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爱吃冰箱曲奇的圣威的《洪荒:混沌镜》真的是东方仙侠小说的标杆之作,林北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洪荒:混沌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北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疲惫感。
他最后的记忆是趴在工位上睡着了,梦里有人在念一段晦涩的经文,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太古洪荒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那段经文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却莫名觉得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眼前是一片茫茫灰色。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东西。上下左右前后,目之所及皆是混沌。灰蒙蒙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林北低头看自己——如果那算低头的话——他的身体半透明,像一团凝固的雾气,飘飘荡荡地悬浮在虚无之中。
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他半透明的身体,又缓缓流出。每一缕混沌之气穿过他的躯体,都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胀痛感,仿佛整个人随时会被撑爆,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同化成混沌的一部分。
这是……混沌?
林北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得像隔了层纱,有些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他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站在混沌之中,双目如月,呼吸如风雷,浑身上下散发着毁天灭地的伟力。
他看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在混沌中游荡,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像人,有的本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它们身上缠绕着各色光芒,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条大道法则。
他看到了龙凤大战,天地崩塌,尸骨如山。
他看到了无数仙人斗法,法宝横飞,山河破碎。
那些画面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他的脑海,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感,震得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林北浑身一震,所有记忆碎片同时爆发,像是无数把尖刀同时刺入大脑。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在混沌中疯狂翻滚,半透明的身体时聚时散,几乎要被这股信息洪流撕成碎片。混沌之气被他的挣扎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方圆亿万里的混沌都在震荡。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消退。
林北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他现在本没有实体,那种虚脱感却真实得可怕。那些记忆碎片终于整合完毕,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洪荒世界。那个他曾经在小说里、在网文里看过无数遍的世界,开天、龙凤大劫、巫妖争霸、封神之战……那些他以为只是虚构的故事,此刻变成了他身处的现实。
而且不是普通的穿越。
他穿越成了混沌中诞生的一尊先天神祇,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之气是他的血肉,大道韵律是他的呼吸,他天生就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却又对自己到底是谁一无所知。
这不对。 林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个网络小说资深读者,从最早的《佛本是道》到后来的各种洪荒流,他烂熟于心。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混沌中诞生的神祇应该是三千混沌魔神,每一个都有名有号,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条大道法则。时间魔神时辰,空间魔神杨眉,命运魔神命运,因果魔神因果……这些名字他倒背如流。
可他的记忆里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对应的法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魔神之列。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一股浩瀚的混沌之力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灰色的光球。光球内部的混沌之气疯狂旋转,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微小的世界在其中生灭,每一个微尘大小的世界里,都有山川河流、月星辰,都在上演着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轮回。
林北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极其恐怖。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轻易撕裂眼前这片混沌,开辟出一方天地。他可以创造生命,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成为那一方天地的主宰。这份力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哪怕是核弹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即将开天。
那位注定要开辟洪荒的无上存在,此刻就在混沌的最深处沉睡。的力量比所有混沌魔神加起来都要强大,他一斧下去,混沌破碎,天地开辟,三千魔神尽数陨落。林北这点力量,在面前,恐怕连一斧都接不住。
如果他贸然行动,万一惊动了那位存在,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得先搞清楚自己是什么。 林北沉下心来,仔细审视自己的先天记忆。
那些被塞进脑海的碎片中,有一部分是关于他自己来历的。他看到了混沌深处,一团混沌之气凝聚了不知多少纪元,那团气旋在混沌中缓慢旋转,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力,一点一点地壮大。它经历了无数次的凝聚与溃散,每一次溃散后都会重新凝聚得更加凝实。
不知过了多少亿年,那团混沌之气终于化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又经过无数年的凝练,轮廓越来越清晰,四肢越来越分明,五官越来越精致。最终,在那个模糊的人形彻底凝实的那一刻,天地间响起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不属于任何人,像是大道本身发出的声音。叹息中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仿佛大道在感叹一个不该出现的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
林北从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那声叹息的余韵,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突然浮现——
他不是混沌魔神。
他是混沌本身孕育的一个意外。
三千魔神对应三千大道,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和归宿。他们从大道中诞生,最终也将回归大道。而林北,是在三千魔神之外诞生的,一个没有使命、没有归宿、甚至不该存在的存在。
