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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收罪孽免费阅读,我在人间收罪孽林渡

我在人间收罪孽

作者:失业躺平中

字数:125542字

2026-04-14 06:03:36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迷必备!失业躺平中的《我在人间收罪孽》堪称经典,林渡的命运让人牵挂,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25542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在人间收罪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巨响从隧道北面传来,沉闷而厚重,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了。

林渡冲出房间,沿着隧道向北狂奔。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剧烈地晃动,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一群逃窜的鬼魂。他的心脏擂鼓一样地跳,不是因为跑得太快,而是因为苏瑾的那声尖叫还回荡在他的耳朵里。

隧道在他面前不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他跑过了一个岔路口,跑过了一扇半开的铁门,跑过了一段天花板塌了半边的危险区域。脚下的铁板发出刺耳的咣当声,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踩穿了。

大约跑了三百米,隧道突然变宽了,前面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被人工改造过。洞顶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钟石倒挂下来,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

苏瑾跪在洞口的地上,面前是一堆碎石和断裂的木板。

“苏瑾!”林渡冲过去,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苏瑾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她指着那堆碎石,声音在发抖:“他就在里面……我听到他的声音了……然后头顶塌了……”

“顾衍在里面?”

“他说‘别过来’,然后上面就塌了。”苏瑾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被埋在那边了。”

方念从南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她看了一眼坍塌的情况,脸色变得很难看。隧道在这个位置的天花板原本就是木梁支撑的,木梁经过二十年的腐蚀,早就脆弱不堪。刚才苏瑾的脚步声、或者顾衍自己的动作,可能成了压垮它的最后一稻草。

“能听到我说话吗?”方念朝碎石堆里喊道。

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碎石的另一侧,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听……到。”

那声音沙哑、苍老,像是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呻吟。但字句是清晰的,带着一种奇怪的、属于知识分子的咬字习惯。

“顾老师!”苏瑾几乎是扑到了碎石堆上,“顾老师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稍微大了一些,像是在用力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小苏……你终于来了。”

苏瑾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了。她趴在碎石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反弹,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林渡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人哭成那样——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二十年积攒的所有情感在几秒钟内同时决堤。

“别哭了。”方念的声音很冷静,但林渡注意到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先把人救出来。”

碎石和木板堆成了一道大约两米宽、一米多高的屏障。林渡试着搬动最上面的一块石头,石头很重,他用了吃的力气才挪开了一点点。方念从包里掏出工兵铲,开始从侧面挖掘,试图找到一个缝隙。

“林渡,你去隧道南端,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可以绕过去。”方念说,“这个溶洞可能不止一个入口。”

林渡刚转身,碎石堆后面又传来了顾衍的声音:

“不用……绕。南面……有另一条路。但不要……走那边。他们……在那边。”

林渡僵住了。

“他们”——恒源化工的人。

方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挖掘,动作更快了。

“来了多少人?”她问。

“不知道……昨天……听到了脚步声……至少三个。”顾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我的腿……被压住了……动不了。你们……快走。别管我。”

“不可能。”苏瑾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她擦了眼泪,站起来,走到方念旁边,接过工兵铲,“挖。我们一起挖。”

方念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把铲子递给了她。苏瑾接过铲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挖,动作笨拙但有力,碎石和泥土在她身后飞扬。方念则用手搬那些较大的石块,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林渡没有去南面,而是留在原地,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挖掘区域,同时竖起耳朵听隧道里的动静。

隧道很安静。太安静了。

那些人如果真的在这附近,不可能听不到挖掘的声音。他们要么已经走了,要么在等——等他们把人挖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林渡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随身携带的罪孽石——马建国的那块已经被收入因果库了,他现在带着的是苏晚案中张明远的那块碎片。石头的表面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方念。”林渡低声说,“如果那些人来了,怎么办?”

方念头也没抬:“你不是有石头吗?”

“石头能什么?砸他们?”

