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女儿是万人嫌的假千金,可我好爱她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女性成长小说!五花酒把侯府写得太生动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28405字,喜欢看女性成长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女儿是万人嫌的假千金,可我好爱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女儿在我家养了七八天,身上的伤渐渐结了痂,肋骨还没好全,但能下地慢慢走了。
我把她照顾得很好。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馄饨、面条、粥,换着来。
她眼睛看不见,我就把饭菜端到她手边,筷子勺子都摆好,连茶杯都放在她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她从一开始的沉默寡言,到后来偶尔会跟我说一两句话,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比刚来那天好多了。
我以为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那天中午,我刚收摊回来,正扶着女儿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活动筋骨,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我女儿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缩到我身后。
我抬头看去,门口站着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穿锦袍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一身贵气,但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粉裙的姑娘,生得也漂亮,眉眼弯弯,笑盈盈的,看着很和气。
再后面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就是这儿?”年轻男人扫了一眼我的院子,皱了皱眉,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粉裙姑娘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陆将军,就是这儿。我打听到的,徽静被这家馄饨摊的老妇人捡走了。”
陆将军。
陆昱修。
我认出来了。
这就是女儿那个竹马未婚夫,镇国将军府的少将军。
以前我在侯府后街摆摊的时候远远见过他,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女儿出游,女儿坐在马车里,他骑马走在旁边,两个人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那时候我还高兴,心想我女儿嫁得好,这辈子不愁了。
现在我只想吐。
“徽静呢?”陆昱修看着我,像看一只蚂蚁,“把人交出来。”
我挡在女儿面前,挺直了腰板:“你们是谁?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陆昱修笑了一声,那笑容冷得能结冰,“你收留侯府弃女,偷藏他人逃妾,你跟我要王法?”
逃妾?
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他逃妾了?
“陆将军慎言。”我女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来,不大,但字字清晰,“我与你虽有婚约,但从未过门,更未成亲,何来逃妾一说?”
陆昱修看见我女儿从屋里走出来,眼睛眯了一下。
我女儿穿着我给她改的旧衣裳,素面朝天,眼睛上还蒙着白布,但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折又硬撑起来的竹子。
“徽静。”陆昱修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居高临下,“你倒是命大,被打成这样还没死。”
我女儿没有说话。
粉裙姑娘——我猜她就是那个真千金方寄雪——赶紧拉住陆昱修的袖子,眼眶红了:“陆将军,你别这么说她。姐姐虽然做了错事,但毕竟是我姐姐,我……我心里也很难过。”
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梨花带雨的,好看极了。
方寄雪擦了擦眼泪,朝我女儿走过来,声音哽咽:“姐姐,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和陆将军找了你多久?你跟我们回去吧,侯府虽然……虽然把你赶出来了,但我偷偷给你找了个小院子,你住在那儿,我会派人照顾你的。”
听听,多善良,多体贴。
要不是我知道她就是那个设局陷害我女儿的人,我都要被感动了。
我女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方寄雪伸过来的手。
“不必了。”她说,声音冷得像冬天河面上的冰,“方小姐的好意,徽静心领了。”
方寄雪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伤心变成了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那副善良无辜的模样。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方寄雪咬着嘴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要是知道陆将军会带人过去,我肯定——”
“行了。”陆昱修打断她,看着徽静的眼神带着不耐烦,“徽静,你别不识好歹。寄雪好心好意给你找地方住,你还端什么架子?你以为你还是侯府嫡女?你现在就是个破烂货,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你给我滚出去!”我冲上去,挡在女儿面前,指着院门,“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们!滚!”
陆昱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蚂蚁在叫唤。
“老东西,你别不识抬举。”他慢悠悠地说,“徽静,你最好自己跟我们走。你是什么身份,你住在这种地方过得了苦子?你以为你是谁?”
方寄雪也在旁边柔声劝:“姐姐,你就跟我们走吧。这里这么破,连个丫鬟都没有,你怎么生活?你要是担心名声的事,我和陆将军会帮你想办法的,毕竟……”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毕竟你现在跟这种人来往,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在说我。
她在说我女儿跟一个卖馄饨的老妇人来往,丢人。
我女儿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哭,或者要骂,但她都没有。
她只是伸出手,摸索着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微微发抖。
“多谢方小姐好意。”她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会跟你们走。这里很好,这位大娘待我很好。”
方寄雪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叹了口气:“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陆昱修冷笑一声:“行了,寄雪,别管她了。她既然愿意住狗窝,就让她住。等过几天她受不了了,自己就爬回来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女儿一眼。
“徽静,你记住,你现在的名声,全京城没人敢娶你。”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你要是识相,老老实实听话,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你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方寄雪又掉了几滴眼泪,说了句“姐姐保重”,跟着陆昱修走了。
院门关上,我女儿抓住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她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别怕。”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女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抖了很久。
我扶她回屋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捧着杯子,嘴唇贴在杯沿上,没有喝,就那么捧着。
“大娘。”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怕他们吗?”
我想了想,说:“怕。但怕归怕,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
“为什么?”
“因为您对我有恩。”我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谁对我好,我记一辈子。”
女儿低下头,蒙着白布的眼睛对着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
“我没有对他们好过。”她轻声说,“我不记得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您不记得没关系。”我说,“我记得就行。”
女儿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喝了一口水。
“大娘,你叫什么名字?”
“李惠施。”
“李惠施。”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小板凳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陆昱修看女儿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她一定会回去的眼神。
他们觉得我女儿过不了苦子,觉得她一定会低头,一定会回去求他们。
他们不了解我女儿。
我也不了解,但我相信,一个能在诗会上拔魁、能写出“宁可枝头抱香死”这种句子的姑娘,骨头不会那么软。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过不了苦子,我也会想办法让她过好。
我是她娘。
我这辈子对不起她的事太多了,把她弄丢了十八年,让她在别人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我的女儿。
谁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