大道之下,万物皆有定数。每一个生灵的诞生和消亡,都在大道的计算之中。可林北的出现,不在任何计算之内。他是变数,是漏洞,是一个本不该出现的错误。
这个认知让他既恐惧又兴奋。
恐惧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大道会不会抹除他?就像程序员发现系统里多了一段不该存在的代码,第一反应就是删除。兴奋的是,既然他不属于三千魔神之列,那开天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不用像其他魔神一样被斩?他是不是可以活下来,进入洪荒世界,成为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的一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混沌深处,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正在苏醒。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整个混沌都在颤抖。混沌之气疯狂逃逸,像是感知到了灭顶之灾,连它们都想要逃离这片即将破碎的虚无。混沌深处的法则之线被那股力量一扯断,大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北脸色大变。
要开天了。
他下意识想要逃离,但转念一想,他能逃到哪里去?整个混沌都是的斧下之地,无论他躲到混沌的哪个角落,开天的力量都会波及到他。三千魔神分散在混沌各处,最终没有一个逃脱了被斩的命运。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开天的瞬间扛过去,扛过那道开天辟地的力量,然后趁着天地初开的混乱,在洪荒中找到一处安身之地。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混沌之力调动起来。
混沌之气疯狂涌来,在他体外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灰色、黑色、白色、金色的光晕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是他所能凝聚的最强防御。混沌之气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茧壁厚重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林北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这层茧中,不留一丝一毫。他知道,面对的斧光,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光。
那是一道比无数个太阳加起来还要明亮亿万倍的光芒,从混沌的最深处迸发而出,以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像薄纸一样被撕裂,阴阳二气分离,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开天辟地的力量化作无数道斧光,每一道斧光都蕴含着毁灭与创造的双重意志。它们斩碎了混沌,也斩碎了混沌中诞生的一切生灵。斧光的边缘带着大道法则的碎片,那些碎片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新的法则,构成了天地的基石。
林北听到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三千魔神的哀嚎。
他们在的斧光下毫无抵抗之力,一个接一个地被斩,连本体带元神被劈成齑粉。混沌中血光冲天,那些魔神的残骸散落在新开辟的天地之间,化作了后来的山川河流、星辰月。他们的法则碎片融入天地,成为了洪荒世界运行的基础规则。
一道斧光劈来,林北听到了一个魔神的最后一声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在混沌中孕育了无数纪元,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在开天的瞬间化为飞灰。林北来不及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同类悲哀,因为斧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一道斧光劈在他布下的混沌之茧上。
茧壁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林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差点从混沌之茧中被甩出去。他拼命稳住身形,调动更多的混沌之力填补缺口。
第二道斧光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猛、更烈。它在混沌之茧上撕开了一道更大的裂口,斧光的余波劈在林北身上,他的半透明身体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混沌之气从裂痕中狂涌而出,就像血液从伤口中喷溅。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无数道斧光接二连三地劈来,每一道都带着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林北拼尽全力抵抗,混沌之力像不要钱一样疯狂输出,但斧光太强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半透明的躯壳上出现了无数裂痕,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锤子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混沌之气从每一道裂痕中狂涌而出,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林北痛得几乎失去意识,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不让自己昏过去。
他知道,如果现在昏过去,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些被他整合的记忆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所有关于洪荒的记忆、关于修炼的记忆、关于各种功法的记忆,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化作一道信息洪流冲入他的灵魂深处。那些记忆本不属于他,它们是混沌在孕育他时无意中吸收的碎片,来自未来的某个时空。它们杂乱无章地散落在他灵魂的角落,此刻却被斧光的压力得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的灵魂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像是被打碎后重新塑造,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那些记忆碎片不再是外来的异物,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斧光依然在切割他的身体,但灵魂重塑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斧光的抵抗力变强了。那些足以撕裂混沌的力量劈在他身上,虽然依然疼痛难忍,却无法再进一步撕裂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在斧光中不断崩碎又不断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适应这个新生的天地。
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中间的虚空越来越大。斧光渐渐稀薄,混沌之气被驱散到了天地边缘,取而代之的是先天灵气,纯净、浓郁、充满生机。
林北不知道的是,在他被斧光劈得死去活来的同时,他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蜕变。开天的力量不仅是毁灭,更是创造。斧光撕裂了他在混沌中的旧躯壳,却也在同时用天地初开的先天灵气为他塑造了新躯壳。混沌之体与血肉之躯在斧光的锻造下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质——混沌道体。
这种体质既保留了混沌之体容纳万物的特性,又拥有了血肉之躯修炼成长的空间。它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可以修炼任何类型的功法,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限制。三千魔神各有各的天赋,各有各的局限,而混沌道体没有局限。
