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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列车小说免费资源,44号列车小说免费看

44号列车

作者:烟了墨

字数:125064字

2026-04-14 06:16:31 连载

简介

这部《44号列车》真是绝了!烟了墨把悬疑灵异写到了新高度,惊鸿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506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44号列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列车上的第二天,有人开始记子了。

是眼镜。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在上面画正字。复兴小学的七天不算,从上车那一刻开始算。他已经画了两笔——一横,一竖。今天是第三天,他画下第三笔。

“你确定过了两天?”阿飞问。

“不确定。”眼镜把笔放下。“但总得有个数。不然人会疯。”

惊鸿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纯粹的黑暗,和第一天一模一样,和第二天也一模一样。如果不刻意去记,所有的时间都会坍缩成同一个瞬间——上车,坐着,下车。中间什么都没有。但中间确实有东西。他膝盖上的作文本,口袋里多出来的那些物件,虎口上正在褪色的痂。还有那行字。“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他把作文本翻开。第十六页,夹着所有人放进去的东西。鞋带,烟盒,纽扣,耳钉,学生证,佛珠,发票,照片,钥匙,指甲,电线,车票。他把车票拿起来。周小琪的车票,浅蓝色,印着44号列车票、5月13发车。和其他人的票一模一样。但她的票上多了一行字——手写的,铅笔,写在票面右下角。“周小琪。槐荫街。”

槐荫街。那不是印刷上去的,是她自己写的。她什么时候写的?惊鸿看向最后一排。周小琪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垂下来,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姿势和程鑫怡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睁着,看着车窗外面。

“你写槐荫街。”惊鸿说。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长发后面传过来,很轻。“那是我家。”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听。

“我很久没回去了。”她说。“收到车票那天,我回去过一次。街还在,槐树还在。44号的门牌换了。不是我家了。”

“住了别人?”

“住了没有人。”她说。“门锁着。窗帘拉着。门口的信箱满了。我站在对面看了一下午,没有人进出。”

她没有再说下去。惊鸿把车票放回作文本里,夹好。槐荫街44号。程鑫怡的家。周小琪的家。同一扇门,两个不同时间的人。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车票上的字是周小琪自己写上去的,铅笔的痕迹很重,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下一站是槐荫街。”老周的声音从车厢连接处传来。他今天没叼烟卷,嘴唇裂,说话的时候下唇扯出一道口子,渗出一点血。“广播说的。七天到。”

“你怎么知道是七天。”小鹿问。

“复兴小学是七天。规律应该是一样的。”

“如果不一样呢。”

老周没有回答。他把嘴唇上的血舔掉,看向车窗外。

“那就不是七天。”他说。

惊鸿把作文本合上。他站起来,走向车厢连接处。连接处的门是开着的,隔壁车厢亮着灯,空荡荡的。他走进去。这节车厢和他们那节一模一样——绿色皮革座椅,掉漆的扶手,惨白的光灯。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外面只有黑暗。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三节车厢。姓林的那个男人坐在这节车厢的角落里,穿着深蓝色连帽衫,帽子拉着,脸埋在阴影里。和他一起过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坐在车厢的另一头。三个人,分踞三个角落,谁也不看谁。

惊鸿没有打扰他们,穿过第三节车厢,走到第四节。第四节是空的。他走到第五节。第五节的车厢连接处是一面墙。金属的,很冰。他敲了一下,没有回声。阿飞说得对——这面墙后面不是空的。或者,这面墙本身就是答案:列车只有这么长,前方没有车头,后方没有车尾。它只是在黑暗里行驶,从一个站点到下一个站点。

他走回第一节车厢。小鹿在吃薯片。她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最后一包,包装袋皱巴巴的,不知道压了多久。她分给老郑几片,老郑摇头。分给阿杰,阿杰接了一片,没吃,拿在手里。

“省着点。”老周说。“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吃完就不惦记了。”小鹿把薯片嚼得很响。

惊鸿坐回座椅上。作文本还在膝盖上。他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程鑫怡的铅笔,拿出来,削尖的那一头抵在纸面上。他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新字。

“槐荫街44号。周小琪的家。”

写完以后,他把铅笔放回口袋。字迹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渗进去,变成纸纤维的一部分。和其他字一样。

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在记东西。”

“嗯。”

“记什么。”

“所有。”惊鸿说。“能记的都记下来。副本里的,列车上的。谁说了什么,谁留在了哪里。我怕忘记。”

小鹿嚼薯片的动作慢下来。“我也怕。”她说。“我已经开始忘了。复兴小学的走廊,墙上有一幅牛顿的名言。我明明拍了照的,但我想不起来那句话是什么了。‘我之所以看得远,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这个吗?”

