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苏晴又发来消息。
“对了,你书房抽屉里那个铁盒子,收好了吗?”
我心里一紧。
铁盒子。
我猛地坐起来,打开台灯,冲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些杂物:备用数据线、旧手机、一叠名片。我扒开这些东西,手指碰到抽屉最深处——
空的。
那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不见了。
盒子里没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些零碎:我中学时写的记,大学时和前男友的合影(早就该扔了),第一次领工资的工资条,还有……我和江淮的婚戒。
对戒。他的那只他一直戴着,我的那只,婚后第二年就不戴了。做设计要画图,戴戒指不方便。我就把它收进这个铁盒子里,放在抽屉最深处。
现在盒子不见了。
我蹲在抽屉前,脑子里飞快地过。张淑芬翻我抽屉时拿走的?有可能。但那个盒子不值钱,里面东西对她来说更是垃圾。她拿走什么?
江浩?小孩可能觉得盒子好玩。但他够不着这个抽屉,而且抽屉里其他东西都没动,偏偏少了这个盒子。
只剩下一个可能。
江淮。
我站起来,拉开书房门。
客厅一片漆黑。我按亮墙上的开关,顶灯瞬间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江淮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挡着眼睛,表情茫然。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
“我抽屉里的铁盒子,你看见了吗?”
江淮的表情僵了一瞬。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
“什么铁盒子?”
“巴掌大,铁皮的,锈红色,上面印着牡丹花。”我一字一句,“放在书房抽屉最里面。现在不见了。”
江淮移开视线。
“没看见。可能……可能被妈拿走了吧。她今天不是翻你抽屉了?”
“你妈翻的是衣柜和梳妆台,没动书桌抽屉。”我走到沙发前,俯视着他,“江淮,盒子在哪儿?”
“我真不知道。”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稳,“薇薇,你相信我,我真没看见什么铁盒子。”
他在撒谎。
我太了解他了。他撒谎时右眼皮会微微抽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够明显。现在他的右眼皮就在跳。
“行。”我点点头,转身回书房。
“你去哪儿?”
“报警。”我头也不回。
“等等!”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赤脚冲过来抓住我手腕,“就一个破盒子,报什么警?”
“破盒子?”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盯着他,“那是我妈留给我的盒子。她去世前给我的,说让我装重要东西。现在不见了。江淮,那是遗物,你懂吗?”
江淮的脸白了。
“我……我不知道那是……”
“是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它不见了。而你知道它在哪儿。”
我们对视着。客厅的顶灯在他头顶投下阴影,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扭曲。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最后一次机会。”我说,“盒子在哪儿?”
江淮低下头,肩膀塌下来。过了很久,他哑声说:“在我这儿。”
“拿出来。”
他走回沙发,从靠垫后面摸出那个铁皮盒子。盒子有点变形了,边角凹陷,像是被用力捏过。他递给我,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