不知过了多久,斧光终于停了。
林北瘫倒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之中,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半透明的雾气状,而是凝实成了血肉之躯。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开天的力量在撕裂他的同时,也以另一种方式帮他完成了从混沌之体到血肉之躯的转化。他活下来了,代价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
天在上升,地在下降,中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天与地之间隔着不知多少万里,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分离。混沌之气已经被完全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先天灵气,纯净、浓郁、充满生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琼浆玉液。
远处,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身躯正在缓缓倒下。
他的身躯太大了,大到林北穷尽目力也看不到他的全貌。那不周山在他面前都只是一个小土丘,整个洪荒大地在他身下就像一张小小的毯子。倒下的时候,整个天地都在震动,仿佛在为这位创世之神的离去而哭泣。
的左眼飞出,化作太阳,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右眼化作月亮,清辉如水,映照夜空。头发化作漫天星辰,每一颗都是一个世界。四肢化作五岳,镇压大地四方与中央。血液化作江河湖海,在大地上奔流不息。肌肉化作沃土,孕育万物。骨骼化作矿藏,深埋地下。呼吸化作风云,声音化作雷霆,汗水化作雨露。
天地初开,万物新生。
林北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他看过无数遍开天的故事,但亲眼所见和文字描述完全是两回事。那种从无到有的创造,那种毁天灭地与开天辟地并存的力量,那种一个伟大生命消逝换来整个世界诞生的悲壮,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他穿越了,他活下来了,他来到了洪荒世界。
可他还来不及品味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就将他吞没了。他在斧光下受了太重的伤,体内的混沌之力几乎消耗殆尽,新生的血肉之躯还没有完全适应,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如果不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疗伤,他可能会死在这个刚刚诞生的世界里。
死在开天的斧光下也就算了,死在天地初开后的荒野上,那也太冤了。
林北强撑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虚空位于洪荒的边缘地带,远离倒下的中心区域。混沌之气刚刚散去,先天灵气还没有完全充盈,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地面上有涸的裂纹,像是裂的河床,又像是大地初生时留下的印记。
他感觉到了几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扫过。
那是同样在开天中幸存下来的生灵。有的比他强大得多,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有的和他差不多,刚刚从斧光下逃得性命,气息虚弱而不稳。他们在洪荒大地上游荡,寻找安身之所,吸收先天灵气恢复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洪荒时代做准备。
林北没有和那些气息接触。
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体内的力量连一个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洪荒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法则,他可不想成为某个大能者恢复实力的补品。
他选了一个方向,用最后的力气飞了过去。
说是飞,其实更像是飘。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随时都可能从空中掉下来。他咬着牙,拼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朝着一座不起眼的山峰飞去。
那座山峰不高,也不险,在洪荒大地上毫不起眼。但林北感觉到那座山峰的内部有一处空洞,可以藏身。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活下来,而不是找什么洞天福地。再好的洞天福地,没命享受也是白搭。
他落在那座山峰的半山腰,在山壁上发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只有一人宽,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林北挤了进去,沿着裂缝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山腹中果然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不大,只有十来丈方圆,但足够他藏身了。
他瘫倒在洞的地面上,用仅剩的混沌之力封住洞口。灰色的光晕在洞口闪烁了一下,然后隐没不见。这道封印虽然不强,但足以屏蔽他的气息,让外面的生灵无法发现这里。
做完这一切,林北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那是一面镜子。
古朴、沧桑,镜面上没有映照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缓缓旋转。镜子的边缘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混沌之光。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灵魂深处,像是从亘古以来就存在那里,又像是刚刚才诞生。
林北来不及细看,意识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沉睡中,他的身体在缓慢地吸收着先天灵气。先天灵气从山峰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他布下的封印,渗入他的毛孔,流入他的经脉。这些灵气在体内循环流转,修复着在斧光中受创的经脉和元神,滋养着他伤痕累累的血肉。
那些记忆碎片依然在他灵魂深处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新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关于洪荒未来的走向,关于各个时代的大劫,关于那些注定要成为圣人的存在,关于那些隐藏在历史角落里的秘密。这些信息像是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接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卷。
他开始慢慢理解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不是普通的穿越者。
他是洪荒世界本身孕育的一线生机。
三千魔神注定要死在斧下,他们的陨落是开天辟地的必然代价。龙凤麒麟三族的争霸注定要血流成河,那是洪荒的第一次大劫。巫妖两族的对抗注定要两败俱伤,那是洪荒的第二次大劫。封神之战注定要截教覆灭,那是洪荒的第三次大劫。西游、末法、无量量劫,一次次劫数会将这个世界推向毁灭的边缘。
但洪荒世界不想毁灭。
一个世界的诞生何其艰难,从混沌开辟到天地初成,从万物生长到文明繁荣,需要多少机缘巧合,需要多少岁月的积累。洪荒世界不想在一次次劫数中走向末路,它想要活下去,想要延续。
为了自救,洪荒世界在混沌中悄悄孕育了一个不属于任何大道、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存在,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可能。
就是他。
