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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镇仙

作者:给妖王让个道

字数:182713字

2026-04-13 06:10:26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文娱镇仙》出自给妖王让个道之手,玄幻脑洞题材,苏衍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文娱镇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清晨,云瑶宗议事殿。

苏衍踏入殿门时,十二位长老已经到了八位。长条形的议事桌两侧,稀稀落落坐着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原主记忆里,这些长老极少拿正眼看他,偶尔碰面也不过敷衍一礼,眼神里藏着轻蔑。

今天倒是整齐。

苏衍目光扫过,将每一张脸与名单上的名字对应。

左首第一位,大长老周元庆。年约五十,国字脸,蓄着三缕长髯,面色红润,看上去仙风道骨。他穿着玄色长袍,腰间系着品阶最高的紫玉令牌,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

名单记载:被谢氏收买二十七年,参与截断灵脉,亲手给原主种下封印。

左首第二位,二长老赵谦。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精明。看到苏衍进来,他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名单记载:被收买十九年,配合周元庆架空宗主,转移宗门资源。

再往后,五长老孙鹤、七长老郑文斌。两人也在名单上,一个负责监视宗主动向,一个负责与丹霞宗联络。

十二位长老,五个内鬼。

苏衍在心中冷笑。近一半的长老都是叛徒,云瑶宗能撑到今天才濒临解散,已经算奇迹了。

“少宗主来了。”

赵谦率先开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伤势未愈就来参加长老会,真是勤勉。不过少宗主气色看着比昨天好多了,想必是藏经阁的灵气养人?”

这话是试探。

苏衍昨天硬闯藏经阁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长老们耳中。

“二长老消息倒是灵通。”苏衍在主位坐下——那是少宗主的位置,原主以前从不敢坐,每次议事都站在一旁,“我昨确实去了藏经阁,还见了守阁人。怎么,二长老有意见?”

赵谦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这废物少宗主不仅不否认,还直接顶回来。以前的云宸,被问两句就低头不语,哪敢这样说话?

“藏经阁乃宗门重地,少宗主擅自闯入,怕是不合规矩。”赵谦收起笑容,语气转冷。

“规矩?”苏衍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宗规第五十七条,藏经阁非宗主亲令不得封锁。我倒是想问,是谁下令封锁藏经阁的?又是谁给守门弟子配了法器?这合的是哪条规矩?”

议事殿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中立派的长老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少宗主今天……像是换了个人。

“是老朽下的令。”

一直闭目养神的周元庆睁开眼。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宗主失踪,宗门动荡,藏经阁内典籍功法乃云瑶宗基,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举措。少宗主若有异议,待宗主归来后,老朽自会请罪。”

滴水不漏。

搬出“宗主失踪”这个大前提,一切专断之举都变成了“非常时期的非常举措”。还来一句“待宗主归来后请罪”,既显得坦荡,又暗含嘲讽——宗主能不能回来,你心里没数?

苏衍看着周元庆,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话说得漂亮,事做得绝,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但每一步都在把你往死路上。

“大长老忠心可嘉。”苏衍点头,语气平淡,“不过既然我今天来了,藏经阁就不必再封锁了。非常时期已经过去了。”

周元庆目光微凝。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少宗主还在,轮不到你一个长老越权。

“少宗主说得是。”周元庆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既然少宗主伤势已愈,那今的议题,便请少宗主主持。”

以退为进。

苏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今的议题是“讨论是否解散宗门”,这是一个注定没有好答案的死局。反对解散,就得拿出挽救宗门的方案,拿不出来就是空谈误宗;同意解散,那就是少宗主亲手葬送祖宗基业,遗臭万年。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而周元庆只需要坐在一旁,等苏衍自己跳进坑里。

“那就开始吧。”苏衍说。

赵谦立刻接口:“少宗主,云瑶宗如今弟子流失过半,灵田荒芜,库房空虚,连下个月的灵石俸禄都发不出来了。丹霞宗又趁机蚕食我们的产业,东边的三处灵矿上个月被他们强行占了去。照此下去,最多半年,云瑶宗将名存实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长老:“所以我的意见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解散宗门,将剩余资源分给弟子,也算给大伙一条活路。”

话音落下,孙鹤、郑文斌纷纷点头附和。

“二长老所言极是。宗门已无以为继,强撑下去只会拖累所有人。”

“弟子们人心惶惶,再不做决断,怕是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要被丹霞宗吞净了。”

几位中立长老面色凝重,虽未开口,但眼神中已流露出动摇。

周元庆始终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苏衍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解散宗门,然后呢?”

赵谦一愣:“什么然后?”

“弟子们分了资源,各奔东西。然后呢?”苏衍目光直视他,“云瑶宗七十三代传承,就此断绝。列祖列宗的牌位,任其蒙尘。灵脉彻底废弃,山门沦为荒墟。这就是二长老说的‘给大伙一条活路’?”

赵谦脸色微变:“我……”

“还有丹霞宗。”苏衍打断他,“我们解散宗门,他们正好名正言顺地接管云瑶宗的地盘和灵脉。二长老,你这是在给云瑶宗找活路,还是在给丹霞宗送嫁衣?”