“是。”

“但我记得不是这一句。我记得那一行下面还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我也没有朋友。’我记得那行字。但我不记得牛顿的那行字了。”

她把薯片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忘记该忘的东西,还是该记住的东西。”她说。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眼镜把笔记本翻到前面,找到记录复兴小学走廊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墙上贴名人名言。爱因斯坦,居里夫人,牛顿。牛顿的画像下面被人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我也没有朋友。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合上。

“我记了。”他说。“但我记的是字,不是那个走廊。我记得那行小字,但我记不得它写在哪面墙上。左边还是右边。绿色墙裙上面还是下面。记不得了。”

“能记多少记多少。”惊鸿说。

他把作文本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空白的。他把那一页折了个角,留给以后。以后还有很多人要记,很多站要写。这一本不够。但这是他唯一的一本。

“你的相机还能拍吗。”阿飞突然问。

惊鸿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数码相机,屏幕很小。他按开机键,屏幕亮了,电池还有两格。他翻到相册。复兴小学的照片还在——反写的门牌,走廊,黑板报,场上的高奥,阴影里的董思仪,窗户后面的程鑫怡。一张一张,全在。他把相机举起来,对着车厢。取景器里,老周靠在车厢连接处,阿飞坐在对面,小鹿蜷在座椅上,眼镜低着头写东西。十六个人,散坐在惨白的灯光下。他按下快门。

咔嚓。

照片定格。他翻到那张照片,放大。车厢里,十六个人都在。但最后一排,周小琪旁边,多了一个位置。不是空位,是一个坐着的影子。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轮廓还在。校服,马尾辫,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程鑫怡。

她没有消失。她只是坐到了取景器能拍到的地方。

惊鸿把相机关掉,挂回脖子上。

“拍了。”他说。

阿飞点了点头,没有要看的意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铁轨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沉闷而有规律。小鹿把薯片袋子叠好,放回书包里。老郑继续看着窗外。小丁把剩下的耳钉摘了一颗下来,放在手心里转。阿杰把棒球帽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小光的嘴唇在动,像在跟谁说话——跟阿磊说话。老庞的佛珠在手腕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方姐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下来,又拉上去。魏哥在看女儿的照片。小赵把钥匙从作文本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孙姐在看自己的指甲,新的那一片还没长出来。胡师傅在修老周旁边那盏闪个不停的灯管——他站起来,用手掌拍了拍灯罩,灯不闪了。

不说话的女人——周小琪——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身边的空位上。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惊鸿看着她。她的嘴在动,没有声音。但唇形他读懂了。

“快到了。”

第三天。眼镜在笔记本上画下第三笔正字。一横,一竖,一撇。还有四天。槐荫街还有四天。

列车在黑暗里行驶。前方没有光,但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不是站点,是更早的东西。在到达之前就会到来的东西。期待,恐惧,想要记住一切的冲动。七天不是空白的。七天是留给记忆的时间。

惊鸿把作文本翻开,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他把铅笔拿出来,开始在空白页上写字。不是记副本,是记列车上的人。老周,阿飞,小鹿,眼镜。老郑,小丁,阿杰,小光。老庞,方姐,魏哥,小赵,孙姐,胡师傅。周小琪。他一个一个写过去。名字,特征,说过的话。写得很慢,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响。

小鹿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她把自己那支黑色水笔拿出来,放在惊鸿手边。

“铅笔会褪。”她说。“水笔不会。”

惊鸿接过笔,继续写。写到周小琪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写下:槐荫街44号。回家。写完以后,他把水笔还给小鹿,把作文本合上。十六个人的名字,十六个记住。他用程鑫怡的铅笔写了他们的名字,用小鹿的水笔写了自己的。铅笔和水笔的字迹交叠在纸面上,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

列车在黑暗里行驶。第四天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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