方念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苦笑和嘲讽之间:“石头能感应罪孽。如果他们身上背着罪,石头会有反应。你拿着它,就能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林渡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灰白色的石头。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温度正常,没有发光。但如果隧道里真的出现了那些“他们”,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挖掘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苏瑾的手掌磨出了血泡,方念的指甲断了两,林渡搬石头的时候手臂被锋利的石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但他感觉不到疼。

终于,方念的铲子碰到了一个空洞的声音。

“通了。”她说。

她用手把最后几块碎石扒开,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洞口另一侧是一片黑暗,一股更浓烈的湿霉味涌了出来,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旧书、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混合体。

方念把手电筒伸进洞口,照了照。

洞的另一侧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小空间,四面都是天然的岩石,地面铺着几层发霉的棉被。一个人靠在最里面的岩壁上,半坐着,下半身被一堆碎石压住了。

那就是顾衍。

林渡在照片上见过二十年前的顾衍——高颧骨、深眼窝、银框眼镜,温和而内敛。但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不是照片上的样子了。

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像冬天的枯草。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像是挂在骨架上的一件过大的衣服。他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珠浑浊发黄,但那双眼睛看到手电光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被黑暗浸泡了太久之后,突然见到光的人才有的反应。

他的嘴唇裂出血,下巴上长着乱糟糟的白胡茬。他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毛衣,袖口和领口磨出了线头,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材质的深色外套。他的双腿被碎石压着,看不到具体情况,但从他扭曲的姿势来看,情况不会太好。

苏瑾从洞口钻了过去,跪在顾衍面前,伸出手,颤抖着,轻轻地触碰了他的脸。

“顾老师。”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羽毛,“我来了。”

顾衍看着苏瑾,浑浊的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蓄满了泪水。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瘦得像鸟爪,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和裂口——轻轻地覆在苏瑾的手背上。

“小苏。”他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像是在黑暗中积攒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出口,“你老了。”

苏瑾哭着笑了:“你也老了。”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顾衍说,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没有镜子,我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但我知道你——你的声音,我每天都听。”

“什么?”

“这个溶洞上面有一个通风口,直通山顶。”顾衍说,“山顶上有一个石缝,声音会顺着石缝传下来。我每天都能听到山顶上的声音——鸟叫、风声、还有你的脚步声。你来过很多次,对不对?你每次来都会坐在那块乌龟石上,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我都听到了。”

苏瑾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涌了出来。

“你听到了?你一直都能听到?那你为什么不喊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我不敢。”顾衍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些人一直在找我。如果我让你知道了,他们也会知道。你会被卷进来,你女儿也会。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我等了你二十年!”苏瑾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每天都来,每天都来!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顾衍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只瘦削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苏瑾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方念和林渡也钻过了洞口。方念蹲下来,检查顾衍被压住的腿部。碎石堆得不多,但有几块石头比较大,一个人搬不动。

“林渡,过来帮忙。”方念说。

两个人合力搬开了最大的两块石头。顾衍的腿终于露了出来——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严重变形了,左腿的小腿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右腿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呈现出青紫色。

“多久了?”方念问。

“不知道。”顾衍说,“昨天塌的。但这条腿之前就断了,没有好好接,已经长歪了。”

“之前就断了?”

“三年前摔的。”顾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去南面隧道找东西的时候踩空了,摔下来,腿磕在石头上。没有医生,没有药,自己用木板绑了一下,就这么过来了。”

苏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顾衍的身上。

“我们带你出去。”她说。

“不急。”顾衍突然抓住了苏瑾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在那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从苏瑾脸上移开,依次扫过方念和林渡。

“你们是谁?”他问。

“我们是来帮你的。”方念说,“我们在一家特殊机构工作,专门处理……因果不公的事情。”

顾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在这个地下待了二十年的人,对任何超出常规的事情都不会大惊小怪。