这话一出,中立长老们的神色变了。

赵谦额头冒汗,强作镇定:“少宗主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苏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那我们就来论一论。”

玉简正是云无痕给他的那份名单。

当然,他不会把完整名单拿出来。里面涉及太多谢氏的暗子,现在公开只会打草惊蛇。他摘取了一部分——关于云瑶宗内鬼的部分。

“这玉简里,记录了过去二十年间,云瑶宗灵矿收入、灵石库存、丹药产出的全部数据。”苏衍信口道,“我昨在藏经阁找到了宗主留下的账簿。诸位要不要听几个数字?”

赵谦的脸色变了。

周元庆的眼皮跳了一下,仍然没有睁开。

“三年前,云瑶宗库房存有上品灵石十二万块,中品灵石三十万块,各类丹药三千余瓶。”苏衍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长老的耳朵里,“三年后的今天,库房空空如也。二长老,这三年你掌管宗门财政,能不能解释一下,三十多万灵石去哪了?”

议事殿里鸦雀无声。

赵谦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宗、宗门开销……”

“开销?”苏衍笑了,“三年来云瑶宗没有大兴土木,没有购置法器,连弟子的俸禄都一降再降。哪来的开销?”

赵谦张口结舌。

他当然解释不出来。那些灵石和丹药,大半都被他暗中转移给了谢氏和丹霞宗,账面上做的假账天衣无缝——但那是在没人细查的前提下。如果有人拿着三年前的原始数据逐笔核对,他的假账漏洞百出。

“少宗主。”周元庆终于睁开眼,“这些账目之事,可以后慢慢查。今议的是宗门存续,不宜偏题。”

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水搅浑。

苏衍等的就是他开口。

“大长老说得对,账目的事可以慢慢查。”苏衍收起玉简,话锋一转,“那我们就议正事。关于灵脉枯竭,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周元庆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灵脉并非自然枯竭。”苏衍一字一顿,“是被人以禁术截断,将灵气导往了他处。”

满座哗然。

几位中立长老猛地站起身:“什么?!”

“少宗主,此话当真?”

“灵脉被截断?谁的?!”

苏衍的目光从周元庆、赵谦、孙鹤、郑文斌脸上一一扫过。四个人表情各异:赵谦额头冒汗,孙鹤面色发白,郑文斌手指微微颤抖。只有周元庆,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节已经泛白。

“谁的,我还在查。”苏衍收回目光,“不过有一条线索——截断灵脉的禁术,需要从灵脉核心处施法。而灵脉核心,在祭坛地宫之下。”

“祭坛地宫由大长老亲自看守。”五长老突然开口,目光如电看向周元庆,“大长老,灵脉被截,你是否知情?”

他是中立派里资历最老的一个,早就对周元庆的专权不满,只是苦于没有发难的机会。此刻苏衍抛出灵脉被截的消息,他立刻抓住了矛头。

周元庆沉默了几息,缓缓道:“祭坛地宫确由老朽看守。但灵脉是否被截,老朽并不知情。少宗主说有禁术截断灵脉,不知可有证据?”

又把球踢回来了。

苏衍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门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惊慌:“禀、禀少宗主,各位长老——丹霞宗来人了!”

话音未落,一个傲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必通报了。本使奉宗主之命,前来与云瑶宗商议要事。”

一个身穿赤红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议事殿。他身后跟着四名丹霞宗弟子,个个腰悬法器,气势人。

“孟阳。”五长老沉声道。

丹霞宗宗主的亲弟弟,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带凶名赫赫。

孟阳扫视殿内,目光在苏衍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轻蔑:“云少宗主也在?听说你前几落崖,本使还担心了一阵。看来是命大。”

“有劳挂念。”苏衍不咸不淡。

孟阳不再看他,直接面向众长老:“本使今来,是给云瑶宗指一条活路。”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展开。

“丹霞宗愿以市价收购云瑶宗全部产业——山门、灵田、灵矿、藏经阁、丹房器房。总价,五万中品灵石。”

“五万?”五长老怒极反笑,“光云瑶宗的山门就值十万上品灵石!五万中品灵石,连山门的一块砖都买不起!”

“那是以前。”孟阳收起卷轴,笑容阴冷,“现在的云瑶宗,灵脉枯竭,弟子离散,名声扫地。五万中品灵石,已经是宗主看在往情面上开的价。诸位若不接受,也行——那丹霞宗就等云瑶宗自行解散,到时候,一块灵石都不用花。”

这是裸的趁火打劫。

几位长老怒不可遏,却无人敢出头。丹霞宗势力远胜云瑶宗,真撕破脸,他们本不是对手。周元庆依旧端坐不语,嘴角甚至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这场戏,本就是他安排的。

丹霞宗施压,长老会恐慌,少宗主无能——三重压力之下,云瑶宗只能解散。而解散之后,云瑶宗的灵脉和云瑶鼎,自然会落入谢氏和丹霞宗手中。

完美的剧本。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个人。

“孟阳。”苏衍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如果是你,现在就会离开云瑶宗。”

孟阳一愣,随即大笑:“就凭你?一个灵被封的废物?”

笑声未落,剑光亮了。

一道黑影从殿外掠入,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

孟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的漆黑剑尖。剑身上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持剑的少年面容冷峻,眼神像一潭死水,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刚才,叫谁废物?”

沈惊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触地。

但孟阳的腿,已经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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