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玄幻脑洞小说?《让你上班,你偏要修仙》绝对是不二之选!指尖的荷尔蒙笔下的林尘沈渊魅力十足,作者是指尖的荷尔蒙,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让你上班,你偏要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下午,沈渊没有再出门。
他坐在歪脖子老松下,手里拿着刻刀,却没有在削木头。刻刀在指间转来转去,刀锋反射着夕阳的光,一下一下地闪。
林尘坐在石屋门口,膝盖上摊着《混元诀》,假装在读。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
监听符录到了他白天的心跳加速。沈渊问他怎么了,他说做了噩梦。沈渊信了——至少表面上信了。
但沈渊不是普通人。一个金丹期修士,活了上百年,见过多少谎言?他说“信了”,不代表他真的信了。他可能只是在等,等林尘露出更多破绽。
林尘需要把这个谎圆上。
不是现在——现在跑去跟沈渊说“我其实是因为梦到娘亲才心跳加速”太刻意了。他需要一个自然的、不会被怀疑的时机。
晚上。睡觉的时候。
监听符就在门槛内侧。它会把石屋里所有的声音都录下来。如果沈渊晚上戴着接收器,或者第二天回放,他就会听到林尘在睡梦中的呓语。
人在深度睡眠时,会说出潜意识里最真实的话。如果林尘在“梦”中喊出“娘亲别走”,沈渊会认为那是他童年创伤的自然流露——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在梦里呼唤母亲,再正常不过。
这比任何清醒时的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林尘合上书本,站起来,走到沈渊旁边。
“长老,今天还攀岩吗?”
沈渊把刻刀收进袖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照在林尘脸上,把他瘦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今天不爬了。你今天爬了七次,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爬了七次?”
“我在北坡布阵,看到了。”
林尘没有追问布什么阵。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松枝,在地上画圈。
“长老,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噩梦?”
沈渊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林尘低着头,用松枝在地上划来划去,“梦到一个很大的黑洞,我在往下掉,一直掉,一直掉,没有人接住我。”
他说的是真话。穿越那天的感觉,就是一直在掉。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醒了。”林尘把松枝折断,扔进火堆里,“醒了就好了。”
沈渊没有说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尘。
“晚上睡前,把这个放在枕头下面。”
林尘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小撮淡蓝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檀香味。
【系统提示:安神散。可稳定心神,防止噩梦。无副作用。】
“谢谢长老。”林尘把布袋攥在手心。
沈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晚饭我来做。你去歇着。”
林尘回到石屋,把安神散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假寐。灶台上传来沈渊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很有节奏。
他在心里盘算晚上的“表演”。
不能太刻意。不能一躺下就开始说梦话。要在深度睡眠的阶段,自然而然地发出声音。声音不能太大,太大了像演戏;不能太小,太小了监听符录不清楚。
最好是含混的、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
“娘亲……别走……”
“不要丢下我……”
“我怕……”
林尘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渊听到这些梦话,会怎么想?
会同情?会愧疚?还是会怀疑——一个被拐卖的孩子,本不记得娘亲的样子,怎么会喊出“娘亲别走”?
不。被拐卖的孩子,恰恰是最会喊娘的。越是失去,越是在梦里反复寻找。这是常识。
林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需要让自己真的进入那种情绪。不是演,是让自己相信——他真的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他真的在梦里见到了娘亲,他真的不想让她走。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前世是有母亲的。一个普通的、唠叨的、会在冬天他穿秋裤的母亲。
他穿越那天,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没接到。后来他死了,那个未接来电,永远不会有回音了。
林尘的眼眶忽然湿了。
不是演的。
是真的。
他想起母亲的声音,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我爱你”,是“记得吃早饭”。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天黑。
晚饭是面条。沈渊手擀的面,筋道,汤头是用野菌熬的,鲜得掉眉毛。林尘吃了一大碗,连汤都喝净了。
吃完饭,沈渊收拾了碗筷,在灶台上烧了一壶水,给林尘泡了一杯草药茶。
“喝了对身体好。”他说。
林尘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有点苦,但回甘。
“长老,”他放下茶杯,“你说猎者一个月内会来。我们能打过他们吗?”
沈渊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打不过。”
“那怎么办?”
“跑。”
林尘愣了一下。“跑?”
“天玄宗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你是。如果他们来了,我会带你离开宗门,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沈渊把抹布叠好,放在灶台边。
“一个我准备了很久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什么。
林尘也没有再问。
夜深了。
沈渊吹灭了油灯,石屋陷入黑暗。林尘躺在石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
监听符在门槛内侧,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等了一个时辰。
等到月亮升到了天顶,等到窗外的虫鸣都稀疏了,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像一个真正睡着的人。
然后他开始了。
先是翻身。轻轻的,像是睡得不踏实。
然后是一声含混的呓语,像梦中的气泡浮出水面,破了。
“……不要……”
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
停顿。
又一声。
“……娘亲……”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仍然含糊。像一个孩子在梦中拼命想喊出声,却喊不出来。
林尘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膝盖往口收。这是人在受到惊吓时的本能反应。
“……别走……”
声音里带了哭腔。
“……不要丢下我……”
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太阳滑进头发里。这一次,不是演的。他想到前世母亲的那个未接来电,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怕……”
最后这两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轻得像一片落叶,但里面裹着真实的恐惧。
然后他安静了。
呼吸慢慢恢复平稳,身体慢慢舒展。像是梦中的风暴过去了,母亲没有走,她还在。
林尘没有再说话。
他躺在黑暗中,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心跳已经慢慢降了下来。
他成功了。
监听符录到了所有声音。
而在天残峰的北坡,沈渊正坐在一块岩石上,腰间的玉符微微震动。
他拿起玉符,贴在额头上。
林尘的声音从玉符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娘亲……别走……不要丢下我……我怕……”
沈渊的手微微收紧。
玉符的边缘硌着掌心,生疼。
他没有放下玉符,而是继续听着。直到林尘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沈渊把玉符从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低头看着它。
月光下,玉符泛着淡淡的青色,像一块凝固了的泪。
他没有动。
坐在那块岩石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把玉符收回腰间,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阿九。”
不是“林尘”。是“阿九”——那个在马车里被吓破了胆的、死去的孩子的名字。
沈渊闭上眼睛。
他知道阿九不是林尘的真名。他知道林尘有很多秘密。他知道林尘在装、在演、在小心翼翼地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
但那又怎样?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梦里哭着喊娘亲。
那不是演的。
那种恐惧,那种绝望,那种失去了一切之后只剩下一声“别走”的哀求——演不出来。
沈渊站起来,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石屋门口。
他没有推门。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板的缝隙,看着里屋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听到林尘的呼吸声——均匀的、平稳的、不再有哭腔的呼吸。
沈渊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歪脖子老松下,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他没有回北坡。
他就坐在那里,守着那扇门。
像一个真正的师父应该做的那样。
石屋里,林尘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沈渊的气息就在门外。
很近。
他不敢动,不敢翻身,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改变节奏。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地下的脉动不同频,但节奏相似。
他不知道沈渊在门口站了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
监听符录到的不只是梦话。
还有他在梦话之前的那些——翻身、急促的呼吸、蜷缩身体的细微声响。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可信的、被噩梦折磨的孩子的形象。
沈渊信了。
至少,他表现出了相信。
林尘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泪水的痕迹,湿湿的,凉凉的。
他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是对沈渊。
是对前世的母亲。
那个再也接不到他电话的人。
地下,脉动忽然慢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也感受到了那种痛。
然后脉动继续。
咚。
咚。
咚。
像是在说: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