“好。”他说,“第一件事,那个催化剂的核心数据,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放在书桌夹层里。你们出去之后,交给南城大学化学系的郑教授——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如果他不在了,就公开发表,发在任何一个学术期刊上都可以。这项技术不应该属于任何一家公司,它应该属于所有人。”

方念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顾衍的声音更低了,“恒源化工的人不只是想要催化剂。他们还做了别的事。二十年前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听到过一些风声——他们在清水镇了一家化工厂,用来处理恒源产生的工业废料。但那个厂子本没有处理能力,他们直接把废料排进了当地的水源。”

林渡的身体猛地一震。

清水镇。

马建国的化工厂。

恒源化工集团。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你怎么知道的?”林渡问。

“恒源的一个技术人员曾经是我的研究生同学。”顾衍说,“他在喝醉酒之后跟我说的。他说恒源每年通过这种方式节省了上千万的处理成本,而代价就是清水镇几百户人家的健康。他哭着跟我说,他觉得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但第二天他酒醒了,就不承认说过这些话了。再后来,他被调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叫什么名字?”林渡问。

“孙建国。”

林渡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马建国的案子里没有出现过孙建国,但沈长河说过,罪孽会沿着因果链条传递。恒源化工的高层决策者、那个化工厂的经营者马建国、还有那个知情但选择沉默的技术人员——他们是同一条链条上的三个环节。

每个人都背着罪。每个人都以为只要不承认,罪就不存在。

但罪孽石不会撒谎。

“第三件事。”顾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这个地下系统不止一个出口。南面的那个出口通向山脚的公路,但恒源的人已经知道了那个出口,他们可能在那里守着。北面还有一个出口,在山的另一侧,通向一片废弃的采石场。那个出口很隐蔽,他们没有发现。”

“你从那个出口出去过吗?”方念问。

“出去过几次。”顾衍说,“晚上出去,找吃的。但最近两年腿不行了,就出不去了。”

方念站起来,看了看北面隧道的方向。

“我们从北面走。”她说,“林渡,你背着顾老师。苏瑾,你在前面带路,注意脚下。我在后面,盯着有没有人跟上来。”

林渡蹲下来,让苏瑾和方念帮忙把顾衍扶到他的背上。顾衍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林渡估计他最多只有八十斤。他的骨头硌着林渡的后背,像背着一捆柴。

“顾老师,忍一下。”林渡说,慢慢站了起来。

顾衍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但没有喊疼。

苏瑾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林渡的手机当手电筒。方念走在最后面,一只手握着工兵铲,另一只手伸在口袋里,林渡不知道她在摸什么。

北面的隧道比来时的路更窄更低,林渡背着顾衍,必须弯腰才能通过。顾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越来越重,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喘息,像是一个快要散架的风箱。

“顾老师,你还好吗?”林渡问。

“还行。”顾衍的声音很轻,“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渡。”

“林渡。”顾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了二十年吗?”

“为了催化剂?”

“不全是。”顾衍说,“为了一个承诺。我对小苏说过‘明天见’。二十年前我没能做到。二十年后的明天,我要做到。”

林渡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顾衍往上颠了颠,走得更快了。

隧道在前面分了一个岔,苏瑾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因为右边的岔道已经被坍塌的土石堵死了。他们沿着左边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斜坡,斜坡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

苏瑾推了推铁门,门没动。她又推了一下,用肩膀顶住,全身用力。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外打开了。

外面的光涌了进来。

不是光灯那种冷白色,而是真正的、温暖的、带着草木气息的阳光。

苏瑾第一个钻了出去,然后是方念,最后是林渡背着顾衍。他踉跄着走出洞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背上顾衍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光。”顾衍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我看到了光。”

林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们站在一个采石场的废墟里,四周是高高低低的碎石堆和废弃的机械。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更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是有人把一整瓶蓝墨水倒在了天上。

苏瑾站在顾衍面前,泪流满面,但她在笑。

“顾老师,你看。”她指着远处的城市,“你看,南方市还在。你离开的时候它什么样,现在它还什么样。它一直在等你回来。”