这个认知让沉睡中的林北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不知多久。山洞外的天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磅礴的灵气涌入体内。远处的山川上已经长出了灵草仙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天空中偶尔有流光划过,那是洪荒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批生灵在游荡,有的形如龙蛇,有的状如飞鸟,有的就是一团光。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混沌之力也恢复了不少,虽然离全盛时期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不会再随随便便就死掉了。他的身体比沉睡之前更加凝实,肌肉骨骼都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那是混沌道体在吸收先天灵气后逐渐显露出的特质。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深处多了那样东西。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深处。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中,一面古朴的镜子静静地悬浮着,镜面上混沌之气缓缓翻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林北伸出手,那面镜子从灵魂深处浮现,落在他掌心。
镜子的触感温润如玉,却又沉重如山。镜面不大,只有巴掌见方,但林北看着它的时候,觉得那镜面里装着一整个世界。镜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某种深邃的规则。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混沌镜。
这是这面镜子的名字。它是伴他而生的先天至宝,与他的灵魂同生共长,与他的道命休戚相关。混沌镜中蕴含着推演万物、洞察天机的能力,只要他注入足够的法力,混沌镜就能帮他推演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功法、神通、天机、劫数,一切皆可推演。
先天至宝,洪荒世界中最顶级的法宝,每一件都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太极图、幡、混沌钟,这些都是开天辟地后诞生的顶级先天至宝,每一件都足以镇压一方大教的气运。而混沌镜的品级,丝毫不逊于这些传说中的至宝。
林北深吸一口气,将一缕法力注入混沌镜。
镜面上的混沌之气剧烈翻涌,然后缓缓散开,露出了一片清晰的画面。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天地之间,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法力之光,而是道之光,是证得大道之后与天地共鸣的辉光。
人影看不清面目,但林北知道那是谁。
那是他自己。
画面下方,一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欲改洪荒之劫,先证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
洪荒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与天地同寿,与月同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证得此境,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又称圣人。整个洪荒世界从开天辟地到无量量劫,能证得这个境界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一共六位。六位圣人,镇压洪荒天地六方,每一位都有毁天灭地的伟力,每一位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他们之下,无数大能穷尽一生也无法触摸到圣人的门槛。
林北现在连金仙都不是。
金仙之上有大罗金仙,大罗金仙之上有准圣,准圣之上才是混元大罗金仙。这中间隔着好几个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需要无数年的苦修和无数的机缘。而他现在,连最低的门槛都还没有跨过去。
他收回法力,混沌镜面上的画面缓缓消散,重新化作一片混沌。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他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哪些地方有机缘,哪些地方有危险,哪些人物值得结交,哪些人物必须远离。他有混沌镜,可以推演功法、推演天机、推演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他有混沌道体,可以修炼任何功法,没有任何瓶颈。
这些都是他的优势,是他唯一改变命运的筹码。
林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经脉中灵气流转,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这个藏身之地了。
他走到洞口,挥手撤去封印。洞口的岩石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了外面的世界。
阳光刺眼。
洪荒大地的阳光比后世更加炽烈,因为那是左眼所化的太阳星,蕴含着残留的力量。阳光照在林北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在给他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走出山洞,站在山峰之巅,望着这片刚刚诞生的洪荒大地。
天高地迥,风起云涌。无数生灵在大地上奔走,无数先天灵气汇聚成的河流在天际流淌。远处,不周山高耸入云,那是的脊梁所化,支撑着天地,也镇压着气运。不周山太高了,高到看不到顶,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外。山峰周围紫气缭绕,祥云朵朵,那是开天辟地后残存的大道气息。
更远处,他隐约看到了东海的方向。那里波涛汹涌,巨浪滔天,水汽蒸腾成云,遮蔽了半边天空。东海的深处,龙族的势力正在崛起。龙、凤、麒麟,三族的始祖已经开始在洪荒大地上扩张势力,为即将到来的龙汉大劫埋下了伏笔。
龙汉大劫还早,巫妖大劫更远,封神大劫更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 林北喃喃自语, 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但首先,我得活下去。
洪荒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那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大能者,每一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龙凤麒麟三族的族长,巫族的十二祖巫,妖族的帝俊太一,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些名字在后世是传说,在现在却是活生生的存在,每一个都比他强大无数倍。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不能让人知道他拥有混沌镜,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来自未来。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只有死亡。那些大能者不会容忍一个能够推演天机、改变命运的变数存在。
林北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镜收回灵魂深处。镜子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又像是另一个自己。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洪荒深处飞去。
在他身后,那座他沉睡过的山峰轰然崩塌。不是因为他的离去,而是因为这座山峰在开天的过程中就已经受了暗伤,他在山腹中沉睡的这些子,混沌道体无意识中吸收了山峰的灵气,加速了它的崩塌。
巨石滚落,尘土飞扬,那座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山峰在轰鸣声中化为一片废墟。
天地之间,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身上。那气运太微弱了,微弱到连林北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它真实地存在着,像一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与这片天地连接在一起。
洪荒世界在看着他。
洪荒世界在赌他。
而他,不能输。