“敲手腕,是尺骨与腕骨的缝隙;敲膝盖,是胫骨与股骨的缝隙。”赵红缨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显然是在心里反复琢磨了无数遍,“我爹教过我,关节是骨头最薄弱的地方,刀走缝隙,不用费大力气,就能制住对手。可我练了三年,也做不到你这般精准。”

她将柳叶刀从肩头取下,刀尖拄地,抬眼直视林文渊,语气直白得毫无拐弯:“你到底是秀才,还是手?”

问题问得极直,半分余地都不留。

林文渊没急着回答,他把柴刀别在腰间,走到路边蹲下,捡了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圈。

“你看。”他用树枝点了点第一个圈,“这是猪的后腿,大腿骨和小腿骨之间,有处关节,外头包着滑膜,内里有滑液,腿才能屈伸。若是硬砍骨头,骨头坚硬,容易卷刃,砍好几下都未必断。可要是把刀尖进关节缝隙里——”

他用树枝在两个圈中间,划了一道细线。

“只需一刀,骨肉分离,整条后腿卸下来,净利落,连一点骨碴都没有。”

林文渊扔掉树枝,抬眼看向赵红缨:“人和猪的骨头不一样,但道理相通。猪的关节在哪,人的关节就在哪。我敲那瘦子的手腕,找的就是尺骨和腕骨的缝隙,跟猪前蹄的关节位置,分毫不差。”

赵红缨盯着地上的两个圈,眼底的光芒渐渐变了。

不再是之前带着审视的锐利,而是一个痴迷武学的人,骤然推开一扇全新大门,窥见门内真谛的透亮。

“你管这叫猪?”她抬眼,唇角动了动,似是想笑又强行忍住,“这分明是庖丁解牛。”

林文渊也笑了:“差不多,总归都是耍刀的营生。”

赵红缨没再追问,她把柳叶刀回腰间,蹲在路边,用手指在泥土上反复画线,低头细细琢磨,片刻后忽然抬头,看向沈炼。

“喂,锦衣卫的。”

沈炼正蹲在路边,给公主喂水,头也没抬。

“你见过使刀最厉害的人,是什么模样?”

沈炼拧紧水囊放到一旁,沉默数息,只吐出一个字:“快。”

“有多快?”

“你还没看清他拔刀,你的刀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赵红缨听完,不再说话,又低头盯着地上的线条,手指在泥土里划了又擦,擦了再画,嘴里低声嘟囔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赵青萝靠在槐树上,看着妹妹蹲在地上钻研的模样,眼神里带着笑意,又藏着几分心疼。

“她从小就这性子。”她轻声对林文渊说,“爹教她刀法,一招练不好,就不吃饭,能通宵练一整夜。爹常说,她若是男儿身,威远镖局的招牌,定能挂到京城去。”

林文渊没接话,只是望着赵红缨较劲的背影,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屠宰场带过的徒弟。有的人学猪,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拿起刀就盼着收工;有的人不一样,是真心喜欢刀,享受刀锋拆解骨肉的利落,痴迷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畅快。

赵红缨,就是天生的刀客。

天色彻底黑透。

沈炼在前方寻到一座破庙,说是庙,其实就是间狭小的土地祠,供奉的神像早已被人搬走,只剩空荡荡的神龛,和半间漏风的屋舍。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草,想来是之前逃难的人留下的,还算爽整洁。

沈炼将公主放在草堆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些许,不再那般滚烫,可人依旧昏睡着,嘴唇裂,呼吸浅促。他打开水囊,用净布角蘸了水,一点点润湿她的唇瓣。

赵青萝靠在墙角,脚踝敷了一个多时辰的薄荷,肿胀消了不少。她从包袱里拿出父亲的短袄,叠得方方正正,枕在头下,闭着眼歇息,没一会儿便呼吸匀净,沉沉睡去。

赵红缨却没睡。

她坐在庙门口的石墩上,柳叶刀横放在膝头,对着月色,一下一下细细擦拭。动作缓慢又轻柔,从刀擦到刀尖,再折返回来,反反复复,像是在抚摸一件极珍贵的活物。

林文渊走过去,在她身旁的石墩上坐下。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清辉洒在院落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爹的刀法,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

赵红缨擦刀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动作:“没名字。我爹说,刀法就是刀法,能敌、能护己,就是好刀法,取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号,半点用没有。”

“那你爹练刀,讲究的是什么?”

“关节。”赵红缨将柳叶刀翻面,刀背对着月光,“我爹最擅长的,就是攻关节。他说,人身上有七十八处大关节,每一处都是一道缝隙。刀走缝隙,以无厚入有间,不用跟人硬拼力气,便能制敌。”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而后转头看向林文渊,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你今天对付那瘦子的两下,招式和我爹不同,但道理,一模一样。”

林文渊沉默不语。

“我爹死了。”赵红缨将柳叶刀往地上一拄,刀尖入土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死在东林党的大牢里。我娘、我哥,全都没了。威远镖局上下三十七口人,就剩我和我姐。”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眼眶也没有泛红,只是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冷色。

“那些害了我们全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极慢,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攥着一把碎瓷片,哪怕掌心渗血,也绝不松手。

林文渊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月色下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望着她紧攥刀柄的手,和挺得笔直的脊背,忽然想起上辈子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满是刀疤,力气却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一辈子的不甘,都攥进他的骨头里。

“读点书,做个有用的人,别一辈子被人叫猪的。”

他没能做到。

书没读出头,还是了一辈子猪。

可父亲还有一句喝醉后说的话,转头就忘了,他却记了一辈子。

“不管做什么营生,手里的刀不能丢。刀在,人就硬气。”

林文渊从石墩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赵姑娘。”

赵红缨抬眼望来。

“你爹的刀法,没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好攥在你手里呢。”

赵红缨看着他,清冷的月光洒在脸上,两行泪水无声滑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没抬手去擦。

只是重新将柳叶刀放在膝头,低下头,继续细细擦拭。

一下,又一下,从刀到刀尖,从刀尖到刀。

庙外,风穿过荒芜的麦田,沙沙作响。

月亮,又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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