顾衍看着那个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是一个二十年来从未露出过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泪水的笑。

“小苏。”他说。

“嗯。”

“明天见。”

苏瑾哭着点了点头。

“明天见。”

方念拿出手机,信号满格。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沈师傅。”她说,“人找到了。活着。但需要医疗救助,还有保护措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长河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被称作“激动”的情绪:

“我马上安排。你们先别动,保持位置共享。”

方念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采石场的方向。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废弃的机械和碎石堆,然后停在了远处的一个地方。

一辆黑色的SUV正沿着采石场的土路朝他们开过来,扬起一路尘土。

“有人来了。”方念说。

林渡把顾衍放下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站到方念身边。苏瑾也站了起来,挡在顾衍前面。

黑色SUV在距离他们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一个高个子,光头,脸上有一道疤。另一个矮一些,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顾衍。”高个子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采石场里传得很远,“你让我们找了二十年。”

方念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是谁?”她问。

高个子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不关你的事。让开。”

方念没有让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灰白色的罪孽石碎片——苏晚的那块。石头在她手心里剧烈地发烫,表面的裂纹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石头在告诉他们:这两个人身上,背着罪。很重很重的罪。

“恒源化工的?”方念问。

高个子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他从腰后抽出了一黑色的伸缩棍,手腕一抖,棍子伸长了三节,“最后说一次,让开。”

林渡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自己的那块罪孽石。石头的温度也在升高,但不如方念的那块那么剧烈。他深吸一口气,站在了方念旁边。

“不让。”林渡说。

高个子男人冷笑了一声,举起了伸缩棍。

然后,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采石场的另一侧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碎石路上,车门滑开,下来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动作迅速而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方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前别着一个林渡没见过的徽章。

“因果管理办公室。”女人亮出一个证件,声音洪亮而威严,“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高个子男人和鸭舌帽男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惊讶和恐惧。

“你们……你们是什么部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不需要听说过。”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的罪孽石已经亮红灯了。你涉嫌参与2004年南城中学纵火案、清水镇环境污染案、以及多起人身伤害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不是在人类的法庭上,是在因果的法庭上。”

高个子男人的脸白了。他手里的伸缩棍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果……什么法庭?你们在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女人一挥手,身后的五个黑衣人上前,净利落地将两个人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女人走到方念和林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沈长河的人?”

方念点了点头。

“得不错。”女人说,“这两个人我们带走了。顾衍我们会安排医疗和证人保护。恒源化工的事,因果管理办公室已经立案调查。你们回去告诉沈长河,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方念一眼。

“对了,沈长河让我带句话给你们。”她说,“‘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方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女人带着人走了。黑色SUV被开走了,两个男人被押上了面包车。采石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碎石堆发出的呜呜声。

苏瑾扶着顾衍靠在大石头上,给他喂了水。顾衍喝了水之后,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能坐直了。

“方念。”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个因果管理办公室……是什么?”

方念沉默了一会儿。

“顾老师,你相信因果吗?”她问。

顾衍想了想。“我相信。”

“那就把它理解成一个让因果变成现实的机构。”方念说,“不是死后下那种,是活着的时候就要承担的。”

顾衍看着远处那辆白色面包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那恒源化工的那些人,”他慢慢地说,“会怎么样?”

“他们会失去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方念说,“就像你失去了二十年的自由一样。”

顾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苏瑾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顾老师,该走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好。”顾衍说,但没有动。

他看着苏瑾,看了很久,久到苏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顾衍说,“就是觉得,这二十年的等待,值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碎石地上交错在一起,像一棵生了三条的老树。

林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罪孽石没有那么重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做这份工作的意义。

不是为了惩罚。

是为了让该来的人来,该见的面见,该还的债还。

因果不是诅咒。

因果是承诺。

你种下什么,就会收获什么。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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