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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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关系户随手调低5度，两千罐毒肉让全厂半年白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俩不该走。”我说。
“是不该。”王师傅夹了块豆腐，“但留下更不该。昨天赵富贵在车间怎么说的？‘谁耽误任务，谁就是全厂的罪人’。现在任务黄了，总得有人当罪人。”
刘师傅放下筷子。
“卫国啊，”他看着我，“你那个手势，我看见了。小李昨天下午请假，说家里老娘病了要回乡下。但今早我路过长途车站，看见他蹲在候车室啃烧饼，手里拎着个布包。”
他顿了顿：“包里装的，是不是罐头？”
我没说话。
“是就对了。”刘师傅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你现在啥都别说，啥都别认。我们两个老棺材瓢子走了，少两个人给他赵富贵当靶子。你留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王师傅从兜里掏出两张硬纸板车票，放在桌上。
发车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我俩吃完了，”他站起来，“你慢吃。”
两人端着饭盒走了。
我盯着那两张车票，一直到炒鸡蛋上的油慢慢凝固成白色的脂膜。
下午两点，厂办会议室坐满了人。
赵富贵坐在主位，王主任和赵书记坐在他左手边。厂长坐在右边，低头翻着文件，眉头皱得很紧。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给大家交个底。”
赵富贵开门见山：“出口那批货，昨天下午已经发往省城了。按正常流程，明天上午就能报关，后天装船。两万美金外汇，下个月初就能到账。”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
“但是，”赵富贵话锋一转，“现在有人举报，说这批货生产过程中存在违规作。纪委的同志也介入调查了。”
他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我们初步核实，3号车间昨天的菌温度确实存在异常。具体责任归属，还在调查中。”
“调查需要时间。”赵富贵接过话，“但厂里等不起。两百多个工人，两百多个家庭，眼巴巴等着这笔外汇发年终奖，过年。”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如果因为某些人的个人问题，导致这笔钱黄了，全厂今年的年终奖全部取消。明年开春的生产计划也全部暂停，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复工。”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赵厂长，这不行啊！”
“我家就指着年终奖给孩子交学费呢！”
“停工？那不开年就得喝西北风？”
赵富贵抬手压了压。
等声音稍微小下去，他继续说：“我也不想这样。所以现在有个办法——”
他看向我。
“宋卫国同志，如果你能主动承认，这次温度异常是你个人作失误，与厂里其他领导和生产流程无关，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赵富贵的声音很平稳，“你个人接受处分，厂里继续运转，大家的年终奖照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窗户外面，冬下午的太阳苍白得像一张纸，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会议桌劈成明暗两半。
我坐在暗的那一半。
“如果我承认，”我看着赵富贵，“处分是什么？”
“免去现有职务，调离生产岗位，去后勤科当库管。”赵富贵说，“工资降三级，但保留编制。”
“那批货呢？”
“货已经发出去了，县质检站昨天下午抽检过样品，报告是合格的。”赵富贵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有盖章，有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