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到三,嫁给好色的三皇子,进门就得跟一群姬妾争宠。
摇到四,嫁给病秧子四皇子,守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
摇到五,嫁给傻子五皇子,下半辈子伺候疯子。
摇到六,嫁给狠毒的六皇子,说不定哪天就被灭口。
六个选择,每一个都是深渊。
我抬起头,看向皇帝。
他正笑吟吟地看着我,眼里全是恶意。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寒意。
手指在骰子上轻轻摩挲。
象牙的表面很光滑,但我摸到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凸起。
在三点的那一面。
我瞬间明白了。
这骰子动过手脚。
无论怎么摇,最后出现的都会是三点。
三皇子。
那个好色成性,府里已经有十几个姬妾的畜生。
我看向三皇子。
他正盯着我,舌头舔过嘴唇,眼神裸的。
恶心。
我收回视线,手指握紧了骰子。
皇帝以为我会认命。
他以为我会像其他秀女一样,战战兢兢地摇出那个三,然后哭着嫁给三皇子,从此活在屈辱里。
那他就错了。
我站起来。
圣上,臣女可以摇了吗?
皇帝点头。
摇吧。
我深吸一口气。
手腕一抖。
骰子在空中翻转,啪地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骰子滚动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它移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终于停下。
我看着地上的骰子,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七点。
四点那一面朝上,旁边还斜靠着竖起来的三点那一面。
加起来,正好七。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那枚骰子,仿佛见了鬼。
我抬起头,看向皇帝。
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地上的骰子。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屈膝行礼,声音清晰。
启禀圣上。
臣女摇到七点。
请问,该嫁给哪位皇子?
02
大殿里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口。
皇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
手指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瞪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终于出声,嗓子都是哑的。
这不可能。
我垂着眼,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儿。
圣上,骰子在这儿,臣女不敢作假。
皇帝猛地站起来,几步冲下台阶。
他蹲下身,死死盯着地上的骰子。
四点那一面朝上,三点那一面斜靠在旁边,竖着,稳稳当当。
这本不是正常的结果。
骰子怎么可能竖起来?
可它就是竖起来了。
皇帝伸手想去碰,又硬生生收回来。
他知道,只要他一碰,骰子就倒了。
到时候是几点,就说不清了。
他直起身,盯着我。
你做了什么?
臣女只是按您的吩咐摇了骰子。
你作弊!
臣女不敢。
我抬起头,看向他。
圣上若是不信,可以让太医验一验这骰子,看看有没有动过手脚。
皇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当然不敢验。
因为这骰子,本来就是他动了手脚的。
他做了局,想让我摇到三,然后嫁给那个畜生三皇子,在屈辱里过完下半辈子。
可他没想到,我破了他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